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声晓实在猝不及防!
她被宋北焱狠狠扣在手下,修长的大手死死按着她的脊背,像是几乎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一般。
她瞪大了眼睛,这是她第一次和男人如此之近,陌生的气息涌进鼻尖,又冰凉又冷厉!
宋北焱几乎是在用力地咬着她的嘴唇。
陆声晓的嘴唇都被咬痛了,她眼角泛出一点泪花。
刚要把他推开,可是却发现他的力气太大,甚至是越来越大!
甚至,还发现他逐渐有些失去理智的冲动。
不要哇!
长得帅也不是你这个色胚大变态非礼我的理由!
就算跟我共感,你还想来这套生米煮成熟饭控制我吗!?
陆声晓逼急眼了,终于努力抬起了腿,狠狠从中踹了宋北焱一脚。
兔子急了会咬人,后腿劲儿也大。
宋北焱被她恶狠狠地踹出去了。
本来宋北焱有内力在身,并不至于被一个小女孩一脚踹飞。
但他处于失控之中毫无设防,加之床下有鞋将他绊了一下,空间又十分狭窄。
他后腰狠狠撞在桌子上,一声闷哼。
“什么人!”
管事的女孩甲的声音从外面冒出来,她提着灯笼过来了,充满防备。
她提防着有人偷偷和摄政王殿下私联,有点风吹草动都惊醒,要出来看看。
宋北焱被这一踹一撞似乎清醒了过来,脸色还有些不自然的潮红,冰冷得想杀人的脸上狠狠抿紧了薄唇!
他深深大口喘息着,斜眼注意到外面灯笼逼近。
要是被人发现他半夜发生了什么。
他要杀光这里的所有人!
宋北焱揪着胸前散开的衣襟,眼神正逐渐狠厉。
突然间,他却被陆声晓狠狠一拽,头朝里跌在了床上!
上天保佑,陆声晓真是被吓坏了。
宋北焱的名声没什么,本来就够臭的,可她还要在这个后殿生活!
要是被那位管事发现了宋北焱半夜出现在她房间里,只怕会立马被当成竞争对手。
在浸猪笼和得罪宋北焱之间,陆声晓非常遵从直觉地选择了后者。
反正他应该不敢杀了她的……
听见宋北焱撞在床头柜上的一声砰响,陆声晓默默道了一声都是你应得的。
随后迅速将被子抖开盖住,床帐拉下,走到门口去贴门静候。
管事女孩很快推开了门。
提着灯笼趾高气昂,不怀好意:“大半夜的你闹什么动静?屋里是不是藏人了?”
她狐疑地看了眼屋里,这么窄也没人躲着。
她大步就往里走去,毫不客气,一副主人姿态。
刚要越过桌子去翻找。
陆声晓赶紧将身后一挡,然后嘿嘿解释说:“不好意思,我刚刚去……去吃夜宵了。”
管事女孩这才鼻子一动,闻到了红烧牛肉面的味道。
她表情立刻不爽。
“我可是奉摄政王殿下的命令看管你们,你们就这样随意走动,叫我怎么和殿下交代?”
“若是摄政王殿下过问我的工作干得如何,挑你们的问题,当心我撕烂你!”
她捂着鼻子,做出一副很看不得这些剩菜的样子,趾高气昂地转身走了。
陆声晓松了一口气,冷汗涔涔。
这种威胁她在陆府一天要听上五十句,管事女孩自以为的压迫感她根本不放在心上。
陆声晓关上门,赶紧点上油灯——
细细地观察了一下自己的面洒了没有。
太好了,没洒,明天的早饭有着落。
而至于床上的那个人,她此时才回头看过去。
宋北焱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手搭在膝头。满脸阴鸷,邪异俊美的面容在黑夜中闪着寒光。
陆声晓赶紧放下灯罩把面罩上,背对着保护自己的面,面对着他。
“你,你要干嘛……”
她咽了口唾沫,“虽然你是摄政王,但是我们也要讲究你情我愿的!”
宋北焱蓦地青筋暴起,这是谁害的!
搞得他现在像见不得人一样!
明明他就可以把这群人杀了!全杀光了!还要跟她躲躲藏藏的匿起来。
他倒是想问问,你大半夜的吃饱喝足,还带了一碗回来,又是在哭什么!
宋北焱冷声道:“你哭什么哭!”
陆声晓一愣。
霎时间又有点委屈了。
好家伙,当烧火丫鬟就够倒霉了,莫名其妙被抓进宫来,她想家又被他强亲,还不能哭吗?
宋北焱忽然敏感地一顿,身体忽而僵硬。
他不妙地看着陆声晓越来越不对的表情,额头血管突突直跳。
“……不准哭!”
宋北焱烦躁地喝斥。
往日他这样训斥别人,无不战战兢兢跪下,什么情绪也不敢有。
这是他最直接的管制别人的方法。
可是好像对这女人无用。
越是说,陆声晓越是觉得委屈,控制不住就鼻酸了。
“我,我,你,你是摄政王就了不起——”
宋北焱头都炸了。
他闭上眼,恶狠狠道:“对,本王就是了不起。不想本王再咬你的嘴,就把眼泪收回去。”
陆声晓终于不哭了。
那还是咬嘴更难受一点。
这下可让她确定了,她也不是光见帅哥就喜欢的。
这闹心的丧门玩意儿比她见过的任何男人都帅,可是她真想给他一大棒。
沟通无效,宋北焱也很心累,他拒绝沟通。
平时跟人说话都只是下吩咐,要跟她说清楚他感觉比登天还难。
当然,他绝对不肯暴露自己的异常。
宋北焱平息下怒火,冷冷地扫视了一圈房间。
最后嘴中吐出几个字来:“你怎么住最差的房子?”
这个人,不知道争取的吗?
他半夜醒来觉得浑身难受,又饿又累。没过多久又撑得不行,随后又委屈袭上心头,要哭了!
宋北焱猛地从榻上睁开眼,大步流星走出寝殿门,连正路都没走,从屋顶上飞过来的。
他猜是这个女人又闹幺蛾子了。
陆声晓小声说:“小的也挺好……”
“你去换个最大的。”宋北焱不听她的,冷漠地指示,眼也不眨,丝毫不考虑这件事的难度,“挑个好点的床睡,铺床褥子,垫个枕头,能听明白吗?”
他顿了顿,想起了自己半夜头疼欲裂地醒来这回事。
又平静地说:“没有床铺就去找我的宫人要。”
陆声晓收声了。
什么,对她这么大气?他到底还记得他俩是共同体的。
她有些喜意,但又期期艾艾的。
“那管事的姐妹……”
宋北焱终于有空想起了那个莫名其妙过来巡逻了一圈的女人。
他厌恶地说:“你不会看到她很久了。”
就算他不料理了她。
那些发觉他异动的人,也会优先来把他最看重的人杀了。
陆声晓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宋北焱下了床,冷漠地说:“明日,你来主殿伺候我笔墨。”
不随时看着她,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
他真怕她又被人打了。
他已经二十多年没被人这样狠的打过了,可丝毫没有回味的兴趣。
陆声晓愣了一下。
心想:糟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