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皇家一号会所。
这里没有喧嚣的霓虹,只有一堵三米多高的围墙,将内里的一切与外界隔绝。
顶层最奢华的包厢里,空气异常压抑。
王飞龙手里的顶级古巴雪茄掉在了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上,烫出一个焦黑的小洞。
他没管。
他只是死死攥着手机,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夹杂着风声和恐惧的汇报。
“龙……龙哥……废了,刀疤他……他被废了……一招……”
电话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牙齿打颤的哆嗦。
“一招?”
王飞龙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在发酸。
“他……他就踹了一脚……刀疤像个沙包一样飞出去,撞在墙上……人没死,但……但比死了还惨……”
“他人呢?”
“走了……他问了我们明天集会的地点……”
“啪!”
王飞龙再也控制不住,将手里的定制款手机狠狠砸在墙上,屏幕瞬间碎裂成蛛网。
“废物!全都是废物!”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珠子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
一个3级的力量系玩家,是他花了大价钱才招揽来的狠角色,甚至都不是他手下那些普通打手能比的。
结果,一脚?
包厢里十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低着头,生怕触了龙哥的霉头。
“看什么看!都他妈给我滚出去守着!”
王飞龙抓起桌上的烟灰缸,朝着人群就砸了过去。
众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包厢。
门关上,整个房间只剩下王飞龙一个人。
他瘫坐在沙发上,从旁边的酒柜里拿出一瓶威士忌,也不倒杯子,直接对着瓶口就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灼烧着他的喉咙,却压不住他心底蹿升的寒气。
从刀疤脸到泰山,再到这个觉醒了超能力的玩家。
他派去的人一次比一次强,结果对方一次比一次解决得更轻松。
这他妈还是人吗?
他忽然想起那个刀疤脸玩家惊恐的描述:“他也是玩家,等级比我高得多!”
王飞龙的身体抖了一下。
他猛地站起来,走到墙边,按下一个隐蔽的按钮。
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金属保险柜。
他颤抖着手输完密码,又验证了指纹和虹膜,保险柜的重门才“咔哒”一声弹开。
里面没有金条,没有现金。
只有一把被擦得锃亮的双管猎枪,和两盒黄澄澄的鹿弹。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王飞龙将猎枪抱在怀里,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稍安心了一些。
“妈的,老子就不信了。”
他低声嘶吼。
“你再能打,还能快得过枪?”
他拿着枪,重新坐回监控屏幕前,屏幕上分割成几十个小块,显示着会所内外的每一个角落。
入口处的大门,在屏幕上显得格外厚重。
出租车在距离皇家一号会所还有一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小伙子,就到这儿了。”
司机师傅握着方向盘,眼神有些复杂地从后视镜里看着李昊天。
“前面那地方邪性,我们一般不往跟前凑。”
“谢了,师傅。”
李昊天扫码付钱,推开车门。
“哎,小伙子。”司机忍不住又叫住他,“听我一句劝,不管啥事,别跟自己过不去,那地方真不是好人待的。”
李昊天回头,笑了笑。
“放心,我不是什么好人。”
说完,他关上车门,朝着那座如同黑色堡垒的会所走去。
司机看着他的背影,愣了半晌,最后摇了摇头,一脚油门,车子飞快地掉头离开,像是要逃离什么瘟疫。
李昊天走到那扇紧闭的黑色大门前。
门上没有门铃,只有一个冰冷的摄像头,像一只机械眼,缓缓转向他。
会所内,监控室里。
一个负责盯梢的马仔猛地瞪大了眼睛,他拿起对讲机,声音都变了调。
“龙……龙哥!他来了!他到门口了!”
王飞龙“霍”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孤零零的身影。
“所有人!所有人!都给老子到大厅集合!抄家伙!”
他抓起旁边的猎枪,咔嚓一声,将两发鹿弹压了进去。
“他妈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会所门口。
李昊天仰头看了看那个摄像头,甚至还对它挥了挥手。
他没打算敲门。
他只是很随意地后退了两步,然后,右腿抬起,对着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一脚踹了出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到让人心慌的“轰——!”
那扇号称用料能防弹,镶嵌着钢板的定制大门,连同整个石料门框,像一块被巨人踢飞的积木,从墙体上被硬生生撕了下来。
门板在空中翻滚着,带着呼啸的风声,砸进会所富丽堂皇的大厅。
“轰隆!”
一张用来当门面的,由整块大理石雕琢而成的迎宾台,被飞来的门板砸个正着,瞬间四分五裂,碎石飞溅。
整个大厅,瞬间被灰白的烟尘笼罩。
原本已经摆开阵势,手持各种武器,准备给来人一个下马威的几十个打手,全都傻了。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个被暴力开出来的,还在往下掉石灰渣的大洞,手里的钢管和砍刀都快握不住了。
有几个离得近的,被飞溅的碎石打中,已经抱着腿在地上哀嚎。
尘埃,慢慢落定。
一个身影,从那个破洞外,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他身上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与这奢华的大厅格格不入。
他脚步很轻,踩在满地的碎石和狼藉上,却没发出多少声音。
他走到大厅中央,停下脚步,环视了一圈那些已经吓傻了的打手。
然后,他弯下腰,拍了拍裤脚上沾到的一点灰尘。
动作很自然,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看向二楼楼梯口,那个抱着猎枪,脸色惨白的王飞龙。
他笑了。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李昊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连个红毯都不铺一下。”
他摇了摇头,一脸的失望。
“王飞龙,你这格局,还是小了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握着武器,手却在发抖的打手,最后又回到王飞龙身上。
“就这?”
“你管这,叫摊牌?”(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