第511章 风雪渐紧，战火燎原
那股战意并非单纯的杀气，而是棋手终于看见对手掀开底牌时的凛冽。
莫德凯的亡灵大军，原来只是障眼法，声东击西的老套路，却差点把他拖死在这片冰谷。
对方显然算准了，无论是谁发现这支亡灵偏师，都必须出手解决，而这，就为真正的主力进攻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呜——呜呜——”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极北天际，沉闷而苍凉的号角声破开风雪，滚滚而来。
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蛮荒与嗜血，是兽人部落独有的战争号角。
紧接着，如同万千巨人在擂动大地，密集如雷的鼓点穿透了数十里的距离，狠狠砸在人的心口上。
每一次鼓点，都让脚下的冻土微微颤抖。
小雅的脸瞬间煞白，那双碧绿的眸子里写满了恐惧，那是刻在血脉里的记忆。
“是……是‘血怒战鼓’和‘先祖之角’！部落……部落真的全军出动了！”她声音发颤，几乎站立不稳。
张无忌的视线从远方收回，落在她身上。
这姑娘虽然吓得不轻，但脑子还算清楚，提供的情报很关键。
他沉吟片刻，伸手按住小雅的肩膀，一股温和的九阳真气渡过去，让她剧烈颤抖的身体稍稍平复。
现在带她去战场，无异于累赘，只会让她死得更快。
“听着，”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跟我来，找个地方躲起来。记住，无论外面发生什么，天塌下来也好，地陷下去也罢，在我回来之前，绝对不要出来。明白吗？”
小雅用力地点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自己跟着只会拖后腿。
张无忌不再多言，拎起她的后领，如同提着一只小猫，脚下《梯云纵》身法展开。
他没有选择直线奔跑，而是在附近嶙峋的冰岩与山谷间几个兔起鹘落，身形快如鬼魅。
风雪吹过，原地只留下几个浅得几乎看不见的脚印。
很快，他找到了一处背风的狭窄山洞。
洞口被巨大的冰川岩石遮挡了近半，外面还垂着几条冻硬了的冰棱，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将小雅送进洞内，洞里干燥，比外面暖和不少。
“这里，”他指了指洞穴深处，“躲进去。吃的和水，自己想办法，但不要生火，烟会暴露你。”
他从怀里摸出两块之前剩下的干粮，塞到小雅手里，又看了一眼她单薄的兽皮衣，微微皱眉，但终究没再说什么。
乱世之中，能活下来已是万幸，妇人之仁要不得。
他转身欲走。
“张先生！”小雅鼓起勇气叫住了他，声音带着哭腔，“您……您一定要小心！奥古斯都元帅的‘烈焰军团’就在北境要塞，他们……他们对我们兽人，从来不留活口……”
张无忌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身影便闪出洞口，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山洞内，只剩下小雅一个人抱着干粮，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洞外震天的战鼓声似乎更近了。
张无忌的身形在雪原上拉成一道模糊的残影。
《梯云纵》被他发挥到了极致，脚尖在积雪上轻点，身子便如没有重量般向前滑出数十丈。
凛冽的寒风如刀子般刮在脸上，却丝毫无法阻碍他。
丹田内的九阳真气经过方才与死灵领域的一番极限拉扯，此刻奔涌不息，非但没有损耗，反而更加凝练精纯，驱散着周身的寒意。
越是靠近北境防线，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是浓郁。
那不再是亡灵身上腐朽的死气，而是新鲜、滚烫，混杂着铁锈味的血腥气。
其中还夹杂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那是魔法元素剧烈碰撞后留下的焦糊气息。
终于，在一处高耸的冰崖上，他停下了脚步，收敛全身气息，如一块顽石般伏在崖顶，望向下方的战场。
那一瞬间，饶是他经历过元末百万大军厮杀的场面，心神也不由得为之一震。
那是一幅活生生的地狱绘卷。
视野的尽头，黑压压的兽人军队如决堤的洪流，正疯狂地冲击着一座矗立在冰原上的钢铁要塞——“冬握堡”。
无数身高超过两米，肌肉虬结的兽人战士挥舞着粗犷的战斧和狼牙棒，他们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血红色，双眼赤红，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咆哮，完全是一副悍不畏死、彻底狂化的模样。
在他们身后，体型更为庞大的食人魔挥动着巨木，每一次砸在要塞的城墙上，都让那厚重的钢铁墙体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
更远处，兽人萨满们高举着图腾法杖，一道道血红色的光环从他们脚下扩散开来，笼罩住前方的战士。
张无忌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光环并非治疗或防御，而是一种狂暴的增益魔法，以燃烧生命力为代价，换取短时间内数倍的力量与速度。
“这根本不是进攻，是送死。”
他立刻做出了判断。
这种打法，就算能攻下要塞，前锋部队也得死伤九成以上。
兽人部落再怎么好战，也不会用这种自杀式的战术。
事出反常必有妖。
视线转向帝国一方。
冬握堡的城墙上，帝国士兵们穿着制式的银色铠甲，正在拼死抵抗。
魔法师团在城墙后方吟唱着咒文，一颗颗巨大的火球、一道道粗壮的冰锥呼啸着砸进兽人的人潮中，每一次都能炸开一片血肉模糊的空地。
但那片空地几乎在瞬间就会被后续更加狂热的兽人填满，仿佛无穷无尽。
城墙上的守军，明显已经显露疲态。
许多士兵的动作已经开始迟缓，甚至有几段城墙的防御出现了明显的缺口，全靠几名身披金色铠甲、斗气光焰熊熊燃烧的黄金骑士在勉力支撑。
但他们的斗气消耗极大，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张无忌的目光越过惨烈的城墙争夺战，投向要塞内部。
他看到，在要塞的中央广场和后备军营里，驻扎着一支数量庞大、装备精良得多的军队。
他们身着暗红色的重甲，甲胄上烙印着燃烧的雄狮徽记，那是北境统帅奥古斯都·烈焰的私人军团——“烈焰军团”。
此刻，这支精锐中的精锐，竟然按兵不动。
他们冷漠地看着城墙上的友军在兽人的疯狂攻势下苦苦支撑，一个个如同雕塑，仿佛城墙上的生死与他们毫无关系。
张无忌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奥古斯都这是在借刀杀人。
他故意放任兽人消耗要塞的原有守军，等到守军崩溃，要塞即将失守的危急关头，他的“烈焰军团”再如救世主般登场，一举击溃已成强弩之末的兽人。
届时，他不仅能以最小的代价获取一场大胜，更能顺理成章地以“守备不力”为由，清洗掉北境所有不属于他的军事力量，将整个北境的军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好一招一石二鸟，够狠，够毒。
“希尔德啊希尔德，你的这位对手，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他现在若是冲出去，凭借大宗师的实力，确实能轻易凿穿兽人的军阵，甚至斩杀几个兽人督军，暂时缓解城墙的压力。
但那又如何？
这改变不了大局，反而会让他自己暴露在明处，成为奥古斯都和兽人双方的眼中钉。
杀人，要杀在关键处。破局，要找到死穴。
这次兽人诡异的提前总攻，背后一定有更深层的原因。
奥古斯都敢这么玩，必然是有所依仗。
这个“依仗”，才是问题的核心。
必须潜入要塞，找到指挥部，看看能不能截获什么关键情报。
打定主意，张无忌收敛心神，将九阳真气运转至双耳，听力瞬间提升到极致。
风声、雪声、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无数驳杂的声音涌入耳中，他心如止水，迅速从中剥离出有用的信息。
他在寻找防御最薄弱，同时又最容易被忽略的潜入点。
就在他将注意力集中在要塞后方一处被箭塔阴影笼罩的城墙时，异变突生。
“轰！轰！轰！”
接连三声剧烈的爆炸从战场的西侧翼传来，那不是普通火球术的动静，而是高阶魔法卷轴被激活时才会产生的恐怖能量波动。
三朵巨大的冰蓝色蘑菇云冲天而起，瞬间冻结了数百名正在迂回包抄的狼骑兵，将他们连人带坐狼化作一地晶莹的冰雕。
强烈的魔法波动，如同黑夜中的火炬，瞬间吸引了张无忌的注意。
他凝神望去，只见在爆炸产生的混乱掩护下，一道矫健的身影正带着寥寥数名亲卫，在一处山脊的掩护下快速移动。
那人身上散发出的斗气波动，张无忌再熟悉不过。
是希尔德。
这位帝国皇子，终究还是不放心，亲自跑到了这最危险的前线。
看他移动的方向，似乎并不是要冲进要塞，而是在战场边缘游走，像是在寻找什么，或者……在等待什么。
张无忌心中一动，放弃了立刻潜入要塞的打算。
希尔德身为皇子，掌握的情报渠道远比他这个“外人”要多得多。
他会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
或许，他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内情。
与他汇合，交换一下情报，远比自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闯要高效得多。
张无忌的身形如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从冰崖上滑下，融入战场边缘的阴影之中，朝着希尔德的方向快速潜行而去。（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