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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京城的夜空如同墨染,凛冽的寒风呼啸着掠过屋檐树梢,带来刺骨的寒意。
然而,在这片看似沉静的夜色之下,无数世家豪门的深宅大院、部委掌舵人的书房密室,却依旧灯火通明,人影幢幢。
低沉的交谈声、急促的电话铃声、以及翻阅文件的沙沙声,交织成一曲无形的、暗流汹涌的午夜交响。
龙宇集团投下的重磅炸弹,其冲击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震荡着整个权力与财富的金字塔顶端。
闫家那座底蕴深厚的四合院,此刻也不例外。
书房内,暖黄的灯光驱散了部分寒意,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与激动。
闫家老爷子闫复山,此刻脸上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他靠在宽大的太师椅上,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坐在对面,气质清冷中带着一丝亢奋的孙女闫茹歌身上。
“茹歌啊,” 闫复山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指了指桌上那部几乎就没停歇过的座机:
你这冷不丁带回来的,哪里是什么好消息,简直是能震塌半座京城的惊雷啊!
我这电话,从傍晚响到现在,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来的都是探听虚实的老狐狸,还有拐弯抹角想说情的……唉,不得安宁呐。
坐在侧面的闫重华——闫茹歌的父亲,现任组织政务部核心领导之一!
此刻也是满脸复杂,他接口道,语气带着更深的无奈与一丝逃离现场的庆幸:
爸,您这边还算好的,至少能坐得住。
我那边才叫一个水泄不通!很多人不敢直接来您这四合院,全堵在我那小洋楼门口了!
我是实在没办法,趁着他们没注意,偷偷从后门溜出来的,到您这儿来躲个清静。
他苦笑一声,揉了揉太阳穴,“估计茹歌她妈妈今晚是别想合眼了,得替我应付着。”
说完,闫重华将目光转向女儿,那眼神里混杂着难以抑制的骄傲、巨大的困惑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
茹歌,你跟爸说实话,你这……这怎么就不声不响地,成了龙宇集团国内的总经理了?
上次听小海那小子含糊地提过一嘴,说这公司背后是曾龙在主导,但明面上的总裁、代言人,一直是腾家的腾傲啊!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仿佛在确认一个天方夜谭:
腾家虽然与我们闫家世代交好,关系匪浅,但腾傲那孩子我是知道的,精明强干,绝非易于之辈。
龙宇国内总经理这个位置,手握万亿资金的流向,执掌足以影响一省乃至数省经济格局的产业布局……
这简直就是一把可以左右封疆大吏政治前途的‘尚方宝剑’!
腾家在官方层面的根基相对我们闫家而言,并不算最深,这本是他们借此机会巩固势力、拓展人脉最好、最直接的筹码和牌面!
我……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这天大的权柄,怎么会如此轻易地、毫无征兆地,就落到了你的手上?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试图平复那依旧激烈的心跳,“我这心,到现在还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跟揣了只兔子似的。”
闫复山看着儿子那激动又困惑的样子,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舒心的、带着得意与慈祥的笑容。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闫茹歌放在膝盖上的手背,那手背冰凉,显示着主人内心同样不平静。
“好!好啊!” 闫老爷子的声音带着欣慰与自豪,“咱们闫家,这是要出一位真正的女中豪杰,同时不久的将来还要出一位真龙孙女婿了!”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如同能穿透人心,紧紧盯着孙女微微泛红的脸颊,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度:
“茹歌,你老实告诉爷爷……曾龙那孩子的具体身世,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闫茹歌被爷爷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盯着,脸颊瞬间飞起两抹更深的红晕,如同晚霞浸染白雪。
她下意识地垂下眼睑,避开了爷爷的直视,嘴唇微抿,没有立刻回答。
这副小女儿的情态,落在两位长辈眼中,答案已然不言自明。
闫重华此刻脑子还有些没转过弯来,他茫然地看着父亲,又看看女儿,不解地道:
“爸?我这正问茹歌龙宇集团总经理这惊天大事呢,您怎么突然把话题扯到那个如今名动京城的曾龙身上去了?还说什么‘真龙孙女婿’?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你给我闭嘴!” 闫复山猛地瞪了儿子一眼,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安静听着!后面的话,关乎家族未来,是绝密中的绝密!”
闫重华被父亲突如其来的严厉震慑住,立刻噤声,正襟危坐,心中却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闫复山不再理会儿子,目光重新锁定孙女,带着一丝了然和促狭:“茹歌,说吧。”
闫茹歌知道瞒不过去了,抬起眼,带着点嗔怪看向爷爷,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爷爷!您还好意思问我?您其实早就知道曾龙的真实身份了,对不对?连我都瞒得死死的!害得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一直在猜测、探索他身上的谜团!”
闫重华在一旁听得更加云里雾里,只觉得这爷孙俩像是在打哑谜,每一个字他都懂,连在一起却让他如坠云里雾中,只能傻愣愣地看着。
闫复山脸上露出一丝计谋得逞般的、老狐狸式的笑容,继续追问:
“那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和曾龙那孩子走得很近?你们两人……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
闫茹歌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低下头,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涩与不确定:
就……就那样吧。曾龙他……他总是若即若离的,让人捉摸不透。
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也知道……和我之间的那份婚约。
他还……还经常向我打听曾家的情况,问爷爷您,问曾叔叔和何阿姨他们的事……。
“那你还不赶紧加把劲啊!” 闫复山一听,立刻急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仿佛在部署一场至关重要的战役!
“曾龙这孩子,是我早就认定的孙女婿!天上地下,也只有他,才真正配得上我的宝贝孙女!你可不能给我掉链子!”
直到此刻,闫重华才终于从女儿那羞涩的只言片语和父亲斩钉截铁的态度中——
捕捉到了一丝石破天惊的真相!曾家?曾龙?孙女婿?这几个词在他脑海中疯狂碰撞、组合!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手指微微颤抖地指向虚空,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结巴、扭曲:
“爸!您……您是说……是说……那个曾龙!他……他是……?”
他不敢说出那个名字,那个代表了曾家十八年伤痛与期盼的名字。
闫复山看着儿子那副几乎要灵魂出窍的模样,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闪烁着无比肯定和自豪的光芒,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宣告:
“对!曾龙,他就是我那老兄弟,你曾戎叔叔,苦苦寻找、失散了整整十八年的,亲…生…孙…子!”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了那个尘封已久,却重若山岳的名字:
“他的原名,就叫——曾…凌…龙!”
“哐当!”
闫重华仿佛被一道无形的九天惊雷直劈天灵盖!
整个人猛地一僵,如同泥塑木雕般定格在原地!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大脑一片空白,视野甚至出现了瞬间的模糊。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烟盒,手指却不听使唤地剧烈颤抖着,好不容易抽出一根烟,却“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不信邪地又摸出一根拿出打火机,“咔哒、咔哒”连按了好几下,火苗却始终对不准烟头。
最终,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将那根烟狠狠摔在地上,仿佛这样能宣泄内心翻江倒海般的震撼。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父亲,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嘶哑地再次确认:
“爸……!我……我再重复一遍哈……那个……那个最近在京城搅动风云、神秘莫测的曾龙……他……他真的是曾家的曾凌龙?!是和我女儿有婚约的那个曾凌龙?!是……是我的未来女婿?!”
“是!千真万确!” 闫复山斩钉截铁,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同时,他还是龙宇集团真正的、唯一的幕后掌控者!
所以,你现在还奇怪,为什么茹歌能一夜之间,成为手握万亿权柄的国内公司总经理吗?
没有曾龙的亲自点头和授意,腾傲就算再信任茹歌,又岂敢将如此关乎集团命脉、牵动各方神经的核心权柄,轻易交付?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严肃而深沉,扫过依旧处于极度震惊中的儿子和虽然知情但同样心潮起伏的孙女,沉声道:
“另外,我下面要说的,目前仅限于你们二人知晓。但作为曾凌龙未来的岳父和……未婚妻,你们有权知道一些更深层的东西。”
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落针可闻。闫重华和闫茹歌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在闫复山身上。
闫复山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
我的这位好孙女婿,曾凌龙,他不仅仅是龙宇集团的掌舵人。
他同时,还是龙国军方最高总参谋部直属的特殊军官,拥有中校军衔!
他的档案,由大内深处以及几大军区最高负责人共同管理,权限极高,保密等级更是绝密!
他微微停顿,看着儿子和孙女骤然收缩的瞳孔,继续投下最后一枚,也是最具震撼力的炸弹:
“他……更是军方最高总参直接掌控的一支……从未对外公开、执行最危险、最机密任务的……神秘特战小队队长!”
“啪嗒!”
闫复山话音刚落,闫重华那刚刚勉强支撑起来的身体,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屁股猛地一滑,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出溜下来,一屁股结结实实地跌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一位在组织政务部掌管无数官员升迁任免、平日里威严持重的部级大员,此刻竟因为这接连不断、一个比一个震撼的惊天秘闻,被“雷”得瘫坐在地,形象全无!
他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眼神空洞地在地上摸索着,竟然鬼使神差地捡起了刚才被他扔掉的那根香烟,颤颤巍巍地塞进嘴里。
这一次,他哆哆嗦嗦地终于点燃了,然后就这么毫无形象地蹲坐在地上,狠狠地、大口地吸了起来。
浓烈的烟雾吸入肺中,仿佛才能稍稍压制住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疯狂擂鼓般的心跳!
他需要这尼古丁的刺激,来帮助他消化这足以颠覆他认知的、一层层揭开的恐怖真相!
而一旁的闫茹歌,神情虽然不像父亲那样失态,但内心的震撼与激荡,同样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一直知道曾龙身份神秘,却也万万没有想到,真相竟是如此的……强势而骇人!
她忽然想起了那个夜晚,曾龙站在月光下,用低沉而带着一丝苍凉的声音念出的那几句诗。
当时她只觉得意境磅礴,却未能完全领会其中蕴含的深意与重量。
此刻,那诗句如同烙印般在她脑海中清晰回响,她不由自主地轻声念了出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明悟后的心疼:
“敢借上天云彩墨,画下江山手中握…… 战火纷飞少年到,一人一剑遥望天……”
起初,她只觉其雄心壮志,气吞山河。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那个从尸山血海、地狱烈焰中爬出来的少年,他背负的何止是雄心?
那是浸透了血与火的过往,是刻入骨髓的孤独与责任!
他就像一位来自远古的、孤独的绝世剑客,在无人理解的荒原上,回望着自己满是伤痕的来路——
却又以雷霆万钧之势,斩断世间一切不公与枷锁,誓要用自己的方式,向这片苍穹,劈斩出属于他的、无人能够撼动的江山!
想到他可能经历过的苦难,想到他如今看似强大实则可能依旧孤独的内心,两行清冷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顺着闫茹歌那精致却略显苍白的脸颊,无声地滑落下来。
那泪水中,有震撼,有心疼,有骄傲,更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想要靠近却又害怕惊扰的复杂情愫。
闫家书房这一夜的谈话,注定将彻底改变这个家族未来的轨迹,也将闫茹歌那颗已然沦陷的心,与那个名为曾龙的男人,更加紧密地、也更加沉重地捆绑在了一起。(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