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一声巨响,东厢房那扇本就有些老旧的木门,被一只穿着皮鞋的脚狠狠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正在炕上给一珍一宝叠小衣服的文晓晓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响惊得浑身一颤,手里的衣服掉在炕上。
两个孩子也被吓到,一宝瘪瘪嘴要哭,一珍则睁大了乌溜溜的眼睛,茫然地看着门口那个散发着暴怒气息的身影。
赵庆达像一尊煞神般堵在门口,他眼睛赤红,指着文晓晓,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辱而嘶哑变调:
“文晓晓!你个不要脸的贱货!还敢说怀了老子的种?!你他妈骗鬼呢!老子跟你两年都没个屁,是不是跟别人睡了两次你就怀上了?啊?!说!你肚子里的野种到底是谁的?!是不是赵飞那个杂种的?!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早就勾搭到一起了是不是?!把老子当猴耍!”
他骂得唾沫横飞,污言秽语像肮脏的冰雹,劈头盖脸砸向文晓晓。
文晓晓最初的惊恐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尖锐的反抗意识,如同被压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反弹起来!
她猛地从炕上站起来,因为孕吐和激动而苍白的脸上,此刻却烧起两团不正常的红晕。
她挺直了瘦削的脊背,眼睛死死盯着赵庆达,声音不大,每一个字都像从冰水里淬过:
“赵庆达!你放屁!”
“一珍一宝是不是你的,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扪心自问,你配当爹吗?!” 这话她说得有点心虚,但气势上绝不能输,更多的是对赵庆达为人父的彻底否定和控诉。
她指着自己的小腹,语气更加激烈,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狠厉:“我肚子里这个!这就是你赵庆达的种!是你这个畜生那天晚上强了我留下的孽种!我恶心它!我恨不能立刻把它弄掉!你说它是野种?赵庆达,你才是个有眼无珠、敢做不敢认的孬种!王八蛋!”
她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向赵庆达。
尤其是“强了我”三个字,让门外几个探头探脑听热闹的邻居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赵庆达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鄙夷。
赵庆达被骂得一愣,随即暴跳如雷:“你他妈还敢骂我?!我弄死你!”他失去理智,就要冲上去动手。
“赵庆达!你干什么!” 一声低沉的怒喝响起,赵飞高大的身影如同铁塔般挡在了文晓晓身前。
他听见动静就冲了进来,他脸色铁青,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看着赵庆达,像在看一个死人。
“滚开!赵飞!这里没你的事!这是老子管教自己婆娘!”赵庆达见到赵飞,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更是火冒三丈。
“管教?”赵飞寸步不让,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能凝冰,“你再动她一下试试。”
“试试就试试!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装什么大尾巴狼!你就是跟她有一腿!野种爹!”赵庆达口不择言,一拳就朝赵飞面门砸去!
赵飞侧头躲过,眼底最后一点顾忌也消失了。
他不再说话,一拳狠狠回击在赵庆达的腹部!两个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撞翻了墙边的脸盆架,搪瓷盆“咣当”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赵庆达打架有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加上怒气加成,一时竟和常年干体力活的赵飞打得难解难分。
混乱中,赵庆达摸到炕沿上一个厚重的搪瓷茶缸,想也没想,抡起来就狠狠砸在赵飞的额角!
“砰”的一声闷响,茶缸变形,赵飞额头瞬间见了红,鲜血顺着眉骨流下来。
“爸!” 刚放学回来的赵一迪冲进院子,正好看见这一幕,吓得尖叫一声。
赵飞被这一下打得眼前发黑,但剧痛也激起了他骨子里的血性。
他闷哼一声,稳住身形,在赵庆达想砸第二下的时候,猛地欺身而上,一记沉重的勾拳,结结实实地砸在赵庆达的左眼眶上!
“嗷!”赵庆达惨叫一声,捂着眼睛踉跄后退,眼前金星乱冒,左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乌青一片。
堂屋里一片狼藉,充斥着粗重的喘息、血腥味和女人孩子的哭声。
门外,听到动静聚拢过来的邻居们探头探脑,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着:
“我的天,真打起来了!”
“听见没?赵庆达说孩子不是他的……”
“文晓晓也够狠的,直接骂回去了。”
“我就说嘛,看赵飞平时对晓晓那样子,就不一样……”
“这下可好,彻底撕破脸了。”
这些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地钻进文晓晓的耳朵,让她感到一阵阵眩晕和冰冷。
家丑,以最不堪的方式,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赵庆达捂着眼睛,喘着粗气,透过肿胀的眼缝,看着挡在文晓晓身前、额头流血却依旧眼神冰冷的赵飞。
他指着文晓晓,声音嘶哑地吼道:“离!这婚必须离!文晓晓,你给我听好了!老子不要你了!你这破鞋!带着你的野种滚出我们老赵家!爱去哪去哪!一珍一宝那两个丫头片子,老子也不要!都是赔钱货!谁知道是不是老子的种!”
他又恶狠狠地瞪着赵飞:“还有你!赵飞!你等着!这事儿没完!”
说完,他生怕再挨打,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狼狈却又强行挺直腰板,骂骂咧咧地冲出了四合院。
赵飞抹了一把流到眼角的血,就要追出去。
“大哥!别追了!”文晓晓带着哭腔喊道,她抱着吓坏了的两个孩子,浑身都在抖。
这时,赵一迪却红着眼睛,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从门后操起一根平时用来顶门的木棍,朝着赵庆达逃跑的方向追了几步,挥舞着棍子,:“坏蛋!不许你再欺负我婶儿!不许你说我爸爸!滚!快滚!”
四年级的她,她看得懂,也记得住。
谁是真心对她好,谁又是带来伤害的恶人,她心里有了一杆秤。
院子内外,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孩子们的哭声和压抑的抽泣。
看热闹的邻居见主角都散了,但今天这场“好戏”,注定会成为未来很长时间村里嚼舌根的最新猛料。
赵飞走回来,从文晓晓怀里接过哭得打嗝的一宝,笨拙地拍着安抚。
文晓晓看了看额头的伤不算太重的赵飞,眼神复杂。
文晓晓瘫坐在炕沿,摸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赵庆达最后那些决绝恶毒的话语,像淬毒的钉子,钉进了她的心里。
离婚……滚出赵家……连一珍一宝他都不认了……
也好。
她麻木地想。
这样的婚姻,这样的“家”,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只是,未来的路,又在哪里?
赵庆达捂着眼睛,一瘸一拐地回到郊区的出租屋。
王娟一看他这惨样,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心里暗暗叫好
——打得好!打得越狠,赵庆达对文晓晓和赵飞的恨就越深!
她连忙拿出碘酒和棉花,装作心疼地给他处理伤口,嘴里却不忘煽风点火:“哎呀,怎么打成这样?是赵飞打的吧?他这是做贼心虚!庆达,你都看到了吧?他们就是有一腿!文晓晓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可能是你的!你想想,她以前怀不上,怎么偏偏跟赵飞扯上关系后就接二连三地怀?还一次双胞胎一次又怀?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她就是拿你当冤大头,想用孩子拴住你!”
李玉谷在一旁看着儿子乌青的眼眶,又听着王娟挑拨离间的话,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沉得喘不过气。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看看儿子那副听不进人话的样子,再看看王娟那得意的眼神,最终只是疲惫地叹了口气,转身去哄被吵醒哇哇大哭的孙子。
赵庆达疼得龇牙咧嘴,王娟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
是啊,太巧了!
巧得让他无法相信!
文晓晓那贱人,肯定和赵飞早就勾搭成奸了!一珍一宝……说不定真的不是他的种!
不然赵飞为什么对她们那么好?
一股被彻底背叛、被当成傻子愚弄的狂怒。
他一把推开王娟的手,赤红着眼睛,嘶声道:“离!这婚必须离!明天就去离!孩子肯定不是我的!老子一个都不要!那两个丫头片子,看着就晦气!让那对奸夫淫妇自己养去!”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仿佛这样就能斩断所有的耻辱和麻烦。
王娟心中狂喜,脸上却装作担忧和体贴:“庆达,你别冲动……虽然文晓晓对不起你,可毕竟夫妻一场……”
“夫妻个屁!”赵庆达吼道,“老子跟她从现在起,一刀两断!”
这个家,是真的要散了,而且散得如此丑陋,如此不堪。
(各位爷您吉祥~本来想着明天更新他俩离婚,但是我怕我的各位爷等着急~谁让我宠粉呢~~~今天加更一章~~~爱你们)(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