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动?”
陈桂兰眉头一挑,脚下一错,身子微微一侧,避开了刀锋。
随后她抬起一脚,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地踹在匪首的膝盖窝里。
这一脚看着不重,可是正好踢在关节连接处。
“咔吧”一声。
匪首惨叫一声,不由自主地单膝跪地。
这时候,乘警长终于反应过来了。
“上!抓人!”
乘警一拥而上,把歹徒全都控制住了。
“铐上!都铐上!”
乘警长一边指挥,一边擦了把脑门上的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他心脏都快停跳了。
胖老板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在哆嗦。
他看着陈桂兰,那是眼泪鼻涕横流。
“大…大妈…活菩萨啊…”
陈桂兰没搭理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枪机零件看了看,摇摇头又扔回地上。
“膛线都磨平了,这枪也就是听个响。”
这时候,车厢里的其他乘客也都听到了动静,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乘警长处理好劫匪,大步走到陈桂兰面前。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旧棉袄、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刚才那一手拆枪的绝活,那得是摸了几十年枪的老兵才能练出来的肌肉记忆。
“大娘,您…您是哪个部队的?”
乘警长这会儿说话都带上了敬语,还要抬手敬个礼。
陈桂兰摆摆手,把手揣进袖筒里,又恢复了那副乡下老太太的模样。
“啥部队不部队的,俺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回家过年的。”
“这…”乘警长指了指地上的零件,“普通老百姓能把这五四式拆得这么利索?”
“俺那是年轻时候在民兵队练的。那时候保家卫国,谁还没摸过几把枪?”
陈桂兰轻描淡写地把话圆了过去。
“行了,人抓住了就行。我也该回去睡觉了,这一把老骨头,折腾不动咯。”
陈桂兰捶了捶后腰,转身就要走。
小年轻乘警这时候红着脸凑过来,那眼神里全是崇拜,还带着点羞愧。
“大娘,刚才谢谢您救我一命!我叫刘晓,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您!”
陈桂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这娃娃一眼。
“以后遇到事别那么虎。那可是枪,不是烧火棍。抓贼也得讲究个战术,别拿脑袋往枪口上撞。”
刘晓把头点得跟捣蒜似的:“记住了!大娘教训得是!”
这时候,一直躲在隔壁车厢连接处观望的几个乘客也都围了上来,一个个竖起大拇指。
“神了!这老太太神了!”
“我都没看清咋回事,那枪就散架了!”
“这是武林高手啊!”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陈桂兰只觉得头大。
她赶紧加快脚步,钻回了自己的包厢。
一进门,就看见陈建军正贴着门板听动静呢。
刚才外面的打斗声和喊叫声他也听见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要不是老娘走之前下了死命令不许开门,他早就冲出去了。
门一开,陈建军一把将陈桂兰拉进来,上下摸索检查。
“妈!您没事吧?伤着哪没?外面那是枪响了吗?”
林秀莲也抱着孩子凑过来,一脸的惊慌。
“放心,在我面前,还能给他开枪的机会?”陈桂兰走到桌边,端起之前剩下的半杯凉茶,一饮而尽。
“解决了?”陈建军试探着问。
“解决了。几个小毛贼,拿着把报废的破枪想吓唬人,被乘警给摁住了……”
简单几句把过程带过,陈桂兰说得那叫一个风轻云淡,仿佛刚才只是出去看了场热闹。
包厢里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陈建军盯着自家老娘,那眼神就跟见了鬼似的。
“妈,您说得倒是轻巧。”陈建军把那个空了的茶缸接过来,“那可是持枪抢劫,要是真走火了咋整?您这把年纪了,以后可不能这么逞能。”
陈桂兰把外面的旧棉袄脱了,盘腿坐回床上,刚才那一套动作虽然快,但也确实耗神。
“我要是不出手,那小乘警脑瓜子早让那铁疙瘩给开了瓢。再说了,你当我在民兵连那十几年是白混的?那破枪,零件松得跟老太太的牙似的,不用拆自己都快掉了。”
林秀莲这时候才缓过劲儿来,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胸口:“妈,您没事就好,刚才听见外面又是吼又是叫的,吓得我腿都软了。”
程海珠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崇拜地看着陈桂兰:“妈,你刚才是不是像电影里的那种大侠,刷刷两下就把坏人打跑了?”
“去去去,哪有什么大侠。”陈桂兰笑着捏了捏闺女的脸蛋,“那是警察同志英勇,我就在旁边递了个扳手。”
正说着,包厢门被敲响了。
陈建军警惕地站起来,走到门口问了一句:“谁?”
“同志,是我,刚才那个……”门外传来一个有些发虚却极力想要讨好的声音,“那个被救的胖子。”
门一开,好家伙,门口被堵得严严实实。
那个差点被劫匪放血的胖老板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网兜的东西,那网兜被撑得溜圆,看着比他那肚子还鼓。后面还跟着那个乘警长和小乘警刘晓。
胖老板一看见坐在床上的陈桂兰,那张肉脸上的五官瞬间挤在了一起,激动得差点就要跪下。
“大妈!活菩萨啊,今天要不是您,我这条小命今天就交代在这火车上了!”
胖老板说着就要往里挤,陈建军像尊门神似的挡在那,没让他进来。
毕竟包厢小,这胖老板一人顶俩,进来大家都得贴墙站。
“就在这说吧。”陈建军淡淡道。
胖老板也不恼,赶紧把手里的网兜递过去:“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这里面有些麦乳精、水果罐头,还有几只烧鸡,都是我在上一站买的,您千万收下!”
陈桂兰坐在里头,摆摆手:“拿回去吧,我不缺这口吃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那是咱们老百姓该做的。”
胖老板一听急了:“那哪行啊!那刀尖都顶我脖子上了!您那就是再造父母啊!您要是不收,我这心里过意不去,晚上都睡不着觉!”
他硬是把东西往陈建军怀里塞。
乘警长这时候也走了上来,手里拿着一面不知道从哪找来的锦旗,上面写着“见义勇为”四个金漆大字,看着墨迹还没干透,估计是刚才在车上现找红纸写的。
“大娘,我是特地来代表咱们乘警组感谢您的。”乘警长郑重地敬了个礼,“刚才情况危急,多亏您出手果断,不仅救了人质,还救了我们的战友。这份功劳,我们已经向上级汇报了。”
那个叫刘晓的小乘警红着脸,眼眶还有点湿润:“大娘,您那几招太帅了!真的,比我在警校教官还厉害!等到了站,我能不能拜您为师啊?”(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