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闫复山内心戏十足,恨不得亲自上场替孙子表演的时候,一个清冷中带着一丝决绝的女声,恰到好处地响起了:
“我弟他饿了,我没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闫茹歌不知何时,竟然从旁边装饰用的兵器架上(或许是别的什么地方,总之很突兀),顺来了一根看起来相当结实的实心木棍!
她那双冷艳的眸子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吴晨几人身上。
“敢这样欺负我闫家人,我亲自阻拦都拦不住!还让我的好姐妹小雨受伤流血!这个仇,我必须亲自报!”
她一边说着,一边拖着那根几乎跟她身高差不多的沉重木棍,木棍底部与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摩擦,发出“刺啦——刺啦——”令人牙酸的声响。
她步伐不快,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慢慢地、坚定地走到了瘫在地上呻吟的吴晨身边。
然后,她抬起那双清澈却冰冷的眼眸,看向曾龙,语气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郑重:
“我,一闫家女子,为我弟弟闫海,为我姐妹小雨报仇,可以吗?”
我操! 众人看到这一幕,嘴角集体抽搐!
这闫家大小姐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刚才闫海是“王八拳”乱殴,现在他姐直接升级成“冷面棍王”了?
这闫家姐弟,一个比一个能搞事啊!
曾龙看着眼前这个姿容绝丽、气质清冷,却拖着一根大木棍违和感十足的美女,先是微微一怔,感觉有点不适应这画风。
但以他的心智,瞬间就明白了闫茹歌的意图。
他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对着闫茹歌露出了一个堪称“鼓励”的笑容:
“那你要问问吴老他们了,看他们可不可以。我无所谓,”
他语气轻松,却带着无形的支撑,“反正你揍他们的时候,只要他们敢还一下手,我身边的铁柱,自然会‘重点关照’他们的四肢是否健全。”
“哦?” 闫茹歌心领神会,立刻将目光转向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吴敬中,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坚持:
“吴爷爷,我亲自为我弟弟报仇,可以吗?”
吴敬中这会儿气得血压飙升,感觉快休克了!
一个曾龙已经够难缠了,现在又跳出来一个闫家这个以冷静聪慧著称的“冷公主”!
这丫头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关键时刻捅刀子的本事一点也不小!
他强压着怒火,试图和稀泥:
“那个……小闫啊,你看,你弟弟这气也出得差不多了,这事……是不是就算过去了?”
“如果我说,没有呢?”
闫茹歌寸步不让,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先是指了指吴晨几人的方向,然后又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语气带着一丝委屈,却更多的是理直气壮:
“因为,我当时也在场!他们,也推了我!” (虽然可能只是被波及,但此刻成了最佳理由。)
“噗嗤……” 一旁的闫复山和曾戎终于忍不住,同时笑出了声,又赶紧假装咳嗽掩饰。
刘将军等几位大佬也是肩膀耸动,憋笑憋得十分辛苦。
这事,他们还真没法管!小辈之间的“摩擦”,女方都亲自站出来说被欺负了,他们这些老家伙能说什么?
吴老、何老、刘老三人交换了一个无比憋屈的眼神。
何民权叹了口气,知道今天不出点血是过不了这关了,他站出来,试图掌握一点主动权:
“闫家女娃呀,今晚确实是他们几个混账不对。但你弟弟也已经还手了。你……你到底想怎么样?直接说吧!”(潜台词:别舞刀弄棍的了,开价吧!)
闫茹歌听到这话,脸上那冰冷的寒霜瞬间如同春雪消融,绽放出一个明媚得有些晃眼的笑容,变脸速度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既然几位爷爷都发话了,小女子怎敢不从?”
她笑吟吟地说道,语气那叫一个乖巧:
事情是这样的,我家这个不争气的弟弟,不是还有一年多就成年了吗?
您也知道,我家那房子有点……小,他一个大男子汉,总不好一直挤在家里吧?到外面住,也没个像样的好住处。
加上他又没有一辆好一点的车,平时回家吃饭,总得有个像样的车,好快一点到家,多陪陪我们这些家人不是?”
她顿了顿,仿佛不好意思般地微微低头,声音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堂:
“所以呢,到时还请几位爷爷赏脸,能否参加一下我弟的成年礼?当然!”
她猛地抬起头,笑容更加“真诚”,“礼物就算了!空手!空手来就可以了!我们闫家,不看重这些虚礼!”
“噗——!” 何老几人差点当场吐血!
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妈的!还家里面积小?!
你家那宅子,塞进一个加强连还能在里面打羽毛球!
还一年多的成年礼?!
我们这几个老家伙黄土都埋到脖子根了,能不能活到那天都两说!
就算能活到,现在也快被你这话给气死了!
最关键的是,你后面还特意提高音量强调“空手去”?!
我们他妈就那么穷吗?!我们也是要脸的啊!!
这哪里是不要礼物,这分明是堵死了他们送普通礼物的后路,逼他们必须送出“配得上”他们身份,也“配得上”今晚这事”分量的“大礼”!
吴敬中看着闫茹歌那“真诚无比”的笑容,又瞥了一眼在地上装死的孙子,知道今天这竹杠是被敲定了。
他实在没辙了,再让这丫头说下去,指不定还能冒出什么更“清新脱俗”的理由。
他咬着后槽牙,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行!不…就一栋房子加一辆车吗?!我让吴军亲自给你弟选!地段、户型、品牌,让你弟去挑!这,总该放心了吧?!”
(潜台词:吴军选的,档次绝对够,这下总行了吧?别再说了!)
闫茹歌立刻笑靥如花,仿佛听到了最动听的承诺:“好啊!军哥的眼光,那可是出了名的好呢!”
直到这时,咱们的闫海闫大少爷才猛地反应过来!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家老姐!
又看了看一脸“孺子不可教也”表情的爷爷!
再望向风轻云淡的曾龙……
我靠!原来龙哥继续让我揍他们,不是为了让我出气,是为了让我这个“苦主”提条件要好处啊!!!
亏了!亏大发了啊!!!
如果刚才趁着自己“虚弱”,顺势往地上一躺,捂着饿扁的肚子,可怜巴巴地来一句:
“龙哥,我饿…没力气了…他们把我打坏了…需要营养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
那得到的好处,绝对不止是一栋房子一辆豪车这么简单啊!
说不定还能要个私人飞机、游艇什么的!
他欲哭无泪地看向自己爷爷的方向,恰好对上闫复山那“恨铁不成钢”、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神,吓得他脖子一缩,哧溜一下,又熟练地躲到了他小雨姐的身后,寻求终极庇护去了。
而曾龙,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吴老几人一眼。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阅亭苑的穹顶,投向了京城某个不为人知的深处。
“吴军……”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有眼底深处,一丝如同发现有趣猎物般的冰冷光芒,一闪而逝。
对于曾龙而言,名字,知道了,便够了。
至于后续? 那将是另一场,完全不同维度、不同规则的……
“游戏,开始了。”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