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明未明时,裁缝铺屋里,空气里还弥漫着昨夜未散的暖昧气息。
文晓晓在赵飞怀里醒来,她轻轻动了动,赵飞立刻就醒了。
他没睁眼,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她更紧地往怀里带了带。
文晓晓的脸贴着他胸口,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这样亲密无间的姿势,让她想起昨夜,那个她主动吻上他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的夜晚。
赵飞的动作很温柔,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他吻她的额头、眼睛、鼻尖,最后才落在唇上,像是怕碰碎一件珍贵的瓷器。
他的手抚过她的脊背、腰肢,每一寸肌肤……
“晓晓……”他在她耳边低声唤她,声音里是压抑了太久的渴望。
文晓晓回应他,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把自己完全交给他。
在那些意乱情迷的时刻,她听见自己无意识地喃喃:“赵飞……赵飞……”
赵飞听见了,动作顿了顿,然后更用力地抱紧她,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这一夜,行动远多于言语。
直到两人都筋疲力尽,相拥着沉沉睡去。
天光大亮时,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文晓晓红着脸穿衣服,赵飞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耳边低声笑:“现在知道害羞了?昨晚是谁……”
“不许说!”文晓晓转身捂住他的嘴,脸更红了。
赵飞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眼睛里全是笑意。
这样生动活泼的文晓晓,他太久没见到了。
两人洗漱后,吃了早饭。
豆浆油条,最普通的早点,赵飞却吃得格外香。
这是他和文晓晓重逢后的第一顿早餐,意义非凡。
吃饭时,赵飞提起正事:“晓晓,我想过了,咱们得再租一套三室的房子。现在楼上那套太小了,带四个孩子住太挤,刘姨也没地方。而且……”
他顿了顿,看着她:“我想跟你住一起,光明正大的。”
文晓晓低头搅着碗里的豆浆,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不用再租了。”
赵飞一愣。
“就这样住吧。”文晓晓抬起头,脸上还带着红晕,眼神却很坚定,“你……你住店里。孩子们跟周婶和刘姨住楼上。反正铺子白天营业,晚上也没人。”
赵飞眼睛一亮:“你是说……”
“我是说,”文晓晓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听不见,“你以后……可以常来住。”
赵飞心里美得冒泡,脸上却还强装镇定:“那……那多不方便。你白天还要干活呢。”
“有什么不方便的?”文晓晓瞪他一眼,那眼神娇嗔中带着羞涩,“你以前不也经常在猪场住吗?现在……现在就当这儿是你的第二个家。”
这话说得含蓄,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赵飞握住她的手,重重地点头:“好,好,都听你的。”
这一刻,他觉得这两年所有的等待和痛苦都值了。
他的晓晓,终于肯给他一个家——一个真正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
吃完饭回到裁缝铺,刘舒华已经带着文小改来了。
小家伙摇摇晃晃地在铺子里追一只皮球,看见妈妈进来,张开手就要抱。
文晓晓抱起儿子,亲了亲他的小脸。
刘舒华站在一边,看着赵飞,疑惑从昨晚一直在她心里搁到现在。
等赵飞走了,刘舒华问,“文师傅,他是……”她试探着问。
“刘姨,他是赵飞。”文晓晓顿了顿,补充道,“是……是喜欢我的人。”
她没说赵飞是赵庆达的堂哥,没说那些复杂的过往。
在她心里,赵飞就只是赵飞,是她喜欢的人,是她孩子的父亲,虽然刘舒华不知道一珍一宝的身世。
刘舒华她脸色变了变,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晓晓,我……我想跟您说个事。”
“什么事?”文晓晓问。
“我……我想辞职。”刘舒华低着头,声音很小,“您别误会,我不是嫌工钱少,也不是嫌累。就是……就是觉得您现在有人照顾了,我在这儿反而多余……”
“刘姨!”文晓晓打断她,走过去拉住刘舒华的手,“您说什么呢?什么多余不多余的?这两年来要是没有您帮我,我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早就垮了。”
刘舒华:“可是晓晓,这位赵先生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他能照顾你和孩子。而且他家里,也有一位老人能看孩子的…”
“不行”文晓晓难得强硬了一回,“刘姨,我跟您说,周婶年纪大了,一个人带四个孩子,根本忙不过来。一珍一宝马上就要上幼儿园了,小改又这么皮,离了您,我们这个家转不开。”
她握紧刘舒华的手,声音软了下来:“再说了,您不是总说一个人带孩子腻歪吗?现在有周婶跟您作伴,两个人说说笑笑,日子也好过些。工钱我照给,您就安安心心在这儿干,行吗?”
刘舒华看着文晓晓真诚的眼睛,终于点了点头:“那……那好吧。”
“该我谢您才对。”文晓晓松了口气,笑了。
下午,郑尚渝来取比基尼。
他拿着那件做工精致的泳衣,翻来覆去地看,眼里满是惊叹:“文师傅,你这手艺,真是绝了。这锁边,这走线,比我合作过的很多大厂老师傅都强。”
文晓晓被夸得不好意思:“郑先生过奖了,我就是按您给的图样做的。”
“不不不,不一样的。”郑尚渝认真地说,“同样的图样,不同的人做出来,效果天差地别。你做的这个,版型正,线条流畅,该紧的地方紧,该松的地方松,穿着肯定舒服。”
他放下泳衣,看着文晓晓,忽然问:“文师傅,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做衣服来卖?”
文晓晓一愣:“自己做衣服卖?”
“对啊。”郑尚渝指了指铺子里挂着的那些成衣,“你现在主要是接定制,等客人上门,一件一件地做。这样虽然稳妥,但来钱慢,也累。为什么不试试做几款大众喜欢的衣服,多做几件,挂出来卖呢?”
文晓晓摇摇头:“那不行。每个人的身材都不一样,尺码太多了。一件衣服得做好几个尺码,压货不说,万一卖不出去……”
“哈哈哈!”郑尚渝大笑起来,“文师傅,你是真不懂‘均码’这个事儿啊!”
他拉过凳子坐下,开始给文晓晓讲:“现在大城市里流行一种叫‘均码’的衣服,就是只做一个尺码,适合大多数人穿。比如说这种宽松的T恤,这种阔腿裤,这种连衣裙,腰身那里稍微做点弹性设计,胖点瘦点都能穿。”
文晓晓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手艺好,眼光也不错。”郑尚渝继续说,“可以选几款好卖的版型,用舒服的布料,做一些基础款。价格定得实惠点,肯定有人买。这样你就不用完全依赖定制了,收入也能稳定些。”
他还给文晓晓讲了外面的世界:讲广州十三行的批发市场,讲上海南京路的时装店,讲现在年轻女孩喜欢什么样的款式,讲怎么搭配颜色和布料……
文晓晓听得入了神。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衣服还可以这么做,原来生意还可以这么经营。
郑尚渝描述的那个世界,离她很远,却又仿佛触手可及。
送走郑尚渝后,文晓晓坐在缝纫机前,久久没有动。
她看着铺子里那些熟悉的布料、剪刀、线轴,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也许……也许她真的可以试试?
自从找到文晓晓,赵飞觉得自己的心胸都开阔了。
生活有了奔头,每一天都充满了希望。
虽然养猪场那边一大摊子事,但他现在隔三差五就往裁缝铺跑。
有时候是下午来,吃了晚饭再回去;有时候干脆住下,第二天一早再走。
文晓晓心疼他来回奔波:“你别老跑了,开车要一个小时呢,累不累?”
“不累。”赵飞抱着她,在她颈窝里蹭,“见你一面,比睡十个小时都解乏。”
但说归说,文晓晓还是舍不得他太辛苦。
她开始算着时间,知道他大概什么时候会来,就提前把活干完,把孩子们安顿好,等他来了,就能安安心心说说话,或者……做点别的。
这天下午,赵飞又来了。
刚进门,就看见郑尚渝坐在铺子里,正拿着本画册跟文晓晓讲什么。
两人挨得很近,文晓晓听得认真,不时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赵飞心里“咯噔”一下。
等郑尚渝走了,赵飞装作不经意地问:“那个郑先生,常来?”
“嗯,”文晓晓没察觉他的异样,一边收拾布料一边说,“他这人挺好的,懂的多,教了我不少东西。你看,这几次他给我的图样,做出来都挺特别的……”
她说着说着,忽然觉得不对劲。
一抬头,看见赵飞板着脸,眼神有点沉。
“怎么了?”她问。
赵飞别过脸:“没什么。”
文晓晓想了想,忽然明白了。她忍着笑,走过去戳了戳他的胳膊:“吃醋了?”
“谁吃醋了?”赵飞不承认,但耳朵尖有点红。
文晓晓笑出声来:“还说不吃醋?脸都拉这么长了。”她凑近他,压低声音:“赵飞,郑先生是客人,而且还是服装设计师,在他身上我学到不少东西,而你……”
她踮起脚,在他耳边轻声说:“你是我男人,是我孩子的爹,是我要过一辈子的人。这能一样吗?”
赵飞转过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的那点别扭瞬间烟消云散。
他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带进怀里:“这可是你说的。”
“嗯,我说的。”文晓晓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安抚和承诺的味道。
赵飞心里的最后一点不安,也被这个吻抚平了。
那天晚上,文晓晓用最直接的方式,向赵飞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夜深人静时,她在他身下辗转承欢,声音娇软地唤他,手指在他背上抓出一道道红痕。
赵飞满意极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