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洪,魏殇帝寻花问柳时生的野种?”
庆功宴上,萧破山便已将守关时的情况说过,还特意提起魏洪的武勇。
此时赵兴汉说出野种二字就是想激发魏洪心中对魏凉的恨意。
果然被提到出身,魏洪勃然大怒,虽被牢牢绑缚着,硬是挣扎着起身,牙眦欲裂地咆哮道:
“只会用阴招的卑鄙小人!老子既已被擒,要杀便杀,少他娘的废话!”
“杀你?哈哈…那是便宜你了!你杀我将士,当面羞辱本将,还想痛快赴死?哼!想得美!”
赵兴汉冷哼一声起身,对秦秀娥吩咐道:
“把他拖下去!割了耳鼻,打断四肢——记住,留他一口气!
再把这废人送回魏凉,本将要让他在故土受尽凌辱,被万人唾骂!”
“妈的,死到临头还装硬气!”赵兴汉心里暗骂。
他清楚得很,这魏洪就像头刚成年的猛虎,桀骜不驯,不先挫碎他的傲气,根本没法收服。
“士可杀不可辱!大梁小儿,我魏洪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赵兴汉的话音刚落,魏洪彻底慌了神。他疯了似的挣着绳索,一头撞向赵兴汉,竟想张嘴去咬!
他太清楚了,自己这副模样要是被送回魏凉,那帮豺狼似的皇子,定会把他的尊严碾得粉碎。
“扑通!”
赵兴汉抬起一脚,直接将他踹翻。
看着状若疯癫的魏洪,冷声喝道:“秦校尉!还愣着干什么?拖下去!”
秦秀娥心里咯噔一下。方才将军明明还说要收服此人,怎么转眼就要废了他?
她虽满心疑惑,却还是挥手示意亲兵上前。
“夫君,且慢!”
王翠莺的声音适时响起,柔声劝道:
“这魏洪也是个可怜人,虽为皇室血脉,却被欺辱。
生母也被害死,那魏凉皇帝更是视他如草芥。
唉!夫君,为妻斗胆替他求个情,给他一条活路。”
闻言,赵兴汉心中一喜,“秦秀娥这个蠢女人,打配合不懂么?还是我家娘子懂我心意啊!”
赵兴汉心中虽这样想,但面上却是紧皱眉头,叹了口气向王翠莺回道:
“唉!为夫也知他可怜,也痛恨魏殇帝昏庸。
本想着给他指条明路,让他有尊严地活下去。
可你看他,一进来就要死要活的…”
说到这,赵兴汉止住了,摇头惋惜地看向被几人架着的魏洪。
赵兴汉的每一句魏洪都听得真真切切,特别是那句“指条明路,让他有尊严地活下去。”
见赵兴汉看向自己,魏洪突然哈哈大笑:
“哈哈!尊严?我魏洪在魏凉不受待见,如今又成了阶下囚,尊严…可笑!”
说到这,魏洪突然眼睛一暗,悲声道:
“想我魏洪从小便立志习艺,以为有了这一身武艺便能得到重用,有朝一日替母亲报仇。
却不想那魏凉主将因是大皇子的人,前日见我武艺不弱,竟把我独自留在营寨,致使被俘遭擒。
这个世道哪还有我魏洪出头之日啊…唉…也罢,死则死矣。
莫要再多言,将军求你给我个痛快吧,我魏洪九泉之下也会感激将军恩德。”
说完,魏洪屈膝跪地,以头触地,眼睛一闭不再多言。
“哈哈!秦将军速速与魏将军松绑。”
赵兴汉大笑一声,快步来到魏洪面前,亲自将他扶起。
“什么情况?”本以为必死的魏洪一脸懵逼,不解地看向赵兴汉。
“魏将军不必疑惑,本将方才只是戏言,还望将军莫怪。”
说着,赵兴汉搬了把椅子让魏洪坐下,自己也回身坐回主位。
“魏将军既是有大志,为何还有从身于敌?”
一句话问得魏洪浑身一颤,脱口道:“我乃魏凉人,何为从身于敌?”
赵兴汉微笑摇头:“将军此话差矣,敌非整个魏凉,乃魏凉皇室。
若本将说,他日能助你斩灭魏凉皇室所有人,替你母亲报仇。将军可愿降我,做我帐前一卒?”
魏洪闻言激动起身,颤声道:“赵将军此话当真?!”
赵兴汉爽朗大笑也起身说道:"哈哈…将军莫不是以为本将仅是大梁一将而已吧?
如今大梁腐朽,致使天下大乱百年,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各国只知征伐厮杀,全然忘却中原以外还有北蛮,西戎,满夷等诸多异族环伺!
本将如今只是屈身大梁,壮大己身的权宜之计罢了。
我之志乃统六合扫八荒,还我等中原人千年前大梁那等盛世之景!
为此本将请魏将军归降!”
说完,赵兴汉朝魏洪抱拳深深一拜…
听完赵兴汉这番话,魏洪愣在原地,心中犹如掀起滔天巨浪。
他从没想过这世上还有如此大志之人,“整个天下嘛?若是我魏洪能遇一明主,开拓盛世。
那岂不是能和千年前功成名将比肩了?”
这种诱惑谁人能挡?!
呆立片刻,魏洪看着一直没有起身的赵兴汉,忽然激动纳头拜倒,朗声道:
“末将魏洪,愿追随主公左右,为一马前卒,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从今日起,任命你为先锋校尉!待来日募得千骑,便交由你统领,组建一支锐不可当的铁骑!”
魏洪的归降,令赵兴汉大喜。头一次感受到那种君临天下,挥斥方遒的豪情壮志!
“你何时有的这种想法?”
待帐内众人退下,秦秀娥忍不住问道。
赵兴汉轻笑道:“早在组建丁续武装团的时候,我便是如此想。”
闻言,秦秀娥一怔,不由心中暗道。
“早在那时么?我还一直以为他是个浪荡子,原来在他心中一直装着天下。
怪不得他会让我加入,还重用我。让我一介女流统兵,为他效力。”
想起以往种种,秦秀娥不禁自嘲道:
“呵~可笑~我还一心只念着要为父报仇,只想着利用你得到宝藏,组军灭了南萧。
如今看来…我倒是被你利用了。”
见秦秀娥如此说,王翠莺忙劝道:
“姐姐莫要如此想,是何人组军灭南萧不重要,重要是有人能灭南萧。
姐姐莫忘了伯父还有遗愿,望天下一统重建盛世,如今赵郎已有根基,姐姐何不全力相助。”
“是啊,父亲总提起千年前的盛世,哀叹如今乱世天下艰辛。”
闻听此言,秦秀娥眼神中闪过一丝向往,重重点了下头。
见秦秀娥如此,王翠莺莞尔一笑,说道:
“好了,如今联军已败,我们该想想回去如何过萧永济那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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