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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国京城,曾凌龙近来的日子很不好过。
曾老爷子的家法藤条一次次落下,父亲曾晟的失望眼神如同冰锥,母亲何静的泪水与哀求也无法再轻易打动他。
连往日里对他颇为容忍的闫家,也彻底冷了脸,闫茹歌见到他就像见到瘟疫般躲着走。
这种全方位的压制和否定,让他那颗被宠坏又极度虚荣的心充满了怨愤和逆反。
就在他憋闷得快爆炸时,他的几个小跟班打来电话,约他晚上到“阅亭苑”会所潇洒。
此时的曾凌龙正急于寻找地方释放暴烈的情绪,于是偷拿了家里的车钥匙,赶往阅亭苑。
阅亭苑是另一豪门家族腾家长孙腾傲开设的,一家只对圈内开放的私人会所,内部辉煌雅致,应有尽有。
曾凌龙与跟班们一到,陈一风便收到了消息。
他立刻叫上李锐和肖伟,故意从曾凌龙等人喝酒吹牛的卡座旁经过。
陈一风没有主动打招呼,这让一向高傲的曾凌龙感到极不舒服。
他用冷漠的语气喊道:“怎么了?几位大少,是不是感觉我出了点小事,就认为我不够份量了?”
陈一风听到这句话,眼神中闪过一丝阴冷,但立刻又转为笑容,回身说道:“曾少别见外。我们也是听说你因打架被家里长辈狠批了一顿,打招呼怕影响你的心情,所以就……”
他故意将尾音拖长,表现出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成熟与心智,将曾凌龙的心理摸得一清二楚。
这番话瞬间让曾凌龙炸了毛,他喊道:“狗屁心情!你们几个先坐下!我就算再被老爷子批,也是家族最核心的成员,还是你们的大哥!江湖上、圈子里,都是!”
陈一风的目的,已然达到了一半。
坐下后,陈一风看着曾凌龙,故作同情地说:“凌龙,老爷子也太狠了,不就是打个架嘛,至于吗?”
李锐适时递过来一瓶号称能“解忧”的洋酒。
肖伟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咱们圈子里,谁还没打过几架?我看就是曾爷爷看你不顺眼,故意找茬!”
曾凌龙如同找到了知音,抓起酒瓶猛灌一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也点燃了他的怒火:“他们就是看我不顺眼!一个个都逼我!都觉得我是废物!”
陈一风优雅地坐在一旁,轻轻晃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目光扫过桌上的车钥匙,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凌龙,有时候,证明自己不需要靠言语。越是压抑,越需要一次彻底的释放。当你手握方向盘,引擎的轰鸣就是你最好的宣言,城市的街道就是你一个人的赛道。那种感觉…才是真正的自由和力量。可惜啊,你家里管得严,不然……”
这话如同火星掉入了炸药桶。
曾凌龙猛地站起身,眼睛赤红:“谁说我不能?!我偏要!我现在就要去!”
酒精和怨气彻底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嚷嚷道,自己刚好摸走了车钥匙,开走了父亲平时不太常用的一辆高性能越野车。
夜色渐深。
在陈一风“不经意”的指引和李锐、肖伟的起哄怂恿下,曾凌龙灌下了远超酒量的大量烈酒。
他跌跌撞撞地爬上车,发动引擎。野兽般的轰鸣声让他兴奋得浑身发抖。
“龙哥牛逼!”
“给那些瞧不起你的人看看!”
李锐和肖伟的喊叫声淹没在引擎声里。
陈一风站在阴影处,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眼神幽深如潭。
他的计划,本是诱导曾凌龙在醉酒状态下,于闹市或人流密集处疯狂驾驶,最好能“意外”撞死个把人——无论死者是平民还是其他家族子弟,都将给曾家带来毁灭性打击。
他甚至“贴心”地“建议”了一条可能会“偶遇”闫茹歌闺蜜团车辆的路线。
然而,陈一风高估了曾凌龙的心理素质和驾驶技术,也低估了酒精对一个蠢货的破坏力。
车子如同脱缰的野兽冲上街道。
曾凌龙只觉得头晕目眩,视野模糊。强烈的推背感和速度感让他既兴奋又恐惧。
他歪歪扭扭地开着车,几次险些擦撞护栏。对面车辆的灯光晃得他睁不开眼,刺耳的喇叭声更是让他心慌意乱。
就在一个转弯处,一辆正常行驶的轿车出现在前方。按照陈一风的“剧本”,此刻曾凌龙应该猛踩油门冲上去,或至少制造一场惊险的擦碰。
但曾凌龙没有。
极致的恐惧瞬间战胜了虚张的声势和酒精带来的虚假勇气。
他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手下意识地将方向盘猛地向右打死,同时脚下胡乱地踩了下去——他以为是刹车,实则踩中了油门!
高速行驶中的越野车瞬间失去平衡,猛地冲上路缘石。
在一片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中,车身疯狂翻滚起来,最后底朝天地砸在隔离带上,彻底不动了。
浓烈的汽油味和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万幸的是,由于他惊慌之下的急打方向,并未撞上那辆轿车,也没有波及路人。
但他的座驾已成废铁。他自己也被变形的车体死死卡住,浑身是血,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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