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摄政王府正厅。
今日是每月的初一,按照惯例,京中三品以上的诰命夫人都要入府向摄政王妃请安。
往常这种时候,棠梨都是能躲就躲,实在躲不过就装病,毕竟听这群老太太聊八卦,还得维持端庄的假象实在是太累了。
但今天,不得不见。
因为裴云景(顶着棠梨的壳子)冷着脸说:“躲什么?在本王的地盘上,还能让一群妇人给欺负了?”
……
厅内,十几位诰命夫人正端坐着喝茶。
“哎哟,听说王妃最近身子骨越发娇贵了。”
一位穿着紫衣的侯爵夫人撇了撇嘴,压低声音道:“这都什么时辰了还没出来?咱们这些长辈都在这儿等半天了,真是不懂规矩。”
“嘘!李夫人慎言!”旁边的人劝道,“如今摄政王宠她宠得紧,咱们还是……”
话音未落。
“王妃娘娘到——!”
随着侍女一声通报,珠帘被猛地掀开。
众夫人正准备起身行礼,却在看到来人的那一瞬间,齐齐愣住了。
只见那位传说中“身娇体弱”、“温柔可人”的摄政王妃,今日穿了一身墨绿色的宫装。
这颜色本来极显老气,但穿在她身上,却莫名透着一股肃杀的威严。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迈着莲步,也没有让丫鬟搀扶。
而是甩开袖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那步伐沉稳有力,带起的风都能把两旁的烛火吹灭,活脱脱像是刚从战场上杀回来的将军。
“……”
夫人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棠梨”径直走到主位前。
她衣摆一撩,双腿岔开,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那姿势豪迈、霸道,且……极其爷们儿。
她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按在扶手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
那双原本应该含情脉脉的杏眼,此刻微微眯起,射出两道寒光,冷冷地扫视着下方的众人。
“嘶——”
在座的夫人们只觉得后背一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是王妃?
怎么感觉……像是被摄政王那个活阎王给附体了?
“坐。”
“棠梨”惜字如金地吐出一个字,声音虽然是女子的清脆,语气却冷硬得像是下军令。
夫人们战战兢兢地坐下,大气都不敢出。
为了缓解尴尬,那位刚才还在抱怨的李侯爵夫人,决定先开口套个近乎。
她拿出帕子按了按眼角,酝酿出一副悲戚的模样:
“王妃娘娘啊……您是有所不知,妾身命苦啊!”
李夫人未语泪先流,哭得那叫一个抑扬顿挫:
“我家那侯爷,近日又纳了个小的,那狐狸精仗着年轻,天天给妾身气受……呜呜呜……妾身这心里苦啊……王妃您可要给妾身做主啊……”
裴云景坐在高位上,看着底下那个哭得妆都花了的女人,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两下。
他处理军国大事都没这么头疼过,这种后宅争风吃醋的破事,也要拿来烦他?
“呜呜呜……妾身不想活了……”李夫人还在嚎。
“砰!”
一声巨响。
“棠梨”猛地一拍桌子,那张上好的紫檀木桌案,竟然在他这看似纤细的一掌之下,茶盏震得叮当乱响。
哭声戛然而止,李夫人的眼泪挂在腮帮子上,吓得打了个嗝:“呃?”
“棠梨”身体前倾,那双凌厉如刀的眸子死死盯着李夫人。
“哭什么?”
他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本宫还没死呢。”
“棠梨”嫌弃地看着李夫人,像是在看一个废物:
“连个小妾都治不住,还有脸跑到本宫面前哭丧?不想活了?”
他随手从果盘里抓起一把瓜子,像是扔暗器一样扔在桌上:
“来人,赐白绫。”
“既然不想活,本宫成全你。”
“啊——!!!”
李夫人吓得魂飞魄散,双眼一翻,非常干脆利落地——晕过去了。
其他的夫人们更是吓得瑟瑟发抖,一个个跪在地上拼命磕头:“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
一场闹剧结束后,裴云景黑着脸走出了正厅,准备去后花园透透气。
谁知,刚走到回廊拐角处,一个满身酒气的年轻男子突然摇摇晃晃地撞了过来。
这是淮阳侯府的世子,今日跟着母亲来蹭饭,结果喝多了酒,误闯了内院。
“哟……这是哪位美人儿?”
醉鬼世子迷离着眼,看到面前站着一个身姿婀娜、容貌绝美的女子(虽然表情有点凶),色心顿起。
他没有认出这是摄政王妃,只当是个颇有姿色的丫鬟或者姬妾。
“美人儿……别走啊……”
世子嘿嘿一笑,伸出那只咸猪手,就要去摸“棠梨”的脸蛋:
“陪本世子玩玩……以后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就在他的脏手即将碰到“棠梨”脸颊的那一瞬间。
“棠梨”微微侧身,两根纤细的手指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那世子的手腕脉门。
然后,反向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回廊下骤然炸响。
“啊——!!!”
世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瞬间清醒了。他的手腕呈现出诡异的九十度弯折,痛得他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但这还没完。
“棠梨”面无表情,他缓缓抬起那只穿着绣花鞋的小脚,对着世子的胸口,看似轻飘飘地一踹。
“滚。”
“砰——!”
一百多斤的大男人,像个破麻袋一样直接飞了出去,足足飞了三丈远,最后挂在了花园的一棵歪脖子树上,生死不知。
做完这一切,“棠梨”掏出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那根并不存在灰尘的手指。
他眉头微蹙,看了一眼挂在树上的醉鬼,语气里满是嫌弃与不满:
“这具身体……力气太小了。”
“连骨头都没捏粉碎,只是折了?还得练。”
躲在暗处偷看的丫鬟和侍卫们,下巴掉了一地,眼珠子碎了一地。
这……这还是那个连瓶盖都拧不开的王妃吗?!
这简直就是……大力金刚芭比啊!
而在不远处的阁楼上,真正的棠梨(顶着裴云景的壳子),正透过窗缝看着这一幕。
她手里抓着一把瓜子,用裴云景那只修长有力的大手往嘴里塞了一颗,看着那个霸气侧漏的“自己”,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哇哦……”
她用低沉磁性的男声感叹道:
“虽然那是我自己的身体,但不得不说……”
“真他娘的帅啊。”(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