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治纨绔的第298天

    司空枕鸿桃花眼弯了弯,低声对身边的林峰笑道:“小隼隼这脾气,也就郁先生能治得了。”

    林峰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好了,废话不多说,开始训练,都给我打起精神。”她拍了拍手,声音清亮。

    司空枕鸿一愣,桃花眼弯起,笑得恣意慵懒,“郁先生,您还未告知我,这剑我该如何训练呢?”

    郁桑落瞥了他一眼,薄唇微启,“这剑,并非你本命,待你寻到心中所喜武器,再来练。”

    司空枕鸿唇边笑意倏然僵住,桃花眼中慵懒的光泽凝滞,闪过被看穿心事般的狼狈。

    他确实,对剑并无特殊喜好。

    可,剑乃百兵之君,中正平和,象征光明磊落,君子之风。

    这正是父亲司空凌,乃至整个司空家族对他的期望。

    他们司空家,世代执剑,却绝不能沾染那些旁门左道和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

    暗器在父亲和那些秉持正统观念的族老眼中,那是小人行径的代名词,与司空家行正坐端的家训背道而驰。

    他记得年幼时,第一次对飞针袖箭表现出浓厚兴趣,兴奋拿着自己偷偷做的小弩想去给父亲看时,换来的是父亲何等震怒的呵斥。

    “鸿儿!你是司空家嫡子!将来要辅佐储君!岂可沉迷此等伎俩?君子当持剑而立!坦荡于天地之间!”

    父亲的话语,如同烙印,深深刻在他心底。

    从此,剑,成了他必须握在手中的正确武器,是他身为司空家继承人该有的体面。

    久而久之,连他自己都快以为,那柄象征着君子之风的剑,或许就是最适合他的。

    唯有他去江湖之上接单,蒙上面罩成为江湖之人时,才能摒弃这层司空嫡子身份,用上暗器。

    “郁先生何出此言?”司空枕鸿试图用一贯的轻松掩饰内心的波澜,“学生只是觉得,剑器趁手,便于练习罢了。暗器虽巧,终究难登大雅之堂,非我辈所取。”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甚至带着点世家子弟固有的轻蔑。

    像是在说服郁桑落,又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毕竟,郁先生每次所言说的字字句句,都让他忍不住期待。

    郁桑落静凝着他,杏眸清澈,“兵器并无雅俗之分,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关键在于握兵器的人是否清楚自己为何而战,为何而握。”

    “顺心意方能人器合一,发挥极致。若心有所属,却勉强持另一器,如同给骏马套上不合身的鞍鞯,终究难以驰骋千里。”

    “司空,”郁桑落的声音放缓了些,“你的观察力,你的耐心,以及对时机的精准把握,都是极佳的天赋。”

    “你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武器。”

    司空枕鸿沉默了。

    可是,想要,就一定能得到吗?

    他是司空枕鸿。

    这个名字背后,是右相府的荣光,是父亲殷切的期望,是无数双盯着他是否合格的眼睛。

    他的路,在出生时就已经被规划好了大半。

    “学生,明白了。”他最终只是微微颔首,唇角拢着浅笑,“多谢郁先生指点,那在学生找到心之所向之前,便先练好这正当其分的基本功吧。”

    他退后一步,持剑而立,姿态优雅标准,无可挑剔。

    郁桑落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这孩子的壳,裹得太紧了。

    不过她并不着急,种子已经埋下,何时破土,就看他自己了。

    “......”而不远处,晏岁隼扫了眼司空枕鸿,眸光暗了一瞬。

    训练正式开始。

    校场上热闹起来,少年们挥汗如雨,重复着枯燥基本功。

    郁桑落穿梭其间,时而纠正林峰双刀挥砍时过于外散的轨迹,时而按住秦天因急躁而颤抖的拉弓手臂。

    她教得专注而耐心,对不同兵器的特性了如指掌,总能一针见血指出问题所在。

    然而,就在这片热火朝天中,晏中怀却沉默站于旁侧。

    套着指虎的双手垂在身侧,指尖无意识蜷起,冰凉触感渗人皮肤,拢上冷意。

    她的敷衍,他感觉到了。

    胸腔的憋屈几乎要喷薄而出,却又被他死死压住,化作更深的沉默。

    他强迫自己转向那排木桩,迈开步子,走到一个木桩前。

    既然她让他练木桩。

    那他练,便是。

    *

    翌日,郁桑落换上利落劲装往城西认器阁而去。

    这认器阁名声在外,但门面却出乎意料低调,从外面看去不过是一间极小的店铺。

    郁桑落挑了下眉,心中嘀咕:【小绒球,你确定是这儿?没搞错吧?这看起来像是快要倒闭的杂货铺。】

    小绒球肯定道:【宿主,资料显示就是这里,地址没错。】

    郁桑落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并非预想中摆满琳琅兵器的货架,而是一条略显昏暗的短廊。

    穿过短廊,眼前豁然开朗,里面竟别有洞天,是一个极为宽敞的露天院落。

    院落中央赫然立着一座由厚重青石搭建的比武台。

    此刻,台上正有两人在比试。

    金铁交击之声不绝于耳,呼喝阵阵,引得台下寥寥几名看客屏息凝神。

    郁桑落环胸靠在一侧廊柱下,静静观看,时不时鼓掌叫好。

    老者这才注意到靠在廊下的郁桑落,见她是个面生的年轻姑娘,衣着虽不华贵却气质不俗,不像寻常来寻兵器或比武的江湖客。

    他缓步迎上,客气问道:“姑娘是否走错店铺了?这儿是兵器行,不卖胭脂水粉,也不裁衣裳。”

    郁桑落直起身,摇了摇头,“老丈,我没走错,我就是来买兵器的。”

    老者闻言一愣,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姑娘,你可能有所不知,我们认器阁的兵器不标价,不贩卖。”

    “哦?”郁桑落饶有兴致挑了下眉。

    老者指了指那比武台,“想要兵器,需得与我们阁中留守的高手过招,若能胜之,便可分文不花将心仪兵器带走。”

    “分文不花?!”郁桑落眼睛乍亮。

    老者颔首确认,“不错,但拳脚无眼,刀剑更无情,姑娘若有心仪之物,也可寻身手高强的亲朋替你打擂,只需最后能胜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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