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打得极重,程海珠那是干维修的手劲儿,直接把陈金花扇得原地转了个圈,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陈金花捂着脸,吐出一口血沫子,里面还混着一颗松动的大牙。
“你个小野种,你敢打长辈?”陈金花坐在地上撒泼。
程海珠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彻骨的寒意。
“长辈?你也配?”
程海珠蹲下身子,直视着陈金花的眼睛。
那双异瞳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看得陈金花心里直发毛。
“你为了你那点可笑的嫉妒心,把亲外甥女交给一个人贩子。你知道我在海岛过的是什么日子吗?你知道我多少次差点饿死、冻死、被人打死吗?”
程海珠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
“你说我妈压你一头,让你活得像个小丑。其实根本不需要我妈压你,你自己本来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小丑。”
“你把所有的不如意都怪罪到我妈优秀上,从来不反省自己有多懒惰、多自私、多恶毒。像你这种人,就算给你金山银山,你也过不好这一生。”
“你这辈子活得这么惨,不是因为我妈抢了你的运气,纯粹是因为你自己就是个废物,还是个心肠烂透了的废物!”
这一番话,简直是把陈金花的遮羞布全都扯下来,扔在地上踩了又踩。
陈金花气得浑身发抖,张嘴就骂,“你懂什么?你根本就不明白我有多痛苦。如果不是陈桂兰,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过的不顺,都是她害得,我不就掉包了一个孩子,我有什么错?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还端上了铁饭碗。
如果不是我把你丢掉,你呆在这个山沟沟里能有这样的成就?你们不感激我就算,还把我的翠芬送进监狱里劳改。”
陈桂兰一家子,包括在屋里一直没说话的林秀莲,都被陈金花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给气笑了。
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把恶事做绝,反过头来还要求受害者对她感恩戴德?
陈建军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要不是陈桂兰一个眼神递过来,他真能把这个所谓的二姨从窗户里扔出去。
程海珠冷眼看着地上撒泼的陈金花,只觉得可悲又可笑。跟这种脑子被嫉妒烧坏的人,讲道理都是浪费口舌。
陈桂兰慢慢站起身,屋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陈金花,你不用在这里喊冤叫屈。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应该,也必将会付出代价。余生,你就在牢里反省吧。”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陈金花的癫狂之上。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陈桂兰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一个可怕的念头从心底冒了出来。
“你……你早就知道了?”陈金花的声音都在发颤,“你早就知道孩子是我换的?”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瞪得溜圆:“上次你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你打听当年的人贩子,还说什么要把凶手抓起来,关到老死……你都是故意说给我听的?故意吓我的?”
陈桂兰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陈金花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她又想起最近发生的一连串怪事。
大队长三天两头往她家跑,把她看得死死,根本没机会对李国瑞动手。
还有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二流子,天天在她家门口晃悠,阴阳怪气地念叨着“做了亏心事,半夜鬼敲门”,搅得她鸡犬不宁。
她以为是自己倒霉,是刘大炮在外面惹了事。现在想来……
“那些都是你干的?!”陈金花失声尖叫,“大队干部找我麻烦,李国瑞那个小王八蛋天天恶心我……都是你在背后搞的鬼,对不对?”
“没错,是我。”陈桂兰终于开了口,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让我们骨肉分离二十年,让我的海珠从小被何三姑磋磨,让她吃了那么多苦。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陈金花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的慌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得意的笑容。
“哈哈哈……”她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又难听,“原来你早就知道了。陈桂兰啊陈桂兰,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她也不装了,索性挺直了腰杆,那张肿胀的脸上写满了恶意。
“对!就是我干的!我就是故意的!”陈金花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承认,“我就是要把你的宝贝闺女换走,我就是要让你痛苦,让你这辈子都活在悔恨里!”
“你知道吗?当年看你为了找孩子哭得跟个疯子一样,看着你把我的孩子当亲生女儿一样呵护疼爱,我心里别提多痛快了!你不是能耐吗?你不是女英雄吗?结果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哈哈哈哈!”
她像是陷入了某种癫狂的回忆,脸上泛着病态的红光。
“我就是故意让你不好过!你越是痛苦,我就越是高兴!现在,你都知道了,那又怎么样?”
陈金花往前走了一步,挑衅地看着陈桂兰,脸上满是“你能奈我何”的嚣张。
“你有证据吗?”她指着自己的鼻子,“当年我做事小心得很,我自己从头到尾都蒙着脸。就连何三姑那个老虔婆,都不知道是我让她干的!”
“公安同志们办案是讲证据的,二十年过去了,什么都没有了,你就算知道是我干的又怎样?出了这个门,我什么也不会承认的。”
陈金花摊开双手,一副任君宰割却又笃定对方不敢动手的无赖模样。
整个屋子的人都被她这副嘴脸恶心得说不出话来。
“是吗?”陈桂兰看着得意洋洋的陈金花,也笑了,”公安同志,你们都听到了,陈金花亲口承认,二十年前,是她故意掉包了我的海珠,将她扔给了人贩子,致使我们骨肉分离二十年,给我和我的家人造成了无法弥补的巨大伤害。”
陈金花脸上的笑容僵住,不敢置信地顺着陈桂兰的目光转身看向身后。
大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公安制服,神情严肃的男人。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大队干部,个个面色凝重。(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