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晓晓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走进小客厅,看了看喝得脸红脖子粗的男人,眉头微皱:“行了行了,少喝点。哥,你早点回去陪嫂子。她现在身子不方便,一个人在家怪无聊的。”
文斌正说到兴头上,被妹妹一打断,嘿嘿笑了两声,倒也听劝,晃晃悠悠站起来:
“行,听我妹的!今天就到这儿,改天再喝!”
赵飞送他下楼。
文晓晓收拾着桌面,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安宁。
困扰她多年的担忧终于烟消云散,这个家,从里到外,都真正属于她和赵飞了。
赵飞洗漱完毕,躺在床上。
文晓晓一反常态,格外主动。
她搂着赵飞的脖子,亲吻着他的唇,手指解开他的衣扣,热情似火。
赵飞很被她的热情点燃,反客为主,深深回应。
这一夜,极尽缠绵。
文晓晓要把这些年压抑的情感、都通过这种方式传递给他。
直到最后累极,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满足的浅笑。
赵飞搂着她,心里充满了柔情。
却也对赵庆达有些担忧。
第二天,赵飞起床时,文晓晓还在睡,显然是昨晚累着了。
他洗漱穿衣,下楼时,马春英已经做好了早饭,周兰英正给一珍一宝梳头,准备送她们上学。
文小改坐在小凳子上,自己拿着勺子喝粥,虎子摇着尾巴在他脚边打转。
赵飞叫过马春英,走到一旁,神色严肃地低声叮嘱:“马姐,最近…你看好小改,特别是带他出去玩的时候,千万别让他离开你的视线,也别让他接触陌生人,尤其是……”
他顿了顿,“尤其是脸上有疤的,或者看起来不对劲的人。谁给的东西都不能要。记住了吗?”
马春英见他说的认真,立刻点头:“赵老板你放心,我肯定寸步不离地看着小改。”
赵飞点点头,又看了一眼跟小狗玩得的儿子,这才拿起公文包出了门。
他今天要去见几个人,谈谈新建一个罐头加工厂的事,计划书已经写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但赵庆达并没有像赵飞希望的那样“消失”。
他现在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念头:
报复!
让那对“奸夫淫妇”和他们的“野种”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他像个幽灵一样,在“晓晓服饰”附近徘徊,寻找着机会。
很快,他发现了一个规律:文小改特别迷恋街角那家蛋糕店里卖的一种撒着雪白糖霜的小蛋糕。
几乎每天上午,那个保姆都会带着他去买,小家伙一次能吃掉两三个,有时还会多买一些带回去。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赵庆达心里迅速成形。
这天凌晨,天还没亮透。
赵庆达揣着一小包耗子药,悄悄摸到了那家糕点铺的后窗。
窗户没锁死,他轻易撬开,钻了进去。
操作间里的架子上摆着一排排烤好、还没来得及装饰的蛋糕坯子,旁边的大盆里,是准备用来撒面的雪白糖霜。
赵庆达的手因为兴奋和紧张而微微发抖。
他将那一整包灰白色的粉末,毫无保留地撒进了那盆雪白的糖霜里,然后用旁边的勺子胡乱搅拌了几下。
看着糖霜恢复了洁白无瑕的模样,他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一整排蛋糕……够很多人吃了。
那个小杂种,还有他的姐姐们,还有那个贱人……说不定连赵飞都会尝一口。
一个都跑不了!
他悄无声息地原路退出,消失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
上午,阳光明媚。
马春英照例带着文小改出门。
小家伙一出店门就指着街角:“马阿姨,蛋糕!吃蛋糕!”
马春英想起赵飞的叮嘱,有些犹豫。
但看着文小改期待的眼神,又想着只是去熟悉的糕点铺,就在眼皮子底下,应该没事。便牵着他走了过去。
“哟,小改又来啦!”糕点铺老板娘认得这个虎头虎脑的常客,笑着招呼,“今天要几个?”
“要……要好多!”文小改伸出两只小手比划着,“给姐姐,给妈妈,给姥姥,给爸爸,还有马阿姨!”
马春英被逗笑了,买了一小兜,足足有五六个。
文小改拿起一个想往嘴里塞,马春英连忙拦住:“小祖宗,回去再吃,手脏!”
两人回到店里。
文小改把蛋糕放在柜台上,正要拿一个,一直跟着他的虎子凑了过来,乌溜溜的眼睛盯着蛋糕,小尾巴摇得飞快。
“虎子也想吃?”文小改大方地掰下一小块,蹲下身喂给小狗。
虎子舌头一卷就吞了下去,开心地舔了舔文小改的手。
文小改自己也拿起一个完整的蛋糕,刚要咬。
文晓晓正好从后面仓库出来,立刻板起脸走过来,一把掐住他的小耳朵:“好你个文小改!早饭又不好好吃,跑出去买蛋糕?不行!先把早饭吃了,蛋糕留着下午吃!”
“妈妈……”文小改扁着嘴。
“听话!跟马阿姨上楼,把早饭吃了。”文晓晓态度坚决,顺手把文小改手里的蛋糕也拿过来,放回袋子里。
文小改不敢违抗妈妈,只好跟着马春英上楼去吃早饭。
谁也没注意到,刚刚吃了蛋糕的虎子,起初还摇着尾巴在文小改脚边打转,不到二十分钟,忽然变得有些焦躁,在原地转圈,然后猛地弓起身子,开始剧烈地干呕。
“呜……呜哇……”虎子吐出一小摊混着蛋糕屑的白色泡沫。
“虎子怎么了?”孙梅最先发现不对劲。
文晓晓闻声看去,只见虎子呕吐完,并没有好转,四肢开始抽搐,身体在地上痛苦地扭动,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眼神涣散。
“虎子!”文小改在楼梯上看见,吓得大叫,想冲下来,被马春英死死抱住。
就在这时,赵飞匆匆推门进来,他是回来取那份罐头厂计划书的。
一进门就看见这混乱的一幕。
“怎么回事?”赵飞一个箭步冲过去,查看虎子的情况。小狗的抽搐越来越剧烈,嘴角开始溢出白沫。
“不……不知道啊!”文晓晓慌了神,“早上还好好的,就……就刚才,吃了点小改给的蛋糕,就这样了!”
蛋糕?
赵飞猛地抬头,望向柜台上那个装着撒糖霜蛋糕的塑料袋。
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瞬间涌出来。
几乎是同时,店外街上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人声:“孩子!我的孩子!你怎么了?!”
“快!快送医院!”
赵飞脸色骤变,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对文晓晓吼道:“打电话!报警!快!说食物中毒!蛋糕有问题!”
他自己则冲到门口,朝着街上乱哄哄的人群喊:“都别动那家的蛋糕!有毒!报警!叫救护车!”
警笛声和救护车的鸣笛很快赶到。
警察迅速封锁了糕点铺,带走了剩余的蛋糕和原料,也包括文晓晓店里那袋。
虎子被一名警察小心地装进袋子,作为证据带走。
那个在街上就发病的孩子被紧急送往医院洗胃抢救。
店铺里一片狼藉,客人都被吓跑了。
周兰英紧紧搂着文小改,孙梅脸色发白地扶着柜台。
文晓晓瘫坐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死死拽着正要跟警察去局里说明情况的赵飞的,仰起的脸上毫无血色,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赵飞……是不是……是不是有人要害小改?是不是……赵庆达?”
赵飞蹲下身,抱住她颤抖的身体,声音低沉:“他不是要害小改。”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清晰得可怕,“他是要我们全家人的命。”
文晓晓浑身一颤,抬起泪眼看着他。
赵飞松开她,站起身。
逆着门口照进来的光线,他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
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外停着的警车,只留下一句斩钉截铁话,回荡在死寂的店里:
“我要赵庆达的命。”
案子破得出乎意料的快。
警察查出后窗被撬的痕迹,还在糖霜盆里检测出了大量剧毒鼠药成分。
而与赵飞文晓晓有明显旧怨的赵庆达,自然成了首要嫌疑人。
经过搜查和审讯,很快就在他车里找到了包裹耗子药的报纸残留。
证据链迅速闭合。
赵庆达对投毒事实供认不讳,他怀着疯狂的恨意,只想拉着“仇人”一家同归于尽,根本没考虑过会牵连其他无辜的孩子。
那个误食了毒蛋糕的孩子,因为送医及时,经过彻夜抢救和洗胃,总算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还需要长期观察。
这不幸中的万幸!
文晓晓的店铺歇业了几天。
虽然警方证实投毒是针对性报复,店铺本身并无问题,但街坊邻居们心有余悸,客流一时难以恢复往日的热闹。
文晓晓也无心经营,她整夜整夜地做噩梦,梦见虎子抽搐的样子,梦见小改痛苦的脸,梦见赵庆达狰狞的笑。
最让她心疼的是文小改。
小家伙还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心爱的虎子吃了他的蛋糕后就不见了,再也没回来。
他每天哭着要找虎子,哭累了就抱着虎子的小篮子发呆,饭也吃得少了,活泼劲儿都没了,经常一个人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望着街角,小声抽泣。
“妈妈,虎子去哪儿了?它是不是生我气了?我不该给它吃蛋糕……”文小改红肿着眼睛问文晓晓。
文晓晓只能紧紧抱着他,一遍遍告诉他:“虎子没生气,虎子去很远的地方玩了……不怪小改,是坏人坏……”
可孩子的悲伤,那么简单。
赵飞配合着警方处理后续,他最担心的,还是家里人的状态,尤其是文晓晓和文小改。
他站在店门口,看着儿子的小小背影,又看看屋里强打精神的文晓晓,眼神冷硬如铁。
赵庆达被抓了,
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给这条毒蛇任何反噬的机会。
他要确保这个人,永远消失在他的家人、他的生活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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