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然卡壳了一下。
他皱起眉头，语气软和几分：“可你不是买给我的吗？”
禾安弯着唇笑：“你没要呀！你说太幼稚了，扔在衣柜五年，难为你还能一眼认出来它。”
苏景然张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沈聿白在旁边闲适地夹起一个小笼包，接了话：“不幼稚，挺好看的。”又给禾安说，“小笼包蘸醋好吃。”
那只胖嘟嘟的小笼包进了禾安的盘子。
禾安没动那小笼包，但也没推开。
苏景然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才强挤出一丝笑说：“安安，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你是指我和咏絮姐之间吗？”禾安说，“不生气，我一般有气当场就撒了。”
“那你……你也不至于刻意找旁人来气我。”
“我为什么要气你？”禾安语气疑惑，“景然哥，你说话我怎么听不懂？”
苏景然再也不兜圈子，视线利刃一样扫向沈聿白：“他不是你上司吗？为什么大清早出现在你家里，你们昨晚……”
禾安放下筷子：“那你为什么大清早出现在我家里？”
苏景然语气急促：“我和他能一样吗？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发烧你翘课陪我，我被人说酸话你替我打架，咱们同吃同睡，感情深厚。你爸那时候还说，要给咱们订……”
“苏景然！”
禾安声音陡然拔高。
她脸色有些白，捏住微微发颤的指尖，冷冷盯着苏景然，“你越界了。”
苏景然不敢置信：“安安，你……”
“你走吧。”禾安声音又沉下来，“替我谢谢盈姨，有空我会去看她的。”
苏景然眼圈倏然红了。
他声音都在发颤：“为了这个男人，你就不顾我们多年情分？”
禾安懒得反驳，权当默认。
苏景然气极反笑：“禾安，你真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富家公子最擅玩弄真心，这都是你自己说过的话，你现在忘了？”
“这样的男人，要什么女人没有？人家娶妻都要门当户对，你有什么？除了这张脸和身体，你现在还有什么？”
“啪！”一巴掌狠狠扇在了苏景然的脸上。
禾安脸色难看，眼睛通红。
“你给我滚！”
苏景然偏着头，顿了好一会，回过头来时脸色阴沉。
可看到禾安红了的眼，又神色慌乱起来：“安安，我……我只是不想看你被骗。我是口不择言……”
“你说得对。”禾安讥笑道，“我现在除了这张脸和身体，还能有什么？我爸妈都死了，我家也破产了，你还天天来烦我做什么？”
“苏景然，你们苏家想要的不都得到了吗？”
“你滚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苏景然语调哽咽：“安安……我只是担心你，你非要做这么绝吗？”
禾安垂眼，声音已经冷静下来：“以前少不更事，但现在都是成年人了，自然得保持边界感。”
“这不是你说的吗？哥哥。”
苏景然的脸红了白，白了青，许久之后才转身踉跄着离开。
门被大力关上，屋内瞬间死寂。
沈聿白看向禾安。
她垂着头，下颌绷紧，不确定是不是在哭。
犹豫很久，沈聿白才艰难开口：“抱歉！”
禾安声音有些瓮：“抱歉什么？”
沈聿白本是想起了那夜意乱情迷之后的话。
他高高在上的俯视着禾安说：“不要心存妄想。我这样的人，妻子只会是门当户对的女人。”
如今这句话，像是回旋刀一样，被苏景然扔出来。
扎在了禾安心上，也扎在了他的身上。
沈聿白有些后悔，又有些难堪。
但他却对这个过去难以启齿，只好改口说：“如果不是我自作主张要留在你家，你们也不会闹出误会。”
他其实可以给苏景然解释，两人只是聊了一夜工作，后面他也睡在了客房。
可看到苏景然在这个房子里处处留有痕迹，他莫名就升起了妒意。
他也说不清那份妒意从哪里来的。
可就因为这点妒意，惹了禾安伤心。
沈聿白抿抿唇，给禾安递了张纸：“实在抱歉，禾安。”
禾安抬头，嘴角噙着笑。
她并没有哭，眼里也看不出丝毫难过，像戴了一张雾蒙蒙的面具，叫人看不真切。
“沈总，您从昨夜到现在，说抱歉说了个不停。”
沈聿白恍然：“是吗？”
“是啊！”禾安重新拿起筷子，“做您秘书一年，都不如昨天听到这两个字的多。”
三言两语就让气氛骤然轻松，沈聿白静静地看着禾安，也露出点笑。
“看来是我过去太自视甚高。禾秘书，以后还得拜托你，监督我时时内省。”（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