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浅没想到靳长屿带她去的,是京西郊的别墅。
站在一楼大厅,看着被布置成母婴活动区的客厅,桑浅心口情绪涌动,她缓缓转身看向身边的男人。
“你……还是把这里改造了?”
靳长屿弯唇,“嗯。”
桑浅喉咙有些哽咽,“我之前拒绝了你的好意,我以为你不会的……”
“傻瓜。”
靳长屿伸手轻抚她脸颊,“你坐月子的大事,我怎么可能怠慢?”
听见这话,再回想起自己当时拒绝他时的冷漠,桑浅心中泛起一股心酸和愧疚。
“走,带你去看看阳光房。”
靳长屿兴致昂扬地拉着她走向一个侧门。
从门出去,越过一条长廊,眼前忽然变得明亮,桑浅抬眸一看,视野里是一个偌大的用玻璃搭建起来的空间。
眼底闪过惊艳,她缓缓走进去。
正值太阳高升的时候,阳光从四周的玻璃透进来,明亮一屋,光影镀在玻璃上,使得阳光落在身上都是温柔和煦的。
桑浅微微抬头,看着氤氲在屋顶的光晕,莫名有种置身在一座会发光的堡垒中的感觉。
四周泛着一丝童话色彩般的梦幻。
“这是专门为你和宝宝打造的阳光房。”
靳长屿说,“玻璃材质是特选的,阳光照进来不会太猛烈,宝宝在这里活动有助于消除黄疸,增强体质,你坐月子的后期常在这里活动,也有助于身体恢复,哦,还有那边,是我特意为你和宝宝设的娱乐场所……”
男人拉着她在阳光房里一处一处地介绍,桑浅安静地听着,眼睛渐渐模糊。
“我让护理团队给你定制了一份一百天的月子计划,只是初定的,具体的执行还得根据你生产之后的身体情况做详细调整……”
靳长屿说话间转头过来,忽地看到一张落泪的脸庞,他顿时心头一紧。
“怎么了,宝宝?”
他紧张地看着她,“是哪里不舒服吗?”
桑浅咬着唇摇摇头,又吸了吸鼻子,才说道,“靳长屿,你怎么总是对我这么好?”
靳长屿愣了一下。
所以,她这是感动哭了。
温柔笑了一下,他抬手捧着她的脸,拇指轻拭她脸颊上的泪痕,“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可你对我这么好,我更觉得对不起你。”
“嗯?”靳长屿不解地看着她,“你怎么对不起我了?”
桑浅抿了抿唇,声音带着歉意,“离婚后,你为我付出这么多,可我还一直犹豫,不答应你,辜负你的好……”
靳长屿看着在自己掌心里低垂着的那张脸,忍不住轻捏了下她Q弹滑嫩的脸颊。
“傻不傻?”
“至始至终都是我没有给足你安全感,是我不懂夫妻相处之道,先辜负了你的满腔爱意,错在我身上,你考察我,慎重考虑,不是正常的吗?”
“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就是对我的恩赐,怎么会是对不起我?”
桑浅秀眉皱着,“可离婚后,我什么都没为你做……”
还老是不理他,疏离他。
“怎么没做?”
靳长屿手轻轻扶在她的孕肚上,“你辛苦为我怀着宝宝,这几个月吃了那么多怀孕的苦,单是这些……就是我为你做再多也比不上的。”
靳长屿轻吻了下她的唇,“所以我们之间,你才是最棒的,付出最多的那个,知道吗?”
他的温柔和体谅,让桑浅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宝宝,你这样……我心疼。”
看着水汪汪的美眸里滚下一颗眼泪,靳长屿怜惜地低头将她的眼泪吻住。
“乖,别哭了。”
他声音温柔地哄着她。
“你要是想对我更好,那以后就多点主动抱我,亲我,叫我老公……哦,说到这个……”
靳长屿看着她,“你好像都没喊过我老公,我现在可是有证的,法律认可的身份,你喊我一声,可以吗?”
委屈的声音里带着央求。
看着男人满是期待的黑眸,桑浅湿润的眼睛弯起。
“老公。”
甜软的声音里带了一丝鼻音。
娇娇的。
靳长屿心尖儿都酥软了,他低头用额头轻抵着她的,微颤的声音带着几分哑:
“再喊一声?”
桑浅仰头主动亲吻他的唇,“老公,我爱你。”
靳长屿呼吸一窒,心跳因为这句话停滞半秒,随后又大力鼓动起来。
他看着眼前的人,轻颤的眼眸里满是炽热,“我也爱你,老婆。”
话落,他深深吻住她的唇。
互诉爱意的男女深情拥吻,让安静温煦的阳光房里——
一屋暖色。
*
复婚后,靳长屿的心终于安稳了,之后的心思几乎都放在了待产的事情上。
除了一些重要工作需要回公司处理,其他时间,他基本都是待在家里办公,日日陪着桑浅。
有他陪伴在身边,桑浅觉得日子既甜蜜又安心。
心里对临产的那点恐惧,也在他的陪伴和悉心照料下被驱散了。
临近预产期的时候,她嘴馋,每天都觉得有一股热气在体内流窜,特别想吃雪糕。
终于,在预产期的前一周,那天下午趁着靳长屿临时赶回公司处理工作,她实在没忍住,一个人偷溜出门,在外面痛痛快快地吃了两根雪糕。
以为事情做得天衣无缝,没有人会知道她偷吃的事。
结果到了晚上,肚子里的小家伙就出卖了她。
刚洗完澡,她都还没上床,肚子就突然疼了起来,随后下体见血。
这可把靳长屿吓得不轻,当即把她送去了医院。
他一早就在医院做好了准备,为她接生的是京市最权威的妇产科医生和最专业的医护团队。
可就算他给的支援条件再好,生产带来的疼痛,还是只能桑浅她自己承受。
那种疼,太要命了,躺在产床上,她脑袋几乎被痛麻,无法思考,只能机械地,努力跟着医生的指令去做……
好在,宝宝很懂事,并没有太为难她,生产过程历时三个小时,多多就平安出生。
顺产。
是一个男孩。
事情来得突然,疼痛又太过剧烈,所以,对自己有没有哭,哭成什么样,桑浅并没什么印象,但却在被推出产房的时候,看到了第二次落泪的靳长屿。
他眼睛都哭肿了。
靳宁溪嘲笑他,说她进产房多久,他就在外面哭了多久,还说他们在外面等,三个女人都没哭,就他一个大男人搁那哭。
靳长屿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虚弱的女人,心疼地握着她的手放在嘴边亲吻。
“……还疼吗?”
他声音哽哑。
桑浅对上他满是疼惜的眼神,娇气地扁扁嘴,“好疼~”
她本是想跟他撒个娇的,结果说完,看见男人的眼睛立马涌上泪。
“……”
???
自己都没哭呢,他就先哭上了?
桑浅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要他安慰自己,还是先安慰他。
“刚刚很疼,现在不疼了。”
桑浅还是选择先安慰他。
心里叹息道:得亏她坚持不让他进去陪产,不然,他不得在里面哭得比自己还厉害?
看他还是哽咽到话说不出来,桑浅无奈地取笑他,“都是当爸爸的人了,这么爱哭,不怕你儿子笑话你?”
说到这,她忽然想起什么,“宝宝呢?”
靳长屿平复了一下情绪,对她说,“宝宝让奶奶和妈送回病房了,一会你就能看到。”
“还有二叔,我给他打了电话,本来想明天派人去接,可他担心你,坚持要连夜赶来,这会儿应该……快到了。”
“至于干爹干妈,听到你进产房的消息,也立马取消了国外的度假,买了今晚的机票回国。”
在这一刻,桑浅忽然有一种人生美满的感觉。
家人,挚友都在奔赴她。
她平安产子,爱人就陪在身边,此刻,正紧紧握着她的手,满眼爱意看着她。
幸福,正紧紧围绕着她。(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