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脚踏跑步机的噪音传到大厅里,健身房的氛围感一下就起来了。
现在是周六下午,不算人最多的时候,百无聊赖的前台一下就看到正搬着柜子进来的两个学生。
“您好。”
她的职业微笑里带着几分困惑,人则是迎了上来。
“养生班的钟道长在不在啊,我们来找他的。”江凌问道。
前台说道:“钟师傅正在上课,大概还有半个小时....您可以稍等一下。”
江凌扭头对孟德说道:“那你就在这稍等。”
“那你呢?”孟德眨巴着天真的眼睛。
“我进去呀。”
孟德大怒:“凭什么你就能进!”
江凌掏出一张带照片的白色卡片:“因为我是会员。”
“....”
孟德尬住。
“我进去看看情况,你玩会手机。”江凌走入健身区。
那张会员卡当然是吴霜霜他爸给的,否则以他的财力肯定是无法负担,不过他只是推脱不掉,也没有故意占便宜。
走到养生班门口,隔着玻璃,只见班上人还不少,有二十来个,一大半是女学员。所有人都穿着运动服或者练功服在打太极,钟道人在前面带着一起。
不到半个小时,大概十来分钟,养生班的课就结束了,男学员各自就走了,但有几个年轻的女学员都留下来请教问题。
从距离眼神和小动作来看,她们可能也不是真的想问有关课程的问题,估计到最后,要问的也就是微信号了。
没办法,健身房找他来当教练,除了身上的拳脚功夫,更重要的还是极佳的卖相。
钟道人早就已经看见了江凌,刚才没下课的时候没法出来,结果现在下课了还是脱不开身,好不容易抓住一个空档往外瞅了一眼,无奈的目光里还带着点求救的意思。
作为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少年,江凌当然不能坐视不理,于是撸起袖子就冲了进去。
“表哥!不好了,大嫂子发现你在外面养的二嫂子了,俩人已经打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吧!”
一句话让围攻的女学员们全都变了脸色。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道长,先走了哈。”
“老板突然让我回去加班。”
“再见。”
一群人rua地跑了出去。
钟道人呆若木鸡。
“你说啥呢。”
江凌说道:“这不是帮你脱身吗?”
“那你也不能....算了,你怎么来了。”
尽管钟道人只和他见过一面,连后来还罗盘都是让吴霜霜代劳的,但他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这小子的厉害,知道跟他耍嘴皮子讨不到任何好处,所以就不耽误时间了。
江凌嘿嘿一笑:“看在我刚才帮你解围的份上,帮兄弟个忙呗。”
“什么?”
“跟我来。”
江凌把人带到大厅等候区,孟德不知所踪,只有铁皮柜孤零零地站在墙边,而且依然遵照指示紧闭双门,一声不吭。
他走到柜边,拍了拍:“道长,知道这是啥么?”
钟道人微微皱眉,他走上去抚摸了一下柜子,又强行拉开柜门看了看,然后才字斟句酌地说道:“若是没看错,贫道以为,这应该是个储物柜。”
江凌摇了摇头:“不是,请道长再仔细看看。”
钟道人显然是那种比较实诚的人,要不然也不能赔人18万,听到这么说,他还真的又观察了一会,说道:“从形制来看不像居家自用,可能是公务场合用来存放文件资料之用,所以它是个文件柜?”
江凌伸出食指摇了摇:“非也。”
钟道人奇了:“那你说,这是个什么东西?”
“这是个功德箱。”
“....”
钟道人万万想不到,一个四肢健全的人形生物能用37度的嘴说出这么不是人的话。
“你但凡说它是个电风扇我都能捏着鼻子假装认同一下....功德箱,你以为我们道观里没有吗!”
江凌赶紧说道:“道长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然而还不等他多解释一句,钟道人就叹了口气:“哎,还真没有。之前本来要赔18万5千的,对方看观里的功德箱木料不错,抵了5000。”
还真没有吗!那你喊那么大声干嘛!
江凌都服了,但这是好事,他趁机就说道:“正好,你把它带回去,冲咱俩的交情,我就不收钱了。”
钟道人以手扶额:“关键这也不是功德箱啊。”
正在这时候,孟德一边提系裤腰带一边从厕所那边走了过来,看到钟道人,两眼直放光:“哇!真有道士啊!难道这也和咱们得计划有关?”
钟道人一脸懵逼。
江凌给双方介绍了一下。
钟道人客气地招呼了一下,然后突然感觉来了帮手,便问道:“孟同学,你看这个柜子,江凌非说他是功德箱,你觉得是吗?”
孟德才不管你这那的,当即点了点头:“是啊!”
尽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说,反正老江肯定有他的道理。
钟道人都傻了,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江凌出来说道:“道长,你把这东西喷个漆,门上挂个锁,头顶开条缝,那不就是妥妥的功德箱了吗?”
“但是,这...”
钟道人感觉很奇妙,他听完了眼前这个学生说要干什么,却还是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最后,他只能问道:“你有什么目的??”
江凌啧了一声:“哪有什么目的,就是...道长,你就当我是捐赠给道观的嘛。”
钟道人摇了摇头,开诚布公:“我不信。”
“....”
就算赔了18万也不至于胆小到这个份上吧。
江凌眼珠子滴溜一转,计上心来:“好吧好吧,那我就明说了,其实我是想拜师,加入道观,又不好意思空手来,你也知道,我家条件一般,贵重的东西我捐不起,正好有个多余的柜子,这不就带来了嘛。”
这么一说,钟道人反而舒服了。
“你想拜师?你要学什么?”
“随便什么,反正就是修行嘛。”
江凌才不想拜呢,他可还没看破红尘,但他已经知道了,如果不摆明需求,这怂道士就会觉得自己有别的需求,比如想讹钱什么的。
钟道人有些为难:“我们这一脉是不轻易收徒的,这个,而且先师曾说,要讲究个悟性。”
孟德插嘴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有没有悟性?”
钟道人琢磨了一下,把两人带回了养生班教室,从抽屉里扯出一篇《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
“这样吧,你俩先看一遍,然后复述一下能记下来的部分。”
孟德怒目圆睁:“怎么出了学校还是要背书!”
钟道人苦笑道:“不是背书,所记即所感,我听你们记得哪些,便知你们性情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