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二十六年十一月下旬,忻口的寒风裹挟着硝烟,在崇山峻岭间呼啸。日军第五、第十师团虽因平型关补给线被断而攻势减弱,但凭借精良的装备与顽强的作战意志,仍在对忻口防线发起轮番冲击。中方阵地的战壕早已被炮弹炸得面目全非,士兵们在焦土中来回穿梭,棉衣上沾满血污与尘土,却依旧死死守住每一寸土地。
阎老西的指挥部里,灯火通明却气氛压抑。作战地图上,代表日军的蓝色箭头仍死死咬着忻口前沿,而代表中方的红色标记已出现多处破损。“报告阎长官,前线第35军阵地告急,日军集中重炮轰击,士兵伤亡过半,请求增援!”参谋官急促的声音打破沉默,阎老西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自忻口战役爆发以来,晋绥军、鲁军、西北军已鏖战十余日,伤亡超过三万余人。虽有八路军在敌后袭扰,日军补给时断时续,但日军的火力优势仍让中方防线频频告急。“汤恩博!这个汤恩博怎么还不出兵!”阎老西对着地图上邯郸、保定的位置怒吼,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作响。
早在忻口战役爆发前,阎老西便料到单凭山西兵力难以长久支撑,特意致电委员长,请求将驻扎在邯郸、保定一带的汤恩博第二十军团调往第二战区,从侧翼夹击日军。这第二十军团下辖三个精锐师,兵力七万余人,装备有国府最新式的火炮与机枪,是中央军的王牌部队,若能参战,必将大幅改变战场态势。
可委员长的“微操”特性再次显现。他深知阎老西的晋绥军、韩复榘的鲁军、杨虎成的西北军都是地方实力派,若能借日军之手削弱这些势力,国府便能进一步巩固中央权威。因此,面对阎老西的求援,委员长始终含糊其辞,一会儿说“汤军团需防备平汉线日军”,一会儿说“补给尚未到位”,硬生生将出兵之事拖了下来。
忻口战役爆发后,日军攻势猛烈,阎老西一日数电催促,委员长却依旧不为所动。直到战役进入第十天,忻口防线已岌岌可危,阎老西再也按捺不住,接连发出三封加急电令,措辞一次比一次急切:
第一封电令,言辞恳切:“委员长钧鉴,忻口危在旦夕,日军攻势凶猛,我军伤亡惨重。汤军团若能西进,夹击日军侧翼,必能扭转战局。望委员长以民族大义为重,速令汤军团出兵!”
第二封电令,带着哀求:“委员长,忻口一失,太原必陷,山西全境将落入敌手!届时日军可长驱直入,威胁华北全局。汤军团七万大军,是唯一的破局希望,恳请委员长速速下令!”
第三封电令,已然带着愤懑:“委员长若再不让汤军团出兵,忻口防线恐难支撑。山西若失,责任不在我阎老西,而在中枢坐视不救!望委员长三思!”
可这三封电令石沉大海,委员长依旧没有松口。汤恩博深知委员长的心思,虽手握七万大军,却始终按兵不动,驻扎在邯郸、保定一带,眼睁睁看着忻口战场激战正酣。“阎长官,不是我汤恩博不愿出兵,实在是委员长没有明令,我不敢擅自行动啊!”汤恩博在回电中这般推诿,实则是在等待委员长的最终指示。
阎锡山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头发都愁白了不少。韩复榘、杨虎成也多次劝阎老西再向委员长施压,可阎老西深知蒋光头的尿性,再催下去恐怕也无济于事。就在众人陷入绝望之际,参谋官突然报告:“阎长官,李辰将军来电!”
阎老西连忙接过电报,只见上面写道:“阎长官,忻口战事焦灼,汤军团按兵不动,实为中枢之误。我已致电委员长,若三日之内不令汤军团出兵支援忻口,山东后续的物资援助、黄金兑换国际军备等事宜,将全部暂停。望阎长官坚守待援,援军不日便至!”
阎老西看完电报,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李辰将军真是雪中送炭!有他施压,委员长定然会松口!”
李辰的威胁,恰好击中了蒋光头的要害。此时的国府,极度依赖李辰的物资支援:山东的粮食、药品源源不断运往各战场,鲁兴银行的黄金储备是国府购买国际军备的重要硬通货,临沂兵工厂生产的先进武器更是前线急需。若李辰真的暂停支援,国府的抗战将陷入极大的困境。
光头收到李辰的电报后,脸色铁青。他召集军政要员紧急商议,何应轻等人力劝道:“委员长,李辰手握抗战物资,不可轻易得罪。如今忻口日军已鏖战十余日,兵力疲惫,损失不小,阎老西、韩复榘等部也伤亡惨重,削弱地方势力的目的已然达成。此时让汤军团出兵,既能扭转忻口战局,又能不得罪李辰,实为两全之策。”
光头沉默良久,最终咬牙道:“传我命令,令汤恩博率第二十军团即刻西进娘子关,支援忻口战场,从右翼夹击日军!”
与此同时,阎老西收到李辰的电报后,立刻再次致电汤恩博,语气强硬:“汤军团长,委员长已下令你部西进支援忻口!着你务必于十二月三日拂晓前,以军团主力向忻口日军右翼发动进攻!军令如山,军法如严,若不从命,贻误战机,当以抗命之罪严惩不贷!”
一边是委员长的明令,一边是阎老西的严令,汤恩博再也不敢拖延。他当即下令:“全军西进!目标娘子关,驰援忻口!”七万大军兵分三路,沿着平汉铁路西侧的公路火速推进,列车、汽车、马车日夜兼程,朝着山西方向疾驰而去。士兵们深知此战的重要性,个个精神抖擞,武器装备也早已擦拭一新,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十二月二日夜,汤恩博的第二十军团抵达娘子关外围。汤恩伯立刻与阎锡山的指挥部取得联系,确认了日军右翼的部署情况——日军右翼由独立混成第二旅团防守,兵力约八千余人,部署在忻口西南的辛庄、大白水一带,构筑了简易的防御工事,以为中方无力发起侧翼进攻,戒备相对松懈。
“命令各师,连夜展开部署!明日拂晓,发起总攻!”汤恩伯站在娘子关的山头上,望着远处日军阵地的灯火,沉声道,“此战关乎忻口战局,关乎华北全局,只许胜,不许败!”
十二月三日拂晓,天色未亮,忻口西南的辛庄、大白水一带突然响起震天动地的炮火声。汤恩伯的第二十军团集中了16门105毫米榴弹炮,八十余门75毫米榴弹炮、一百二十余门82毫米迫击炮,对着日军独立混成第二旅团的阵地展开了地毯式轰炸。炮弹如同雨点般落下,日军的战壕被填平,碉堡被炸毁,铁丝网与地雷区在炮火中化为焦土。
“敌袭!是中央军的炮火!”日军士兵从睡梦中惊醒,慌乱地冲向阵地,却被密集的炮火炸得人仰马翻。独立混成第二旅团旅团长佐藤少将接到报告后,大惊失色:“怎么会有这么多中央军?他们不是在邯郸吗?”
炮火持续了一个小时后,汤恩博下令发起冲锋。七万大军如同潮水般冲向日军阵地,士兵们端着先进的德式步枪,在坦克的掩护下,奋勇向前。日军的抵抗显得苍白无力,他们的装备虽精良,但兵力悬殊,且毫无防备,很快便被中央军突破了第一道防线。
“守住阵地!给我反击!”佐藤少将挥舞着军刀嘶吼,亲自率军反扑。但中央军的火力太过猛烈,重机枪、迫击炮形成密集的火网,日军士兵成片倒下,反扑一次次被打退。佐藤少将看着阵地节节失守,士兵伤亡惨重,心中满是绝望——他根本没想到,中方会突然从侧翼发起如此大规模的进攻。
到上午十时许,日军独立混成第二旅团的防线已全面崩溃,士兵们纷纷向后逃窜,佐藤少将在突围中被中央军的流弹击中,当场毙命。
“报告汤军团长,日军右翼防线已被突破!我军正乘胜追击!”参谋官向汤恩博汇报,语气中满是兴奋。汤恩伯点点头,下令:“继续追击!直插忻口日军主力的侧后方,切断他们的退路!”
中央军杀入日军阵地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忻口中方指挥部。阎老西看着战报,激动得热泪盈眶:“汤恩博终于到了!反击的时候到了!”他当即下令:“忻口防线全体将士,发起全面进攻!与中央军夹击日军,将小鬼子赶出忻口!”
早已憋足了劲的晋绥军、鲁军、西北军将士们,接到命令后,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出阵地。傅作亿率领的晋绥军,虽伤亡惨重却锐气不减,士兵们端着刺刀,与日军展开白刃战;韩复榘的鲁军将士们,挥舞着大刀,高喊着“杀鬼子”的口号,奋勇冲锋;杨虎成的西北军则依托地形优势,用迫击炮精准打击日军的集结点,为步兵开辟前进道路。
中方的全面反攻,让忻口前线的日军彻底陷入混乱。第五师团、第十师团本就因补给中断而战力受损,如今右翼被突破,侧后方又遭到中央军的猛攻,首尾不能相顾,阵脚大乱。日军指挥官板垣征四郎试图组织部队抵抗,却根本无法控制溃散的局面,只能下令全线后撤。
而此时的八路军,也趁势发起了“痛打落水狗”的攻势。三个师数万人全线出动,从各地出击,袭击日军的后撤部队、破坏交通线、抢占日军的临时物资仓库。日军后撤的车队屡屡遭到八路军的伏击,汽车被炸毁,物资被缴获,士兵伤亡惨重。
“小鬼子哪里跑!留下物资再走!”八路军的战士们,握着李辰支援的德式步枪,对着逃窜的日军猛烈射击。在一处日军的临时仓库,八路军战士们缴获了大量的粮食、弹药与药品,还有不少日军的武器装备,极大地补充了自身的战力。
中方部队一路追亡逐北,晋绥军、中央军、鲁军、西北军在前线正面追击,八路军在敌后袭扰拦截,日军如同丧家之犬,狼狈逃窜。沿途的百姓们自发组织起来,拿着锄头、扁担,加入到追击的行列中,有的为中方部队带路,有的则拦截溃散的日军士兵,为这场反攻增添了不少助力。
十二月七日,中方部队追击至大同外围阵地。此时的日军已龟缩在大同城内,凭借坚固的工事固守待援,中方部队经过连日追击,也已疲惫不堪,弹药与粮食供应也需要补充。阎老西与汤恩博商议后,决定停止追击,在大同外围构筑防线,与日军形成对峙。
忻口战役至此落下帷幕。经统计,此战日军前后共损失三万余人,其中第五师团伤亡过半,第十师团伤亡达一万余人,独立混成第二旅团只剩不到一个联队的兵力,装备损失更是不计其数,大量的火炮、坦克、汽车被中方缴获。而中方部队虽也伤亡五万余人,但相较于日军的损失,已是一场辉煌的大胜。
消息传回南京,国府立刻大肆宣传忻口大捷。中央广播电台连日播报战役的胜利消息,报纸头版头条刊登“忻口大捷,重创日寇”的标题,委员长还特意发表讲话,称赞“忻口之胜,是全民族抗战的伟大胜利,是各军队同心协力的成果”,并对阎老西、汤恩博、韩复榘、杨虎成及八路军进行了嘉奖。
国际社会也对忻口大捷给予了高度关注。英吉利《泰伍报》评论道:“忻口战役的胜利,展现了华夏军队的顽强战力与中华民族的团结精神,小日子‘三个月灭亡华夏’的狂妄企图,再次遭到沉重打击。”美立坚《纽时报》也报道称:“华夏军队在忻口的胜利,改变了华北战场的局势,日军的进攻势头已被遏制。”
而东京日军大本营,却陷入了一片死寂。忻口战役的惨败,让日军损失了三万余精锐,第五、第十师团元气大伤,短期内难以恢复战力。更重要的是,这场失败让日军在国际上丢尽了脸面,原本嚣张的侵略气焰遭到沉重打击。日军参谋本部不得不调整华北战略,从原本的全面进攻转为战略防守,华北战事从此陷入焦灼状态。
“支那人的战力超出了我们的预期,尤其是李辰的部队与中央军、晋绥军的协同作战,给我们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日军陆军大臣杉山元在作战会议上沉声道,“华北战场已无法实现快速突破,我们必须调整部署,稳固现有占领区,再图后续进攻。”
北平前线,李辰收到忻口大捷的战报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对着身边的参谋说道:“忻口一战,不仅重创了日军,更打破了委员长借刀杀人的图谋,让各地方势力看到了团结抗战的重要性。华北战事转入焦灼,对我们来说是好事,我们可以趁机加快新兵训练,为后续的反攻做准备。”
山西太原,阎老西举办了盛大的庆功宴。宴会上,韩复榘、杨虎城、汤恩博等人齐聚一堂,举杯共庆胜利。“此次忻口大捷,多亏了李辰将军的施压,多亏了汤军团长的及时支援,多亏了八路军的敌后袭扰!”阎老西端着酒杯,感慨道,“只要我们华夏儿女团结一致,就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
汤恩博也笑着说道:“阎长官过奖了。抗日救国,本是军人天职,后续若有需要,我第二十军团愿与各方友军再次并肩作战!”
而在陕北的八路军总部,将士们也在庆祝忻口大捷的胜利。平型关大捷后,八路军又在忻口战役中发挥了重要作用,缴获了大量物资,战力进一步提升,已然成为华北抗战的重要力量。“忻口大捷证明,只要我们与友军紧密配合,就能给日军造成沉重打击!”八路军副总指挥对着将士们说道,“后续我们要继续开展敌后游击战,牵制日军兵力,为正面战场提供支援!”
1937年的冬天,华北大地虽依旧寒冷,但忻口大捷的胜利却为全国抗战带来了温暖与希望。日军从进攻方转为防守方,华北战事陷入焦灼,为中方赢得了宝贵的休整时间。李辰的新兵正在加紧训练,临沂兵工厂的武器弹药源源不断地生产,鲁兴银行的黄金储备日益充足,各方势力在团结抗战的旗帜下愈发默契。
这场民族危亡的决战,虽仍将经历无数的血与火,但忻口大捷的胜利已然证明:中华民族从未屈服,华夏儿女必将用热血与生命,捍卫这片古老而伟大的山河。而华北战场的焦灼,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场更大规模的反攻,正在悄然酝酿。(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