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如是解释,猛的灵光一闪意识到什么。
啊.......那这样子的话,缘一先生不会被讨厌吧?
善逸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小声附和。
“虽然听起来很吓人,但严胜先生,好像也并不真的讨厌这样?”
野猪头套耸动,双刀指向身后,伊之助大声道。
“你确定他不讨厌?我感觉他都想跑了!”
炭治郎眨眨眼,笑道:“讨厌不代表不喜欢呀,伊之助。”
伊之助不明白,揉了揉脑袋。
人类什么的为什么比野猪复杂那么多。
盛夏的持续很久,炎热到主公在鬼杀队又挖了一口井,将稀少珍贵的西瓜运到了总部,置于井水中冰镇。
训练完毕,厨娘便将西瓜切好,放在廊下供众人取食。
厨娘甚至贴心的将部分西瓜用小石磨弄了西瓜汁,给祢豆子和严胜饮用。
严胜看着杯子里红色的液体,试探性的喝了一口,眨了眨眼。
真是神奇的水果啊,战国时候可没有这般滋味,清甜沁人,味道实在很好。
祢豆子捧着杯子,终于从箱子里钻了出来,窝在严胜身边,小口喝着西瓜汁,看着远处的炭治郎挥刀,乐呵呵的眯了眯眼。
吃完西瓜洗完手的缘一坐到严胜身边,掏出了严胜新做的练字贴。
如今缘一的字跟着他练,已然像模像样,笔画间隐隐透出几分与严胜相近的风骨。
严胜看着他,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耳朵上。
“耳朵的伤,是不是快痊愈?”
严胜示意他侧过来,看看伤势。
缘一乖顺的偏过头,将耳廓完全暴露在他面前。
严胜俯身凑近,仔细瞧了瞧。
缘一的耳朵好的差不多了。
原本被硬生生扯烂的耳朵已经愈合大半,新生的皮肉粉嫩柔软,覆着一层薄薄的痂,像是在耳垂上点了一颗痣。
而这块嫩肉在严胜凝视的这几息之间,极速变色。
从淡粉变成绯红,最后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连带着周遭滚烫的肌肤都漫开一片滚烫的潮意。
严胜一怔,下意识看向缘一的脸。
几乎同时,缘一也转过脸来看他。
两双眼眸在刹那间直直撞入彼此的视线,呼吸扑在对方身上,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缘一瞧着身前明月,眼睫颤动。
他凝视着对方的眼睛,目光一寸寸描摹兄长的面容,最终落在那淡色的唇上喉结滚。
身体下意识想靠近,可理智却迫使他死死握拳,指尖深掐陷进软肉中。
严胜看着他的眼睛,看着眼前浓烈翻涌的朱红眼眸。
深埋的记忆碎片猛的涌上,唇瓣莫名开始发烫,好似又回到那个暖风沉醉的夜晚,被侵入时,传递过来的交缠不清的气息。
还有同此刻缘一压抑的眼神如出一辙的,带着不容错辨的欲望的眼眸。
严胜下意识后向后仰首,急急转开眼,不敢再与那双眼睛对视。
那夜的记忆和回忆中残留在唇上的滚烫,再度浮现,叫他近乎惊慌失措的侧过身。
他一日一日的告诫自己,将那荒唐又惊心的一夜忘掉。
缘一也很听他的话,从未再对他做过逾矩的事,总是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收敛所有渴望。
仿若两人经历过的大逆不道尽数消失,又退回那条风筝线,做回了兄友弟恭的兄弟。
严胜见他如此乖顺,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总归像理不清的线般复杂。
可他到底也只能装作一切都未曾发生,将所有心神全部投入剑道和教导有一郎身上。
严胜闭了闭眼,身侧传来训练场内众人的喧哗和刀刃碰击声。
身侧传来的灼热视线,让他如芒在背。
每每午夜梦回,严胜都清楚,这些都不过自欺欺人。
缘一虽已极力压抑,可那双眼眸注视向自己的目光,他永远都不可能再当做视若无睹。
不许想。
“.......你的伤,还未彻底好全。”
严胜逃也似般的转过身,匆匆抛下一句。
“我去蝶屋给你取药。”
缘一看着他,道:“我同兄长大人一起去。”
“不必。”
严胜不敢再看缘一,只道:“你在此处教导众人,不必跟我。”
他留下这么一句,羽织在空中划过弧线,拿过廊下的伞,便迅速消失在院门之外。
缘一站在原地,他望着兄长离去的背影,赤眸中翻涌的情绪如潮水般缓缓褪去,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寂静。
缘一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翳,拳头紧握,指节泛白。
蝶屋总是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气,严胜撑着伞从后门进去,想去寻相熟的香奈乎。
这孩子虽然总是安安静静的不说话,但许是严胜教导他们许久,面对他,这孩子还是会给些反应。
蝴蝶忍不在,他只好找香奈乎,请她帮忙叫相熟的蝶屋人员配些药膏。
严胜沿着长廊一路走,却不见半个人影。
严胜鼻尖轻嗅,顺着肉味一路向前走去。
直到走到前庭,便听见一阵喧哗声。
他刚一踏入,便见寻了许久的香奈乎竟然出乎意料的拉住了宇髓天元的衣角,那张小脸憋了又憋,吐出来几个字,恳求音柱将他肩上的女孩放下。
严胜蹙起眉心,正欲走出阻止,就见三道身影从音柱身后而来。
严胜淡漠的看着眼前几人对峙,在听见宇髓天元说要去游郭时,眯起了眼。
游郭?
他记得,好像有个上弦在游郭。
好像当时无惨大人还因为这个上弦死了,大发雷霆?
严胜沉思了一会儿,他记得,死的上弦六,是两位一体,里面的那个妹妹见到他总是不敢讲话,哥哥倒是很有潜力,但为数不多的几次会议会面,哥哥倒是都护在妹妹面前。
在缘一的指点下,柱和孩子们的实力都提升了不少,对付上弦里的下三弦应该问题不大
可游郭那地方鱼龙混杂,藏污纳垢,但那三个少年毕竟经验尚浅,游郭环境特殊,变数太多。
一旦突然会面开打,光凭音柱和三个孩子,护不住所有百姓。
怕是要伤亡不少人。
“宇髓。”
清冷的声音打断了略显嘈杂的对话。
宇髓和三小只齐刷刷回头,见到身后陡然出现,藏在纱帘伞内的身影,皆是一愣。
“严胜大人,您怎么出来了。”
严胜撩开纱帘,直直望向音柱。
“此次游郭之行,我和缘一与你们同去。”(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