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试图站起来。
但刚站到一半,就“哎哟”一声,又跌坐回去,抱着左腿,小脸皱成一团,仿佛下一秒就要撒手人寰。
“哎哟,好痛...你不用管我,我没事的,不过就是脚断了,小事一桩,残疾就残疾吧,一条腿也有好处,以后可以少穿一只鞋,能给我娘省不少钱...”
说完,悄悄从指缝里偷看李琮贤。
李琮贤静静的看着她表演,终于长叹一口气:
“你倒是挺下功夫...”
他侧过身,让开了门口,“进来吧,我帮你瞧瞧。”
林双双听罢,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计划通!
...
昏暗的房间内。
林双双独自坐在一张比她人还高的木凳上,小短腿悬在半空晃啊晃...
李琮贤蹲在她面前,面无表情:
“把腿伸出来,我给你看看。”
林双双假装痛苦的伸出右腿,动作缓慢得像在播放慢镜头,嘴里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大叔...”她眼泪汪汪,努力憋出两滴挂在了睫毛上:
“你看还能治吗?会不会...以后都瘸了?”
李琮贤没说话,他低着头看着林双双伸出来的那条右腿。
脸都绿了...
小骗子!
“小娃娃。”他缓缓开口,“我要是没记错...你刚才在外面,瘸的是左腿吧?”
林双双:“!!!”
赶紧别过了头,脸颊有点发烫。
该死!
记错了!
好尴尬!
她急忙把右腿换成了左腿,“反正...两条腿都很痛就是了,先看哪一条都一样...”
李琮贤盯着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托起林双双的小腿,手指在她小腿上轻轻捏了捏,手法专业。
“没伤到骨头。”他宣布。
林双双立刻反驳,“没...没伤到骨头...那就是断了筋,对,是筋断了!”
李琮贤白她一眼,“你少来,先说好...就住一晚上,明天一早就离开,还有,血煞阵里没有沟...”
他说完,转身就出了门,到了门口,他回头补充道:
“我去修坟,对了,里屋有一套小衣服,把这身换了吧。”
说完,他离开了。
林双双坐在高高的木凳上,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愣了好一会儿。
等那男人一走,她就噌的一下从凳子上跳下来,‘断腿’不药而愈。
蹑手蹑脚溜进了里屋。
果然,就在那桌子上面,正整整齐齐的摆着一套小小的衣裙...
...
血煞阵。
魔尊墓前。
那座被挖了两个大窟窿的坟前。
李琮贤正忙着指挥浊龙帮他修坟,准确的说,是浊龙在干活,他在旁边监工。
他是鬼身,没有法力,这些搬石头、填土的体力活,只能由浊龙来完成。
这只十八只眼睛的鬼兽此刻正用它那笨拙的前爪,小心翼翼的搬起一块石碑碎片,试图把它嵌回原来的位置。
但爪子太粗,碎片太小。
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李琮贤看着那两个大窟窿,眉头紧锁:
“浊龙,这里修好之后,明天去阵外教训一下那些鬼兽。”
他的声音温和,但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
“简直嚣张至极,居然连我的地盘也敢闯进来。”
浊龙低吼一声,算是回应。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了小女孩的声音,脆生生的:
“大叔,干嘛非要补上这两窟窿?是怕漏风吗?”
李琮贤回头望去。
只见林双双倒背着一双小手,像个小大人似的,站在不远处一块石碑上观望。
她已经换上了套月白色的衣裙。
裙子很合身,领口绣着淡粉色的桃花,袖口收得恰到好处,裙摆在她小腿处轻轻晃动...
整个人干净乖巧得像年画里走出来的——如果忽略她那滴溜溜转的大眼睛的话。
李琮贤眼神微微闪了闪,但很快,他又板起脸:
“漏风?我人都死了,会怕漏风?”
他顿了顿,“我修它,那是因为,这里是阵芯,阵芯受损,整个血煞阵都会不稳。”
林双双小脑袋一歪,心眼儿活络开了。
阵芯?
原来,这坟就是血煞阵的阵芯!
那要是把坟完全刨了,是不是就能破了这血煞阵?
但马上,她又犹豫了。
刨亲爹的坟...
会不会被雷劈啊?
第一次是不知道,情有可原。
再刨就属于明知故犯了...
她正低头掰手指头算道德账,李琮贤的声音飘过来:
“小丫头,又打什么鬼主意?”
林双双急忙抬头,挤出一个无辜的笑:
“没有...怎么会呢?我是好孩子。”
她眨巴着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纯洁无害。
李琮贤似乎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他微微一笑:
“这坟虽然是阵芯,可阵眼是我,刨了也没用的,除非...你能把我也一起刨了。”
林双双立刻摆手,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我没有想刨你的坟啊,真的!”
她生怕李琮贤不信,立刻举起三根手指,指天发誓:
“我发誓!要是撒谎就死亲爹!”
李琮贤顿时感觉好像哪里有点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见他不说话,林双双“哧溜”从石碑上滑下来,迈着小短腿凑过来,和他一起仰头看浊龙修坟。
两个大窟窿,确实不是一时半会儿能修好的。
破坏容易,修复难。
浊龙忙活了半天,才勉强把一块碎片塞回去,还得用爪子小心翼翼的压实。
李琮贤忽然低下头,看向站得笔直的林双双:
“小丫头,你的腿好了?”
林双双一愣。
糟!忘了自己还是个‘残废’!
她立刻“哎哟”一声,一个踉跄直接坐到了地上,抱着左腿,小脸皱成一团,
“哎哟,疼...你不提醒倒还好,这一提醒就疼得钻心...”
这回她可记准了,是左腿!
李琮贤斜睨着她表演,几秒后他才缓缓开口:
“行了,别装了,地上冰凉,小心着凉。”
话音刚落,林双双立刻打了一个小喷嚏:
“阿嚏!我好像真着凉了,得在这儿多住几天养病...你不会狠心赶我走吧?”
她说着,开始抹眼泪:“我爹死得早,娘还是个糊涂蛋,我好可怜...”
李琮贤扶额:“你...少来这套。”(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