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四年,冬末(猪脚的军队都装备了棉衣,所以不畏冬季作战)。河西走廊,酒泉城。
曾经的西域商路明珠,此刻却笼罩在战火与绝望的阴云之下。城墙被粗劣的投石车砸出数处缺口,以沙袋、门板仓促填补。城头箭垛残破,黑红的血迹在夯土墙面上凝结成可怖的斑块。城外,密密麻麻的帐篷、简易工事如同蝗虫般蔓延,各色旗帜杂乱交错——代表车师后部的黑狼旗、疏勒的白驼旗、龟兹的赤鹿旗、焉耆的青马旗还有更多难以辨识的小部族图腾。人喊马嘶,日夜不休,空气中弥漫着牲畜粪便、燃烧物与血腥混合的恶臭。
西域联军号称三十万,实际战兵或许十万有余,加上辅兵、奴役,黑压压一片,确实给守军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连续十余日的猛攻,虽然未能破城,却已让守军筋疲力尽,箭矢滚木消耗巨大,伤亡日增。酒泉太守苏衡已数日未眠,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泡,但仍持剑在城头奔走呼喊,激励士气。他知道,金城的援军需要时间,他必须撑下去!
联军中军大帐内,气氛却与城外的喧嚣激烈不同,带着几分浮躁与隐隐的不安。主攻的指挥权在车师后部王与疏勒王之间推诿了几日后,最终落到了以勇猛著称的疏勒王手中。这位身材肥胖的国王,正搂着抢来的汉女饮酒,听着部下汇报攻城进展。
“大王,东门缺口又被打退了!汉人抵抗得很顽强!”
“北面佯攻的队伍伤亡不小,龟兹人已经开始抱怨了。”
“我们的攻城槌又被烧毁了两架”
“废物!都是废物!”疏勒王将酒盏摔在地上,溅了身边女子一身,吓得她瑟瑟发抖,“几十万人打一个小小的酒泉,这么多天都打不下来!明日,本王亲自督战!把所有队伍都压上去!不分主次,四面猛攻!谁敢后退,立斩!告诉龟兹、焉耆那些软蛋,再不出死力,破了城,战利品没他们的份!”
他狂妄地宣称:“凉州的主力还在千里之外,等他们赶到,酒泉早就成我们的牧场了等拿下酒泉我们就去张掖、武威让汉人知道,西域的勇士回来了!”
帐中一些将领附和着,但龟兹、焉耆等国的将领脸色却不太好看,眼神闪烁。连日攻城,他们的本部兵马损耗不小,却看不到破城的希望,反而感觉凉州守军如同顽石,越啃越硬。联军的士气,在攻坚受挫和内部猜忌中,已悄然滑落。
然而,无论是城头苦守的苏衡,还是帐中狂妄又焦虑的疏勒王,都没有察觉到,一支致命的锋矢,正以超乎他们想象的速度,撕裂冬季的寒风与戈壁,向着酒泉狂飙突进!
五万凉州精锐骑兵,一人三马,在关羽、张辽的统帅下,抛弃了所有不必要的辎重,只携带武器、十日干粮和必要的御寒之物,如同沉默的黑色风暴,沿着长城内侧的驰道,昼夜兼程! 马蹄声汇聚成闷雷,滚过荒原,惊起飞沙走石。士兵们口含姜片抵御严寒,困极了就在马背上轮流小憩,以惊人的意志力和纪律性,将行军速度提升到了极限。
就在疏勒王下达总攻命令的次日拂晓,天色未明,正是人最困顿之时。
酒泉城下,联军营地刚刚升起炊烟,大部分士兵还在梦乡或准备早餐。疏勒王为了彰显勇武,已披挂整齐,在一众亲卫簇拥下,来到前营,准备擂鼓聚兵,发动他所谓的最后一击。
突然——
东方地平线上,传来了一种低沉、持续、且迅速放大的轰鸣!不是雷声,更像是大地在颤抖!
“什么声音?”有联军哨兵疑惑地望向东面。
“地地动了吗?”
“不对!是马蹄声!好多马!”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一片移动的黑色山峦骤然冲破了清晨的薄雾,出现在视野尽头!没有任何旗帜先导,没有号角预警,只有无边无际的、覆盖着玄色铁甲的骑兵洪流,以及那面在高速奔驰中烈烈狂舞的关字大旗和凉字王旗!
“凉州骑兵!是凉州骑兵!!”
“他们怎么这么快?”
联军营地瞬间炸营!惊呼声、尖叫声、号角乱鸣声响成一片。许多士兵连衣甲都来不及穿,慌忙去找兵器战马。
“不要乱!列阵!列阵迎敌!”疏勒王又惊又怒,声嘶力竭地大吼,试图组织抵抗。他无法理解,凉州主力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他们不是应该还在路上吗?
可惜,太迟了!
关羽一马当先,坐下赤兔马如同燃烧的流星,手中那柄青龙偃月刀,在晨光中泛着幽冷深邃的青黑色光泽,刀锋处一抹寒光流动,仿佛能切割空气!他身后,是排成尖锐楔形阵的凉州重骑兵!人马皆覆新式百炼钢鱼鳞甲,甲片在微弱天光下折射出暗沉冷硬的光泽,比以往的铁甲更轻、更坚韧!骑士手中挺着加长的百炼钢马槊,锋刃狭长锐利。
“凉州铁骑!随某——凿穿敌阵!直取中军!”关羽的怒吼如同虎啸龙吟,压过一切嘈杂。他根本不理会外围那些惊慌失措的杂兵,目光死死锁定了疏勒王那显眼的金色王旗和大纛所在的中军位置!
“凿穿!凿穿!”五万铁骑齐声咆哮,声浪如同海啸,轰然撞入了混乱的联军营地!
碾压!绝对的碾压!
凉州重骑兵组成的楔形锋矢,如同一柄烧红的百炼钢刀,狠狠刺入了松软的黄油!挡在正面的联军步骑,无论是试图结阵的疏勒王直属卫队,还是匆忙上马的龟兹骑兵,在凉州铁骑狂暴的冲击力和精良的装备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
“锵 咔嚓 ”
一名疏勒悍将挥舞着弯刀试图劈砍冲来的凉州骑兵,弯刀砍在对方的百炼钢胸甲上,只溅起一溜火星,留下一道浅白划痕!而凉州骑兵的马槊却轻易洞穿了他的皮甲,将他整个人挑飞出去!
另一处,几个龟兹骑兵射出的箭矢,叮叮当当地被凉州骑兵的铠甲弹开,未能造成任何伤害。而凉州骑兵手中的劲弩却在近距离射出致命的弩箭,精准地收割着生命。
更可怕的是兵器碰撞!联军士兵手中的弯刀、长矛,与凉州军的百炼钢刀、槊锋相击,往往应声而断!断裂的兵器碎片四下飞溅,联军士兵握着半截武器,目瞪口呆,随即被紧随其后的铁蹄踏成肉泥!
“他们的甲砍不破”
“刀!我的刀断了”
“魔鬼他们是铁打的魔鬼!”恐惧的尖叫在联军中蔓延。
关羽更是如同战神降世,赤兔马所向披靡,青龙刀化作一片青黑色的死亡风暴。疏勒王派来阻拦他的几员亲信大将,一个照面便被斩于马下!百炼钢青龙刀过处,敌人的兵器、铠甲、肢体,如同朽木般被轻易切开,无一合之将!鲜血与残肢在关羽马前泼洒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路,直指疏勒王!
张辽率领另一支轻骑兵,如同灵活的银狼,在侧翼游走,不断用强弓劲弩射杀试图组织反击的联军军官,切割溃逃的队伍,将混乱进一步扩大。
疏勒王看着那面越来越近的关字大旗,看着自家精锐在对方铁骑下不堪一击的惨状,看着那青龙刀下纷飞的人头和断刃,肝胆俱裂!什么勇武,什么野心,全被无边的恐惧淹没!
“挡住他!快挡住他!”他尖声嘶吼,自己却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然而,哪里挡得住?
关羽目光如电,已锁定了这个肥胖的国王。赤兔马骤然加速,越过最后几十步的距离,青龙刀划破空气,带着凄厉的啸音,一招简练霸道至极的劈斩,迎头落下!
疏勒王勉强举起手中装饰华丽的金刀格挡。
“铿——噗!”
金刀应声而断!连带疏勒王头上的金盔、硕大的头颅,直至胸膛,被青龙刀一刀劈开!鲜血与内脏狂喷而出,肥胖的身躯轰然栽倒马下,死状极惨!
“疏勒王死了!!”
“大王被杀了!!”
中军大纛被关羽顺手一刀斩断!王旗倒地!
主将暴毙,中军崩溃!本就号令不一的联军,彻底失去了最后一点组织!
“逃啊!凉州铁骑不可敌!”
“快跑!回西域!”
兵败如山倒!车师后部王见势不妙,早在关羽冲阵时便已带着亲信悄悄后撤,此刻更是头也不回地向西狂奔。龟兹、焉耆等国军队本就不愿死战,此刻更是争先恐后地溃逃,互相践踏,丢盔弃甲,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五万凉州铁骑在关羽、张辽指挥下,并不急于追杀所有溃兵,而是如同驱赶羊群般,将溃逃的联军主力向着西面预设的方向压迫,同时分出精锐,死死咬住车师后部王等核心势力的尾巴。
当太阳完全升起,照亮酒泉城外的原野时,苏衡和守城将士们看到了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昨日还气势汹汹、围城猛攻的数十万西域联军,已然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地狼藉的营地、丢弃的兵器旗帜、以及无数倒毙的尸体和哀嚎的伤兵。一支玄甲森然、旌旗严整的凉州铁骑,正在城外肃立,那面关字大旗下,绿袍金甲的将军,正遥望西方,青龙刀上血迹未干,煞气冲天!
“援军!是关都督的援军到了!!”城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无数士卒喜极而泣,劫后余生的狂喜淹没了疲惫。
苏衡踉跄着奔下城头,打开城门,亲自出迎。
关羽并未入城,只是对苏衡沉声道:“苏太守守城有功,辛苦了。然战事未毕。子平(高顺前面吧张辽和他的字搞错了后面他的字就是子平了,本身的字查不到所以杜撰了一下)将军的主力即刻便到。某需继续西进,追歼残敌,收复敦煌。酒泉防务与肃清残敌,便交与你了。”
说完,不待苏衡多言,便与张辽整顿兵马,补充了些许箭矢饮水,留下部分骑兵协助守城肃清,主力再次开拔,如同一道黑色铁流,继续向着敦煌,向着溃逃的联军核心,席卷而去!
酒泉之围,一日而解。
凉州铁骑的兵锋之锐、甲械之利、将领之勇,尤其是关羽那柄青龙刀下的无敌之姿,随着溃兵的逃散,将如同最恐怖的噩梦,迅速传遍整个西域。(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