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调养,辅以丹药与自身气血循环的滋养,姬无双经脉的暗伤终于痊愈,精气神亦恢复到巅峰,甚至因祸得福,对体内那九窍气血循环的感知与控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晰程度。
九窍如星,循环如河。他最终选择了位于左足底的“涌泉”作为尝试开辟“内景洞天”的第一处基点。此窍为气血下行之根,亦是连接大地、纳藏精气之处,在传统理论中亦属要穴,且位置相对“偏远”,即便开辟过程出现意外,对心脑等要害的影响也可能稍小。
石殿深处,姬无双寻了一处最为僻静的残垣之后。苏沐雪在不远处护法,眼神坚定。墨尘、冰璃、赵虎等人亦在稍远地方关注,气氛肃然。
姬无双盘膝而坐,五心向天。他先运转基础功法,让灵力平和流转,随后逐渐将主导权交给神念与气血。
心神沉入,首先“看”到的便是那九窍循环的网络。他引动神念,如同精准的刻刀,缓缓切入左足“涌泉”窍所在的气血节点。没有尝试沟通外界,没有模拟任何法则波动,仅仅是引导着这个节点本身蕴藏的、混合了自身生命精元与“道种”内蕴道韵的气血之力,向内汇聚、压缩、凝练。
起初,只是气血的涡旋,温热而蓬勃。但随着神念的持续引导与加压,姬无双开始有意识地调动起沉淀在身体深处的、那些来自过往际遇的特殊力量。
首先被引动的,是来自寒渊绝地、曾助他凝练“寂灭寒意”的阴寒之力。这股力量冰冷刺骨,仿佛万古不化的玄冰精华,丝丝缕缕,从骨髓深处渗出,汇入“涌泉”窍的气血涡旋。气血的温热与阴寒之力碰撞,顿时激起剧烈的冲突与震荡,窍穴节点传来胀痛与冰裂感。
姬无双紧守心神,不慌不忙。他紧接着,引动了第二股力量——得自火域秘境、炎帝遗留传承的一丝淡金色精血之力!这缕精血虽稀薄,却蕴含着至阳至刚、焚尽八荒的古老帝威,炽热而霸道。它一出现,便与阴寒之力如同宿敌相遇,在“涌泉”窍内展开疯狂的对冲与湮灭!
“噗!”姬无双身躯剧震,左足瞬间一半冰蓝一半金红,恐怖的冷热交替几乎要将他整只脚掌撕裂!皮肤表面甚至出现了冰霜与焦痕!剧烈的痛苦让他闷哼出声,额头青筋暴起。
远处苏沐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冲过去,被墨尘以眼神制止。
“稳住!这是力量交融的必然过程!引导它们,以你的意志,以‘道种’为凭!”墨尘的传音在姬无双脑海响起,如同定心磐石。
姬无双咬牙,将神念催发到极致,同时全力沟通丹田处的“道种”。仿佛感受到宿主体内的剧烈冲突与呼唤,“道种”猛地一震,一股更为深邃、包容、仿佛万物源初又归于虚无的奇特道韵弥漫开来,沿着气血网络,迅速涌向“涌泉”窍。
在这股源自“道种”的核心道韵调和下,冰寒与炽热两股极端力量的疯狂对冲,并未减弱,反而以一种更激烈、更深入的方式继续,但它们破坏性的锋芒,却仿佛被那核心道韵“包裹”、“引导”,开始从纯粹的湮灭,转向一种奇异的……交融与蜕变!
就在这冰火交织、混沌初开的剧烈动荡中,姬无双引动了第三股力量——那枚融入他眉心祖窍深处、来历神秘的“星辰碎片”之力!这股力量缥缈、古老、带着宇宙星空的浩渺与永恒之意,它并不狂暴,却有着难以想象的“重”与“定”。
星辰之力落下,如同定海神针,投入“涌泉”窍那冰火肆虐的混沌涡旋中心。
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在“道种”核心道韵的统御与星辰之力的“定鼎”下,原本激烈冲突、试图互相毁灭的阴寒之力与炎帝精血之力,仿佛找到了某种平衡的支点,又仿佛被强行纳入了一个更高的、混沌的秩序之中。它们不再仅仅是湮灭,而是在湮灭的极处,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包容了“极寒”与“极热”、“毁灭”与“新生”、“阴”与“阳”对立统一的……混沌气息!
这股新生的混沌气息极其微弱,却坚韧无比,它主动吸附、融合着冰火余韵,并牵引着那一缕星辰之力,三者开始缓缓旋转、压缩、凝聚!
姬无双的神念如同最耐心的工匠,引导着这个过程。他能感觉到,“涌泉”窍的气血节点,正在发生本质的蜕变。节点本身在膨胀,内部的空间在混沌气息的支撑下被强行拓展、稳固,形成一个极其微小、却真实存在于他体内的、独立而封闭的“空间雏形”!
这个“空间”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洞天,没有清晰的火行或水行法则,只有一片蒙蒙的、灰白色的混沌气流在缓慢旋转。气流之中,时而闪过冰蓝的寒芒,时而跃动金色的火星,深处更有点点星辰微光沉浮。它不依赖于任何外界的法则碎片,完全由姬无双自身气血精元为基,融合了三种特殊力量,在“道种”道韵统御下自生而成!
这就是……内景洞天的第一窍?或者说,是独属于他的“混沌窍穴”?
当最后一缕力量完成初步融合,那个微小的混沌空间彻底稳定下来时,姬无双感到左足“涌泉”处传来一阵沉重而充实的饱满感,仿佛那里真的多了一颗拥有无穷重量的“种子”。这颗“种子”自行缓缓旋转,不断从周围气血循环中汲取微弱的养分,同时散发出丝丝缕缕精纯而奇异的混沌气息,反哺回气血网络,甚至开始微弱地滋养肉身与神魂。
一种前所未有的联系建立起来。他感觉自己与左足的连接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脚下大地深处传来的、沉厚而古老的脉动。
成功了!尽管这只是微不足道的第一步,开辟出的“混沌窍穴”空间极小,力量也极其微弱,远不能与真正的洞天相比,但它确确实实开辟出来了!而且,是完全内源、自成循环、自衍混沌的独特存在!
姬无双缓缓睁开眼,眼中充满了疲惫,但更深处却是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神采。他抬起左手,意念微动,一丝灰白色的、夹杂着冰火星芒的混沌气息,如同细小的游龙,在他指尖悄然浮现,虽然微弱,却蕴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能演化万物的原始气息。
“这是……”墨尘第一个掠近,感知到那股气息,瞳孔骤缩。
冰璃清冷的眼眸中也泛起一丝涟漪:“自成混沌,内衍法则……想不到,真的迈出了第一步。”
苏沐雪终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赵虎瞪大眼睛:“乖乖,这气息……有点吓人啊。”
炎烈也投来复杂的目光,有震撼,也有希冀。
姬无双散去指尖气息,感受着“涌泉窍”内那颗缓缓旋转的“混沌种子”,心中充满感慨。前路依旧漫长凶险,但这第一步的成功,无疑照亮了“以身为种”道途上一个全新的、充满无限可能的方向。
紫云遗迹内,第一颗“混沌种子”,悄然萌芽。(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