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总是平和的,柱们偶尔要出任务,留在总部的训练的柱们便轮着换。
在缘一的特训下,虽然过程常伴痛苦,但成效显著。
柱们感觉自己的呼吸产生了变化,在使用呼吸法时,威力也越发强横。
在加入了有一郎以后,训练场又多了一个不死川玄弥。
据说是玄弥出任务受伤在蝶屋休养时,炭治郎跟人搭话,结果就被毫不客气的骂了。
后来不知为何,在某天晚上风柱来蝶屋拿取热敷身上乌青的药之后,玄弥就莫名跟炭治郎会说上两句话。
后来炭治郎还恳请了主公大人,据说岩柱也曾开口。
在一个风和日丽风柱狂吠的早上,玄弥盯着某道暴怒的目光,怯怯的加入隐匿训练场大家庭。
而在不死川玄弥加入的第二天,蝴蝶忍便禀告了主公,将香奈乎也带了过来,小孩训练队又加一员。
严胜教完有一郎,便会带着他去小孩训练队。
这群孩子连时刻全集中呼吸都掌握不好,严胜便干脆一起指点教导。
训练讲究劳逸结合。
常在众人休息时,总能看见刚刚还把柱们打的落花流水的缘一先生跑到廊下去。
大熊窝在坐在阴影里的严胜先生旁边,手里笨拙的拿着钢笔在一本字帖上描来描去。
“这是在做什么?”
炭治郎将祢豆子带到廊下来玩时,好奇的询问。
缘一见他问话,将字帖举到他面前,掠过那些自己描过的,将后面铁画银钩,风骨凛然的字迹给他看。
“这是兄长大人为我做的字帖,全是兄长大人一笔一划亲笔画就。”
衣角被扯了扯,倚靠在柱上看书的严胜垂下眼眸,看着扯着自己衣角的小小少女。
祢豆子还维持着稚儿的体型,衣服在她身上层层叠叠的挂着,手里是炭治郎给她买的苹果糖。
虽然吃不了,但却可以舔舔尝尝味道。
祢豆子看着面前除她外,鬼杀队里的另一个鬼,歪了歪头,将手中的苹果糖举到严胜面前,唔了一声。
严胜看着她满嘴的糖渍和堆在一起的衣服,没忍住,从怀中掏出手帕,给祢豆子擦嘴角。
听见缘一的话,炭治郎很给面子的哇了一声。
“严胜先生字迹如此优美,还这么有耐心的愿意给缘一先生做字帖,真是温柔啊。”
“正是,兄长大人十分温柔,且十分疼爱我。”
继国缘一十分严肃的点点头,如上说道。
缘一亮晶晶的转过脑袋,看向不远处的严胜:“兄长大人,对吗。”
给祢豆子擦口水和嘴角糖渍的严胜闻声抬头,面露疑惑。
“你说什么?”
缘一面无表情的脸上瞬间无光彩,委委屈屈的垂下眼眸。
炭治郎眨眨眼,大声道。
“缘一先生说您十分温柔,还很疼爱他,还愿意为他花时间做字帖呢!”
擦拭的动作一顿,手帕停在祢豆子嘴角。
祢豆子歪了歪头,唔了一声,举起小手握住了严胜的双手,将嘴凑了上来,自动在帕子上蹭来蹭去。
严胜僵硬的看着那边的两人,目光缓缓落在一旁垂头丧气的人身上。
缘一低垂着眼睫,紧抿着唇,手里那本字帖却无意识紧紧捏着边缘,指尖泛白。
严胜沉默片刻,慢吞吞的开口。
“只是,让你练字,顺手做了一份而已。”
他快速转回头,手足无措的给祢豆子擦脸又理衣服。
炭治郎凑到缘一身边,用气声小声翻译。
“您兄长说,不必言谢,你是我最重要的胞弟,疼爱你是理所应当的。”
缘一看着兄长挺拔的背影,耳尖泛起红意,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
鉴于训练场内一半人员都是柱,不是柱的都跟柱沾亲带故,主公将队内最好的厨师和厨娘派了过来。
分明和柱们年纪一样大,乃至身高也力压群雄的缘一,反而莫名和三小只格外投缘,或者与其说,三小只会主动凑到他面前。
连缘一在小食堂饭桌上吃饭,三小只都会拉着玄弥凑过来围着他。
连带着分明是霞柱的无一郎也拉着有一郎坐上小孩饭桌。
鬼杀队众人大多从前都是普通百姓,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在一起吃饭免不了聊天。
这天,严胜带着有一郎去练反应训练,让缘一自己先去用餐。
缘一见兄长毫不心软,只好坐在食堂窗边的位置,一边吃饭,一边眼巴巴的,惆怅望着远方兄长的身影。
无一郎同样被赶了过来,坐在他对面啃骨头。
善逸在旁边鸡飞狗跳的和伊之助大闹,抱怨野猪又抢他的鸡腿吃。
无一郎啃完排骨,看着身旁近乎将脑袋埋到碗里的玄弥,疑惑的歪了歪头。
“你为什么这么吃饭。”
玄弥小心的抬起一只眼,朝不远处快速瞥了一眼,又低下了头。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远处成人饭桌上的风柱正面目狰狞的啃着骨头,以十分恐怖的目光死死瞪着他们这边。
善逸:“......鬼啊!”
无一郎看着不死川实弥,又转过头看向玄弥,径直问道。
“你哥哥讨厌你吗。”
玄弥身形一僵,头也不抬,用筷子不停往嘴里扒拉饭,一言不发。
无一郎放下了骨头,迷惘的看着碗里的肉。
“我的哥哥现在也不亲近我,每天都和我分开,要训练很久。”
无一郎呆呆的看着窗外:“怎么样可以让哥哥更亲近我?”
缘一闻言,赤眸垂下,浓密的眼睫在眼下撒下阴翳,望着脸盆里见底的饭发呆。
“啊,你们都有哥哥吗。”善逸见状,看向伊之助:“你有哥哥吗?伊之助?”
伊之助咬了一大口鸡腿,人类哥哥倒是没有,野猪妈妈生的猪哥哥倒是不少。
善逸不知想到了什么,也跟着深沉的叹了口气。
香奈乎安静吃完了自己的饭,小口喝着波子汽水,这是蝴蝶忍特意为她买的,每天都可以喝一瓶。
伊之助将鸡腿啃完,善逸叹着气。
剩下三个弟弟将脸埋在碗里,十分不明白究竟怎样才能让哥哥更愿意靠近自己一点。
小孩饭桌一下子陷入沉寂。
门被推开,祢豆子举着苹果糖哒哒哒走进来。
炭治郎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手里还拖着她的衣摆尾端,生怕它拖到地上染到灰尘。
“祢豆子,绝对不要离开哥哥的视线范围知道吗,外面很危险的,这里是新开的训练场,在鬼杀队最边缘呢,万一走到外面去丢了怎么办,记得要时刻跟在哥哥身边知道吗,苹果糖好吃吗,外面那层糖吃掉了就好,不用勉强自己吃下去......”
炭治郎看着齐刷刷看向他的一排脑袋,声音骤然卡壳。
“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空气中,好似有一丝幽幽的叹气声响起。
炭治郎疑惑的睁大眼,鼻尖轻轻耸动。
大家为什么闻起来有一股羡慕嫉妒的味道?
缘一瞥了眼炭治郎,又看向窗外的严胜,严肃的转过头,闭上眼,郑重的双手合十。
善逸:“呃,都快吃完了,缘一先生你现在才说‘我要开动了’是不是太迟了。”
缘一摇了摇头,眼眸睁开,平静道。
“我在将心意传给兄长。”
众人一愣:“啊?”
缘一解释道:“我曾经在离家时,听见过兄长呼唤我的声音,我相信,只要在心底将心意传达给兄长,兄长一定能够感知到。”
炭治郎灵光一闪:“莫非这就是兄弟间的心有灵犀?我有时候也莫名能听见祢豆子好像讲话了呢!”
祢豆子唔了一声,抓住了哥哥的手。
缘一十分肯定的点头:“希望兄长大人听见了,能......跟我更亲近一些。”
无一郎恍然大悟,当即立刻双手合十,虔诚祈祷。
玄弥一脸将信将疑,还是迟疑着抬起脑袋,在风柱凶恶的注视中,颤颤巍巍的双手合十祈祷。
三位弟弟十分虔诚,三位弟弟疯狂祈祷,三位弟弟祈求哥哥再爱我一点。
训练结束过来用餐的严胜和无一郎一打开门,就见小孩饭桌上的人,除了一如既往安静的香奈乎外,居然都稀奇的没有大吵大闹。
一群小萝卜头莫名各个双手合十,嘴中念念有词。
萝卜头里面还混了一头巨大的熊。
熊爪子虔诚的合十置于额顶,带领小萝卜头们开展某种十分奇怪的仪式。
严胜十分不解,严胜十分疑惑。
在鬼杀队内训练的日子就这样十分充足又温馨的过去。
主公大人传来消息,正在寻找珠世夫人,并会以诚意邀请她来到鬼杀队总部,共商大计。
三小只们复健的很好,已经重新开始出任务,在任务结束后依旧会回到训练场刻苦练习。
在炭治郎重新出任务前,还和缘一极其神秘的叽叽咕咕说过好一阵话。
自那以后,严胜总觉得不太对劲。
缘一好像背着他在做什么,神神秘秘的,还从岩柱那要了檀香和香炉回来,十分奇怪。
直到这天夜里,他莫名醒来,下意识转过头,却见身旁空无一人。
严胜摸了摸被褥,并非习惯了的灼热温度,而是一片冰凉。
严胜揉了揉眼睛,直起身,四处望了望,看向身后时一怔。
缘一只穿着单薄的寝衣,背对着他坐在矮桌上,好似在做些什么。
严胜半阖着眼,轻声询问。
“....缘一,你在做什么?”(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