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夜总会出来,林胖子呵了一声,说道:“妈的,还想拿咱们哥们当枪使,报仇报仇,报个嘚啊,真要报仇,不得咱们哥们辛辛苦苦的去和对方斗法。”
“是这个理。”我点点头。
陈振山所谓的报仇,是我们去给他报仇,而不是他自己去报仇。
他要是自己去报仇,我们哥俩什么都不会说,举双手赞同,你要报仇就去报呗,不但赞成,还得称赞你一声爷们。
可现实是,不论是找出对方,还是斗法,都得我们哥俩去办。
你给我们多少钱啊,我们这么干。
如果只是明星之间的争斗,比如张飘飘用自己的心头血给谢小虎下情降,这种解了也就解了,是不涉及斗法什么的。
再比如处理药王余家诅咒的问题,那是风水上的问题,也不涉及斗法。
我们哥俩出道这么长时间,除了和小鬼子死斗,还没和人死斗过。
哪怕是和玄门协会那帮子人,也是暗斗,后面也在玄门协会副会长庄玄机的斡旋下和解了。
为什么和解?
真要斗起来,必然是两败俱伤的局。
这次的事,基本上也是一样。
暹罗那地方,各大公司,各种涉及利益的东西,背后都是有势力支撑的。
或是黑帮,或是军阀,或是某个大家族。
这次我们真要顺着这个女鬼追查下去,干掉做法的那个师傅,再跑去暹罗,把那个中介揪出来,事情就大了。
这么干,属于和对方不死不休了。
对方背后的势力,能善罢甘休吗?
必然不能啊!
关键是,我们连对方背后是谁都不知道。
如果这次出事的,是我或者龙妮儿,亦或是林胖子,那不用说,必须和对方死磕。
可出事的是陈振山。
他要是把一个亿拍在我们面前,那没的说,我们就干了。
可他连这次的事,都要把张子健叫来摊钱,别说一个亿了,让他掏个几百万都费劲。
在这种情况下,他喊打喊杀的想干啥?
说白了,还不是想让我们替他干活嘛!
我们哥俩又不是傻逼,怎么可能替他干白活。
给个几百万,就像让我们哥俩替他拼命,想屁吃呢!
还不止如此,林胖子给陈振山说的那些,不是在骗他,说的是真的。
一个处理不好,对方没事就派个人过来恶心我们怎么办?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我们也担心这个啊!
所以,林胖子给陈振山的建议是,花点小钱,握手言和,把事解决了得了。
回去之后,我们仨商量了一下, 统一了意见。
隔天早上,马兰娜打来了电话,说下午就过来,问我们有没有时间,没有的话也不要紧,她可以在港岛待两天。
我们自然没有问题。
下午五点,马兰娜到了。
她这次是一个人来的,没带助理,就自己拉了个小行李箱,穿得也低调,牛仔裤,白 T 恤,棒球帽,口罩。
“风师傅,林道长,妮妮!”
见到我们,她先打招呼,没有一点湘南台一姐的架子。
她这副样子,有点做作。
她什么样,我们又不是没听说过。
不过不要紧,我们是赚钱的,又不是和她处朋友的。
“娜姐,快坐。” 林胖子乐呵呵的,还给她倒了杯茶。
“哎,好。” 她接过茶,在沙发上坐下来,先喝了一口。
“娜姐,路上累不累?” 林胖子问道。
“还行。” 马兰娜笑了笑。
“娜姐,你电话里说,以前受过伤,想调理身体,准备要孩子?” 我问道。
“嗯。” 马兰娜点点头,说道:“我五月份要领证,婚礼定在九月份,我想趁着这个时间,把身体调一调,早点怀上。”
“娜姐,那咱们先把脉,还是?”我问道。
“先把脉吧!”马兰娜说道。
“嗯。” 我点点头,“那我先给你把个脉。”
“好。” 马兰娜把手伸了出来。
马兰娜的手有点凉,我和以往一样,先是寸口,再是关、尺。
马兰娜的脉象,初看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细,跳得也弱。
我换了另一只手,还是一样。
摸到这,我皱了皱眉。
细脉本身不稀奇,女的十个有八个气血不足。
但她这个细,细得不太对。
“怎么了,风师傅?”马兰娜看出我的表情不对,问了一嘴。
“把完再说。”我一边说,一边往下按了按,按到尺脉的位置。
尺脉候肾,女人的子宫、卵巢,都看尺脉。
她的尺脉,沉、迟、无力。
沉的要按到骨头缝里才摸得到,跳得又慢,一息之间,不到四至。
这是宫寒。
而且不是一般的宫寒,是寒到了根子上。
我又摸了摸她的关脉。
关脉候肝、脾。
她的关脉,弦、细。
弦是肝郁,细是脾虚。
肝郁脾虚,气血生化无源。
这都不算什么,最让我在意的,是她的脉里,带着一丝涩象。
涩脉,就是脉往来艰涩,如轻刀刮竹,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血管里,血流不畅。
女人的脉出现涩象,通常意味着两种情况:一种是血瘀,一种是曾经有过外伤,伤到了胞宫。
我松开手,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娜姐,你张嘴,把舌头伸出来,我看一下。”
“好!”
马兰娜点点头,伸出了舌头。
只见舌系带两侧的淡蓝色舌下静脉呈紫黑色,像是两条小蚯蚓,趴在舌头底下。
在中医里,舌下又被称为金津玉液穴所在,是观察气血运行的重要窗口。
她舌下这个样子,是血瘀。
马兰娜被我看得有点不自在,笑了笑:“风师傅,怎么样?”
“娜姐,” 我斟酌了一下措辞,“没事了,把舌头收回去吧,我问你个事,你别介意。”
“你说。”
“你以前是不是打过胎?”我直接问道。
话一出口,马兰娜脸上的笑,一下就僵住了。
林胖子在旁边听到这话,摇了摇头,这是怪我问的太直。
我也知道问的直,可把脉看病,要的就是一个直接,我就这个性格,改不了了。
“风师傅,你怎么看出来的。” 马兰娜的声音有点干,还是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脉看出来的。”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娜姐,你的脉,尺脉沉迟,关脉弦细,舌下络脉紫胀,这是典型的冲任损伤,宫寒血瘀的症状。”
说到这,我顿了一下,说道:“娜姐,我和你说,普通的打胎,术后养好了,不会这样,你这个不像常规打胎。”
“常规打胎,是怀孕四五十天,药流或者人流,伤不到这么深,你这个,像是月份不小的时候流的。”
听我这么说,马兰娜的眼圈,一下子红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