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若恍然,心底那点困惑终于散去。
原来如此。
危难时刻的相互扶持,失去至亲兄长迎来的小生命,难怪乌兰云和沈靖妍,那样得他看重。
只是,这点情分,又能经得起几次消磨呢?
若是,她也有了孩子呢?
一个流淌着他和她骨血的孩子,一个在他期待中降临的孩子,到那时,在他心里,那个孩子与沈靖妍、沈逸年,他又会如何权衡?
沈清若意识微动,再次打开了系统商城。
光屏流转,与子嗣相关的选项有【避子丸】、【假孕丸】、【助孕丸】……
“唉。”小九在她脑海里叹了口气,光球显得有些黯淡,“阿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按理说,他临幸你的次数这么频繁,你的身子也被双修滋养着,早该有动静了才是。”
“不知道是气运还不够?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你一直没怀上小皇子。”
沈清若看着那几样药丸,眸光沉静,倒是不见焦急。
“不急。”她轻声说,“这个时候,有孩子未必是好事。”
她很清楚,在沈望奚的心还没有毫无保留地偏向她之前,一个孩子的到来,会让她成为众矢之的,甚至让沈望奚左右为难,再次委屈她,甚至委屈她的孩子。
她要的,是稳操胜券。
“得先抓住男人的心。”她对小九说,“我的孩子,一定是要他父皇全部的宠爱,半点委屈都不能受。”
沈清若沉吟片刻,心中有了决断。
“嬷嬷。”她轻声唤道。
一直守在外间的严嬷嬷立刻躬身进来:“殿下有何吩咐?”
沈清若抬起眼,看着这位历经两朝、眼光毒辣的严嬷嬷,声音坚定:“你去太医院,想法子拿些避子汤来。”
严嬷嬷浑身一僵,猛地抬头,脸上血色褪尽,眼中满是惊骇:“殿下!您这是……”
她吓得几乎语无伦次,“这万万不可啊!陛下若是知道……”
“陛下不会知道。”沈清若打断她,那双水润的眸子此刻清澈见底,直视着严嬷嬷,“嬷嬷,这件事,必须瞒着,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严嬷嬷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想起今日赏花宴上的凶险,想起陛下那看似维护实则委屈了殿下的处置,心中百转千回。
她伺候这位主子时日不短,深知她外表柔弱,内里却极有主见。
良久,严嬷嬷重重叹了口气,她跪倒在地,压低声音:“老奴明白了,老奴会小心去办,绝不会让第三人知晓。”
“只是殿下,此举风险太大,您定要三思啊!”
沈清若伸手虚扶了她一下:“起来吧,嬷嬷,我心中有数。”
她看着严嬷嬷忧心忡忡退出去的背影,手抚上自己的小腹。
避子汤,她当然不会喝,只是拿来骗骗他罢了。
失望之后的希望,才是最直击人心的。
——
椒房殿门紧闭,气氛压抑。
乌兰云端坐在凤椅上,美艳的脸上带着薄怒与不解,看着下方垂首站立的沈靖妍和沈逸年。
她的声音带着罕见的严厉:“说!今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兄妹二人,为何突然针对沈清若,下这等死手?那孙弘文是个什么货色,你们难道不知?”
沈靖妍与沈逸年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定,那就是绝不能将父皇可能对沈清若有私情的事告诉母后。
母后深爱父皇,若知道父皇的心可能偏向了那个外人,还是以那种方式,她该有多伤心?
他们只想暗中处置掉沈清若这个隐患,不想让母后难过。
沈靖妍上前一步,抢先开口,带着愤懑:“母后!儿臣就是讨厌她!”
“她一个身份尴尬的假公主,凭什么一直赖在宫里不走?凭什么父皇还要对她另眼相看?”
“您没见她那副样子,装得柔弱可怜,实际上心思深着呢。”
“而且她长得,比儿臣还漂亮,儿臣就是妒忌,就是看不惯她!”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真的只是出于少女的嫉妒心:“儿臣本来只是想给她个教训,让她没脸再待在宫里,谁知道父皇会突然过来,还发了那么大的火……”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后怕。
乌兰云看着女儿娇纵任性的模样,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胡闹!简直是胡闹!”
“你父皇是什么作风,你们不清楚吗?他从不滥用权势,更不屑于恃强凌弱这等下作手段。”
“你们今日这般行径,不是平白惹他生气,让他对你们失望吗?”
她说着,心中的疑虑却并未完全消除。
沈靖妍这番说辞,听着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可总觉得哪里不对。
仅仅是因为嫉妒?逸年为何也参与其中?而且,陛下今日的愤怒,似乎超出了寻常。
一个让她心惊肉跳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陛下对沈清若,是不是……
沈靖妍敏锐地捕捉到母亲眼中的疑色,心头一紧,连忙开口打断她的思绪,语气抱怨:“母后!”
“您是不知道,父皇总是私下跟儿臣说,沈清若在梁帝身边那一年,要伺候那个老男人,没了清白,过得很不好,要儿臣多让让她,多包容她。”
“儿臣心中气愤不过,凭什么?她失了清白是她自己的事,也给了她公主身份补偿,凭什么儿臣还要让她?”
“儿臣才是父皇唯一嫡亲的女儿,理应是她让着我。”
沈靖妍这番话半真半假,成功地将乌兰云的思路带偏了。
她暗暗松了口气,是了,她刚刚在胡乱想什么?
沈清若名义上是公主,实则是前朝旧妃,是侍奉过梁帝那个老男人的。
陛下那样清冷孤高、眼界挑剔的性子,对女子要求极高,连寻常贵女都难入他眼,怎么可能会看上这样一个不清白的女人?
定是陛下觉得亏欠了沈清若,又怜她孤苦,才多番维护。
而阿妍被娇惯坏了,受不得这点委屈,才闹出今天这出。
想到这里,乌兰云心头稍定,但依旧板着脸训斥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该用这等手段。”
“罚你禁足景阳殿半月,好好反省。”
“还有你,逸年,身为兄长,不知劝阻,反而纵容,一并禁足。”
沈靖妍和沈逸年齐齐躬身:“儿臣遵旨。”(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