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亭苑,腾阁厅。
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夹杂着压低的笑语和恭维。
三个圈子自然形成——
曾龙身边,围着一众世家子弟。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举杯时身体微微前倾,那是下意识的敬意。
腾傲和闫茹歌身旁,是全国最顶尖的富豪。他们的交谈更直接,数字和项目在话语间跳跃,每个决定都可能影响行业格局。
叶振康、林书成夫妇周围,则是渴望攀附的企业家。他们小心地递着名片,说着谦逊的话,眼神却不时飘向曾龙的方向。
尹航和杜汉源站在腾傲身侧。两人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从今晚起,他们正式进入了这个顶级圈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聚焦在场中央那个穿着简单黑衣的男人身上。
曾龙。
他端着酒杯,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与前来敬酒的人点头致意。
一切都那么和谐,那么完美。
这时!
地产界的泰山北斗——秦总。
互联网帝国的掌舵人——杨总。
掌控庞大金融资本的——贺总……。
这些常年盘踞福布斯富豪榜前列的超级富商,正围着腾傲。
秦总与腾傲的酒杯碰了一下。
“腾总,我的财务总监来电说刚收到 300 亿的巨额资金,没想到腾总如此爽快,说回报两倍就两倍。”
是啊!
这时——
杨总,接过话题,
“当初我和秦总、贺总三人只是想与龙少和腾总接个善缘,每人只投了一百亿,没想到这才多久,就收益了两倍还到账了,杨总开心的笑了起来,要是知道回报率这么快这么高,我们全部家当投进去都可以。”
“各位!”
金融巨头贺总突然提高声音,举起双手。
大厅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贺总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光,他走到大厅中央,声音洪亮:
“我想,今晚大家都收到了一份惊喜吧?”
人群响起会意的笑声。
“我收到了三百亿!”贺总伸出三根手指,“当初我只投了一百亿,想着能和龙少、腾总结个善缘就好……”
“没想到!这才多久?翻了两倍!”
我很感谢腾总,也感谢龙宇。
说实话,这是我有史以来挣钱挣得最轻松、也是最快速的一次。
腾总和龙宇是值得我们跟随和合作的伙伴,
所以我提议,反正这巨资也是腾总帮忙挣来的,
那咱们何不如把这轻松挣来的钱,再重新投给腾总和龙宇。
挣多挣少无所谓,在场的谁不是看着腾总面子来的,
加上龙少也在这里。
“所以我想提议——”
贺总顿了顿,声音更加激昂,
“咱们把这些轻松赚来的钱,再投回去!”
“大家说,好不好?!”
“好——!!”
欢呼声爆发出来。
掌声如雷。
每个人的眼睛都在发光——那是对财富的渴望,更是对这条强大战船的认可。
众人皆以急切之目光凝视着腾傲,静待其回应与确认。
腾傲微微一笑,心内却震惊不已,此等认可,绝非金钱所能衡量。
在场者,或为世家豪门,或为全国豪商,产业遍布各行各业,实乃一股巨大之能量与势力,更是千金难买之认可。
而此认可,竟源自曾龙之手。
腾傲热血沸腾,望了望曾龙所在之方向,继而对众人言道:
“既诸位如此信任龙宇,信任我腾某,那我腾傲必不负众望,引领诸位之巨资冲出国门,铸就辉煌……!”
拍拍拍……,腾阁厅内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秦总走到腾傲身边,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腾总,以后您可是我们所有人的老板了!”
腾傲笑了。
那是发自内心的笑。
然而。
就在掌声渐息,所有人都沉浸在兴奋中时——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划破大厅的宁静。
众人皱眉,寻找声音来源。
然后,他们看到了——
曾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的脸。
所有人的呼吸,在那一刻不自觉地屏住。
大厅彻底安静下来。
连服务生都停住了脚步。
曾龙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对众人歉然一笑: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他按下接听键,走向大厅角落的休息区。
“李叔,有事?”
声音温和,带着对长辈的尊重。
他走到实木坐椅旁,准备坐下。
但——
就在屁股即将触到沙发面的瞬间。
他的身体,僵住了。
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
冰冷。
曾龙保持着半坐的姿势,一动不动。
听筒里,李卫国的声音还在继续。
曾龙的耳朵听着,眼睛却慢慢睁大。
瞳孔,在收缩。
三十秒。
他只听了三十秒。
然后——
“轰——!”
一股无形的、实质般的杀意,从曾龙身上爆发!
像海啸!
像火山!
更像冰窖!
瞬间席卷整个腾阁厅!
温度骤降。
冰冷的杀意让大厅的空气都变的寒冷而刺骨
离曾龙最近的几个人,下意识地后退,脸色煞白。
他们感到呼吸困难,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那是生物本能对致命危险的恐惧!
曾龙缓缓站直身体。
他的动作很慢。
但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带着令人胆寒的力量感。
脖子,向左转动。
“咔。”
关节发出脆响。
再向右。
“咔。”
左手张开,五指痉挛般伸展。
然后,猛地握紧!
“咯咯咯……”
指骨摩擦的声音,清晰可闻。
“李……叔。”
曾龙开口了。
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铁锈。
“你……再给我说一遍。”
一字一顿。
每个字都带着冰碴。
“我……刚……没……听……清……楚。”
电话那头,李卫国沉默了两秒,重复了最关键的那句话。
当那句话再次传入耳中时——
曾龙的整个世界,碎了。
“嗡——”
耳鸣声响起。
眼前的一切——水晶灯、酒杯、人脸——都开始旋转、模糊。
只有那句话,在脑海中反复炸响:
“铁柱的亲生父亲……石庆烈……被人活活打死了……”
死了。
活活打死的。
那个铁柱在梦里喊了十一年的“爹”。
那个铁柱带着骄傲常挂在嘴边的,能扛起一两百斤重物的“爹”。
那个自己承诺过——“兄弟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的“爹”。
死了。
在他曾龙,享受着众人的追捧,喝着几万块钱一杯的酒时。
死了。
在铁柱,为国家与中东C国达成多项合作及联盟,在中东战场流血时。
死了。
“啊……”
一声低吼,从曾龙喉咙深处挤出。
那不是人的声音。
那是受伤野兽的哀鸣。
眼泪,毫无征兆地,冲出了眼眶。
大颗大颗,滚烫的,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啪嗒。”
“啪嗒。”
清晰而让人刺痛...。(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