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救了我!要么…一起死……要么…让我怀孕……”
顾晚晴这话一出口,陈元差点没当场气死。
我泥马!!!
老子救人还救出罪过来了???
这他娘的是什么逻辑?救你还得搭进去亿万条生命??
“唔……呜呜……”陈元的嘴被她堵着,两只手去掰她的脑袋,可这女人跟八爪鱼似的,两条胳膊死死缠着他的脖子,指甲都抠进他后背的肉里了。
江水冰凉,两个人在水里扑腾,水花子溅起老高。
“咕咚——”陈元被她缠得呛了一口水,心里这个气啊。
行行行,你亲,你亲个够!
他索性不掰了,任由她啃。
顾晚晴这个吻,根本不像个千金小姐,又狠又野,牙齿磕着他的嘴唇,舌头不管不顾地往里钻,好像要把这辈子的委屈全发泄出来。
陈元被动挨嘴,心里头一万匹马奔腾而过。
老子长得帅,活该被女人啃是吧?
这一啃,足足啃了五分钟。
顾晚晴松嘴后喘着粗气退开,江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脸上的妆花了,眼圈红着,饱满胸膛剧烈起伏。
“亲够没有?”陈元抹了把脸上的水,“亲够了就上去,水里凉。”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上去。”顾晚晴在水里头一梗脖子,好像个赌气的孩子。
“我答应你个锤子!”陈元骂道,“先上去!再泡下去都得感冒!”
“你答应了?”
“上去再说!”
陈元懒得跟她掰扯,一只手薅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划水,拖着她往游轮边游。
顾晚晴被他拖着,湿淋淋的头发贴在脸上,可她嘴角翘着,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陈元的侧脸,跟捡了宝似的。
……
甲板上。
两个人爬上来,跟两只落汤鸡似的,瘫在甲板上直喘。
江风一吹,湿衣服贴在身上,凉得人直打哆嗦。
陈元哆嗦归哆嗦,眼睛还是忍不住瞟了一眼。
顾晚晴那件紧身裙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从脖子到胸口,到腰,到胯,弧线全勾出来了。
领口微敞,里面的雪白若隐若现。
她脸上的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流进了那道深沟里。
这女人是真他娘的资本雄厚。
“看什么?”顾晚晴察觉到他的目光,也不恼,反而故意挺了挺胸。
“看你什么时候想通。”陈元收回目光,爬起来,走到旁边的桌子上,拿起香烟,抖出一根还算干的,叼上,点火。
“噗——”一口烟吐出去,在江风里散了。
“顾小姐。”陈元靠着桌沿,抽着烟,语重心长道,“我跟你讲个道理。”
“你讲。”顾晚晴抱着胳膊,坐在甲板的长椅上,两条大长腿一叠,白花花的晃眼。
“你不满自己的婚姻,自暴自弃,我理解。”陈元弹了弹烟灰,“可你报复的法子不对。”
“怎么不对了?”顾晚晴看着陈元眼睛,柳叶眉一挑问道。
“让我搞大你的肚子,娃生下来了咋办?一辈子拖着?你报复的是他们,苦的是你自己,还有那个娃。”
“我乐意。”顾晚晴一仰下巴。
“你乐意个屁。”陈元没客气,“你真想报复,有正经路子。”
“什么路子?”
“掌权。”陈元吐出两个字,烟雾里的眼睛眯起来,“你们顾家,不是重庆的大家族吗?你手里的股份,你的人脉,你的资源,攥住了,攥死了。等你说了算的那天,你想嫁给谁就嫁给谁。谁逼你,你让谁滚蛋。”
顾晚晴愣住了。
这句话,像根针,扎在她心口那块最软的地方。
“你说得轻巧。”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顾家上上下下,全是家族的人,我一个女的,拿什么掌?”
“事在人为。”陈元掐了烟,“你连死都不怕,还怕跟人斗?”
顾晚晴沉默了。
江风呜呜地刮,吹得她湿透的头发乱飞。
半晌,她忽然站起来,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走到陈元面前,二话不说,两条胳膊又缠上了他的脖子。
“你讲得好。”她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可我还是想亲你。”
“啵!”
一口亲在陈元嘴上。
“我泥马……”陈元把她推开,“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啊!”
“我油盐不进?”顾晚晴咯咯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湿裙子贴在身上一晃一晃,“李东,你救我一命,又教我这么多,我拿什么谢你?我现在只剩这张脸和这身段了。”
“你……”陈元气得脑仁疼,“谢就不用了,你好好活着,就算谢我了。”
“那不行。”她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整个胸脯都贴上来了,软乎乎的,热腾腾的,“今天你必须陪我,陪高兴了,这事就算了。陪不高兴,我还跳江。”
陈元看着这个狗皮膏药,一个头两个大。
打吧,打不得。骂吧,人家笑嘻嘻。
“走走走。”他甩也甩不开,索性由她挂着,朝楼下走,“下面是不是有唱歌的地方?我听见有音响。”
“有个KTV厅!”顾晚晴眼睛一亮,“你还会唱歌?”
“会几首老掉牙的。”
……
游轮三楼的KTV厅,装修得富丽堂皇,大电视,皮沙发,茶几上摆着果盘酒水。
陈元一屁股陷进沙发里,拿起话筒,点了首《上海滩》。
音乐一起,前奏那个调调一出来,陈元提着话筒站起来,气沉丹田。
“浪奔——浪流——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
别说,陈元唱得真有点味道,嗓子哑哑的,带着股子沧桑劲儿,配上他这身民工打扮和脸上的疤,愣是唱出了几分许文强的落魄和狠劲。
顾晚晴坐在沙发上,抱着一瓶红酒,直接对瓶吹,眼睛直勾勾地看他。
“淘尽了——世间事——混作滔滔一片潮流——”
“是喜——是愁——浪里分不清欢笑悲忧——”
顾晚晴听着听着,眼泪下来了。
她抓起话筒,跟着瞎嚎:“成功——失败——浪里看不出有未有——”
嚎得五音不全,调都跑到嘉陵江去了。
可她嚎得痛快,一边嚎一边哭,哭完了笑,笑完了接着嚎。
陈元把话筒塞给她:“来,你吼,使劲吼,把心里那点憋屈全吼出来。”
“吼就吼!”顾晚晴站起来,接过话筒,扯着嗓子喊,喊得破音,喊得撕心裂肺。
喊完了,她掏出手机,“啪”地一声关了机,往沙发缝里一塞。
“今天谁也别想找到我!”她把袖子一撸,露出两截白生生的胳膊,“李东!接着唱!今晚不醉不归!”
“这还差不多。”陈元又点了首《朋友》。
一个包工头打扮的男人,一个浑身湿透的千金小姐,在空荡荡的KTV厅里,鬼哭狼嚎。
……
与此同时。
码头。
“嗡——”
一辆火红色的跑车,一个甩尾停在了岸边。
车门打开,下来个青年。
二十七八岁,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大背头,一身名牌,手腕上那块表在路灯底下金光闪闪。
那张脸长得不差,就是下巴抬得太高,看人都是拿鼻孔。
他下了车,看见站在岸边的顾晚晴的保镖,眼睛一眯。
“哎,你。”他招了招手,跟唤狗似的,“顾晚晴呢?”
保镖一看是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位爷是顾家给小姐定的那个京城未婚夫,姓赵,赵天豪。
据说在京城是横着走的主儿,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
“赵……赵公子。”保镖点头哈腰,“小姐她……一个人在游轮上散心。”
“一个人?”赵天豪眉毛一挑,朝江面上望了一眼,远处,一艘游轮正慢悠悠往江面上游开。
“散心?”他笑了,笑得有点意味深长,“我这个未婚夫来了,她还有心思散心?行啊,我去给她个惊喜。”
他转头,冲着码头边一个快艇老板喊:“喂!你的快艇,我包了!追上那条船!”
“哎哎哎,好嘞!”老板一看这穿戴,知道是大主顾,屁颠屁颠就发动了快艇。
赵天豪从跑车上抱起一束玫瑰花,走上快艇。
“轰——”快艇蹿出去,犁开一道白浪。
保镖站在岸边,看着快艇远去,脑门上汗珠子都下来了,手忙脚乱掏手机,拨顾晚晴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完了完了……”保镖握着手机,脸都白了,“要出大事了……”
……
与此同时。
城里一家地下赌场。
乌烟瘴气,烟雾缭绕,吆喝声、骂娘声混成一锅粥。
王建军坐在赌桌前,两只眼睛血红,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桌上的牌。
他面前,空空如也,整整五十万,一下午,全他妈输光了。
最后一把牌揭开的时候,他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出溜下去。
“不……不可能……”他抓着头发,声音抖得不成调,“我那张牌……怎么会输………”
“建军哥,算了算了。”旁边一个瘦猴似的汉子拉他,“回吧回吧,今天手气背。”
这瘦猴是他道上的朋友,叫周三,手里还拿着一张打印的照片显摆。
“……知道不,就这个人,”周三拍着照片,“建军哥,知道吗?这个人道上悬赏一千万!谁找到他,一千万现钱!听说是大人物放的单子,找到的人还能攀上大家族……”
王建军本来垂头丧气,一听一千万,耳朵“唰”地立起来了。
“什么照片?我看看。”他一把抢过来。
照片上,一个男人的侧脸,戴着鸭舌帽。
王建军的眼睛,一点一点瞪圆了。
这轮廓……这眉眼………
有点像今天游乐场那个打他的男人!
“周三。”王建军的声音都变了,又尖又抖,“这个人…我好像见过……”
“你见过??”周三蹦起来,“在哪儿???”
“今天下午!游乐场!”王建军激动得浑身发抖,一把抓住周三的胳膊,“走!走!我知道他住哪儿!我前妻那个贱人跟他认识!他俩今天在一起!有可能现在回去曰批了!”
“一千万啊建军哥!”周三也激动了,“咱俩要是逮着他……”
“小声点!”王建军捂住他的嘴,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这事谁也不能说!走,先去我前妻家对面猫着!”
两个人鬼鬼祟祟溜出赌场。(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