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书回来得急,身上穿的还是职业套装西裙。
想了想,先到酒窖取了酒,换了件小礼裙,这才不紧不慢地走进主卧。
裙子很漂亮,长度刚包裹至膝盖,背部镂空,交错缀着细细的钻石链子,白纱打底的裙身绣着晶晶亮亮的碎钻和亮片,裙摆也是垂坠下来的闪钻流苏。
很重工,很美。
也很露。
白纱只是作为缝制碎钻亮片的介质,没多少遮挡功能,底下隐隐透出肉色。
买回来簪书就没穿过。
拿托盘端好醒酒器和酒杯,醒酒器里盛着已醒好的法国勃艮第黑皮诺,簪书不敲门,直接进了主人房。
房内漆黑一片,并未开灯。
簪书脚步稍顿。
倒是有蒙蒙的暖黄光亮从浴室方向透出,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半掩,越走近,便越能感受到流泻而出的温热水汽。
没有水声,不是淋浴。
厉衔青在泡澡?
簪书定在浴室门外,端着酒,在这时却有些犹豫了。
门内传来倦懒的命令:“何叔,进来。”
“……”
她哪里是何叔。
簪书认命地在心底低叹一声,抿抿唇瓣,侧身轻轻撞开浴室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室内雾气氤氲。
厉衔青果然在泡着。
不着一物的壮硕身躯躺在浴缸里,头往后仰靠着枕靠,双眼闭着休息,荡漾的热水漫到他的肌肉虬结起伏的胸膛。
他一定是知道自己的身材有多完美傲人,才敢当着“何叔”的面这般大方展露。
簪书的眼睛控制不住,真的是控制不住,滴溜溜地往水面下扫。
一扫就面红耳赤地移开了目光。
这人怎么这样。
明明是在泡澡,也能……气汹汹的。
“酒。”
厉衔青抬手,眼睛依旧闭着,语气淡漠,习以为常地享受着别人的服侍。
簪书将托盘放到浴缸边缘,顺势跪坐在地上,沉默地拿起醒酒器,往酒杯里倒酒。
醇厚的酒香顷刻流散。
做这些时,簪书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眼珠子。
厉衔青的头发湿漉漉的,被他尽数用手指往后梳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完整的一张俊脸,这样看着,他的面部轮廓更是深刻冷峻到了极致。
一颗水珠沿着他的下颚,滑落到线条锋锐的喉结,再融入胸膛处的水面。
簪书不知怎的,莫名一阵口干舌燥,忽然不好意思再看。
“酒。”
厉衔青动动手指,催促了第二遍。
簪书急忙把倒好酒的玻璃杯递到他的手上。
这时,透过蒸腾的水雾,簪书发现了随意搁在浴缸边角处的钻戒和奖章,在浴缸的另一边,和她相对的对角线上。
没有任何犹豫,簪书从地上站起,弯着腰,一手撑着她这边的浴缸边,上半身越过厉衔青,另一只手就要伸去拿——
厉衔青觉得今天的“何叔”怎么处处透着不对劲。
他泡澡前已经给自己灌了不少酒,思维不可避免受了影响,降低了平日里的敏锐度。
“何叔”进来前,他闭着眼睛假寐,满脑子都在想着等明天程书书回来,他要怎么整治她。
打屁股是免不了的。
如此一来,她肯定会委屈巴巴地又哭又叫——只稍这么一想, 他的好兄弟便立刻有了抬头的趋势。
……草。
就在此时,他听到门外传来动静。
在他的命令下,浴室的门从外面推开,溜进来一丝清甜的味道,薄荷混着白苔,极清透又极淡,化在浴室的水雾里,几乎转瞬就消失不见。
真是他妈的见了鬼了。
他是醉疯了不成,居然连“何叔”闻起来都感觉像程书书。
在松庭服务了多年的老管家,叫他倒杯酒竟也倒不利索。
磨磨蹭蹭地终于把红酒交给他,也不知道在干嘛,厉衔青感到眼帘投下一片暗影。
忍无可忍,厉衔青烦躁地撩开眼皮。
“老何你他妈——”
尾音骤然消失。
簪书正在艰难地伸手去够奖章,全然不察自己此刻的姿势走漏了多少养眼春光。
厉衔青一睁眼,没有丝毫心理预设,直直地对上快要压到他鼻尖的饱满水蜜桃。
一线深沟,白,软,欺霜赛雪。
这对沉甸甸的玩意儿,他最爱的两位好朋友,熟悉极了。
一眼就能知道它们的主人是谁。
“呵。”
喉结滚动,逸出一声低笑。
“哪来的小偷,抓住了。”
哗啦——
簪书的指尖堪堪够到奖章,被人一条手臂勾住了腰,不容反抗地拖进了浴缸里。
“唔!你干嘛呀!”
簪书扑腾起四溅的水花,转眼间,长发衣服都湿透,钻戒和奖章被她的指尖扫到,“扑通”两声,接连着一先一后,沉进了温热的水底。
骤然失去平衡,她慌乱间只能下意识抱住厉衔青的脖子。
而厉衔青手中稳稳端着红酒杯,洒都没洒出一滴。
“程书书。”
他开口喊她。
“你还舍得回来?来了怎么不出声,不叫我?嗯?想偷我的奖章?”
厉衔青蹭了蹭簪书的脸颊,沉声问。
他睁开了双眼,簪书才看到黑眸深处的醉意有多浓。
上一次见他喝得这么醉,还是那年他生日宴,她趁着没亮灯偷亲他的那一次。
簪书手脚并用,在他身上跨坐好,极力忽视掉某处骇人的威胁。
恒温浴缸他把水温设得挺高,簪书一进来就热红了脸。
不满地蹙起眉心,簪书双手捧住厉衔青的脸颊,担忧地端详着他。
“你究竟喝了多少?”
连眼神都透着浓浓的放纵和赖皮劲儿。
“没多少。”厉衔青对答如流。
“你还是别喝了。”
说着,簪书就要伸手去抢回他的酒杯。
“要喝,而且,书书,你陪我喝。”
厉衔青把酒杯边缘抵住簪书的唇,黑眸镶满显而易见的侵略。
簪书把脸撇开。
“我不喝。”
“你不觉得,你欠我道歉吗?”
厉衔青缓慢地说,眼睫敛合,盯着簪书隐隐藏不住内疚的侧脸。
簪书抿了抿唇。
把脸转回来,直视他的眼睛。
“……对不起。”
欠了他的。
就着他端酒的姿势,簪书张口含了一大口。
却没吞下去,跪直上半身,双手捧住厉衔青的脸,找好角度,低头,将混着她清甜气息的、带着黑樱桃与玫瑰干花瓣香气的酒液,缓缓渡入他的口中。(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