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山镇外的山道上,张辽的四百多人已经在这片丘陵里转了两天两夜。
身后那五千益州追兵像牛皮糖似的甩不掉,但也不敢靠太近——张辽时不时回头设个埋伏,放几支冷箭,追兵吃过亏,学乖了,就远远跟着,等援军。
“将军,”副将凑过来,嘴唇干裂,“干粮快吃完了,水也只剩半壶……再耗下去,弟兄们撑不住。”
张辽靠在一棵树下,眯眼看了看天色。秋日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斑斑驳驳的。
“快了。”他沙哑道,“算算日子,主公那边该拿下雒县了。马超的骑兵……也该到了。”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隐隐的马蹄声。
起初很轻,像闷雷滚过天际。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响,地面开始微微震颤。
“是骑兵”有士卒惊喜道,“咱们的骑兵”
张辽猛地起身,扒开灌木往外看——
山道尽头,烟尘滚滚。玄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当先一骑银甲白袍,正是马超!
“将军来了”众人精神一振。
追兵那边也发现了,顿时大乱。
五千骑兵?这还怎么打?
他手下这五千人,赶了两天路,人困马乏,又是步兵。对骑兵,还是以逸待劳的凉州铁骑……
“列阵,快列阵”吴桂嘶声大喊。
可哪里来得及?马超的骑兵已经冲到眼前
“降者免死”马超银枪遥指,“顽抗者杀无赦”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益州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扔了兵器,噗通跪地。一个,两个,十个……像多米诺骨牌,跪倒一片。
吴桂还想抵抗,被马超一枪挑飞头盔,枪尖抵在喉头。
“降,还是死?”马超眼神冰冷。
吴桂浑身发抖,最终扔了刀:“降……降了。”
张辽从山林里走出来,马超翻身下马,两人相视一笑。
“文远将军,”马超抱拳,“辛苦了。”
“将军来得及时。”张辽看向跪了一地的降兵,“这些……怎么处置?”
“主公说了,愿降的收编,不愿降的发路费遣散。”马超顿了顿,“不过……得先押回雒县。主公在等咱们。”
两日后,雒县城内。
降卒清点完毕:五千追兵,降了四千三,余下七百多是伤兵或老弱,发了路费遣散了。加上雒县本来的降卒,刘朔手头可用兵力,已经膨胀到近八万——虽然一大半是新降的,但至少人数唬人。
县衙里,刘朔看着地图上的成都,手指轻轻敲了敲。
“广汉守军不足两千,听说咱们拿下雒县,已经连夜南逃了。”贾诩禀报,“如今成都以北,再无屏障。”
“刘璋那边呢?”刘朔问。
“据探子回报,刘璋病重,政务都交给张松、法正处理。成都城内还有守军约三万,但军心涣散,不少将领私下与张松、法正联络,准备献城。”
关羽抚髯:“主公,既然如此,何不派人劝降?若能不战而取成都,最好。”
刘朔点头:“是该派人。但……”他看向新降的几位益州将领,“谁去合适?”
吴懿、泠苞、张任、严颜互相看了看。
严颜起身:“大王,末将愿往。刘璋虽昏聩,但毕竟是旧主。末将去,也算……有个交代。”
刘朔沉吟:“严老将军去,自然最好。但刘璋若不肯降,反而扣留将军……”
“那就扣吧。”严颜苦笑,“末将这条命是大王给的,若能以死劝刘璋醒悟,也算值了。”
“不行。”刘朔摇头,“将军活着,比死了有用。这样,我写封信,将军带去。若刘璋降,一切好说;若不降……将军即刻返回,咱们再作打算。”
他提笔写信,写得很简单:
“季玉兄台鉴:朔奉天子密诏,讨逆安民。今兵临城下,非为私仇,实为天下。兄若开城,保尔性命,保益州百姓免遭兵灾。若执迷不悟,城破之日,玉石俱焚。望兄三思。”
落款:刘朔,字伯诚。
信交给严颜,刘朔亲自送他到城外。
“将军保重。”刘朔拱手,“无论成败,速归。”
严颜深深一揖:“大王放心。”
他单骑往南,直奔成都。
三日后,成都。
州牧府内,刘璋躺在床上,脸色蜡黄,气若游丝。床边站着张松、法正、黄权、王累等文武。
严颜站在堂下,双手呈上刘朔的信。
刘璋勉强坐起,看完信,手直抖:“他……他让我开城投降?”
“主公,”严颜沉声道,“凉州军已至广汉,旦夕可到成都。北面险关尽失,城内军心涣散,守……守不住啊。”
“混账”王累怒斥,“严颜,你投降逆贼,还有脸回来劝降?”
严颜直视他:“王别驾,你说守,怎么守?三万守军,对上八万凉州军,其中还有数万铁骑,城外平原,骑兵一冲,咱们拿什么挡?”
王累语塞。
张松适时开口:“主公,严将军说得……不无道理。如今大势已去,若硬抗,城破之日,恐……”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了城破了,刘璋可能活不成,他们这些文武也得陪葬。
刘璋闭上眼睛,眼泪流下来:“我……我对不起父亲……对不起益州百姓……”
法正轻声道:“主公,投降……未必是坏事。刘朔也算汉室宗亲。他若得益州,必善待主公。”
“可……可他会不会杀我?”
“信上说了,保尔性命,保尔宗族。”张松道,“刘朔此人,言出必行。他在关中,就没杀降将,反而重用。”
刘璋沉默良久,终于,挥了挥手:“罢……罢了。开城……投降吧。”
王累噗通跪下:“主公,不能降啊,臣愿以死守城”
“王别驾,”刘璋惨笑,“你的忠心,我知道。但……别让益州百姓,再遭战火了。”
他看向严颜:“告诉刘朔……我降。只求他……善待益州百姓。”
严颜长揖:“主公仁德,必得善报。”
十月初八,成都北门缓缓打开。
刘璋白衣素服,捧着州牧印绶,率文武百官出城请降。
刘朔率大军列阵城外,玄甲玄旗,军容肃整。他下马,走到刘璋面前,双手扶起:“季玉兄请起。从今往后,你便是大汉安乐公(安乐公以后估计是不会有了这里就用一下,),享食邑万户,永镇成都。”
刘璋颤声道:“谢……谢大王。”
刘朔接过印绶,转身,面对大军,高声道:“入城之后,秋毫无犯,违令者,斩”
“诺”
凉州铁骑,缓缓开进成都。
这座益州首府,终于易主。
站在成都城头,刘朔远眺南方——那里还有南中,还有荆州,还有整个天下。
但至少现在,他有了一个稳固的后方:凉州、关中、益州,连成一片。
“主公,”贾诩走到他身边,“益州已定,接下来……”
“接下来,”刘朔深吸一口气,“该让天下人知道,我刘伯诚,来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