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记忆中的那些东西呢?又怎么算?”
徐子安沉声问道。
“或许算是馈赠,或许算是一份因果,只是看你接受不接受。”
阴天子不慌不忙的说道。
听闻此言,徐子安沉默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份因果,不是那么好承受的,从那巍峨道人的一声“痴儿,还不醒来”开始,他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接下这一份不知是福是祸的因果。
阴天子看着纠结的徐子安,出声点拨道:“有些事情你越拧巴,越不能改变什么,还不如顺水推舟。”
徐子安缓缓抬起头,看着阴天子,问:
“你不知道有句话叫做不撞南墙不回头吗?”
阴天子指了指自己,“我撞过,最后头破血流,但南墙依旧巍峨。”
他苦口婆心道:“你以为你做的一切都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其实你不管走哪一步,都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你尚在因果之中,而他们却已经跳出了因果,这便是差距,你能做的只能顺势而为,壮大己身。”
徐子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而后朝着阴天子抱了抱拳:“多谢。”
阴天子抬起手制止,道:“别忙着谢,我可不是大发善心点拨你,我来找你是有件事求你。”
徐子安疑惑道:“什么事?”
“出来吧。”
阴天子拍了拍手。
下一瞬,一道身影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来人身着朴素道人,头顶莲花冠,脸上覆着一张银色面具,气息温和如莲花,一呼一吸之间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
阴天子指着这人,对着徐子安说道:“这是我一位故人,我希望你能带着他回南道天洲,助他拜入道天宫。”
徐子安没有忙着答应,而是走到那人身旁,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感受到对方纯粹至极的道家气息后,问道:“你是何人?”
面具人声线极其沙哑:“我名古今月。”
“古今月?”徐子安皱了下眉头,心中纳闷不已:为何我没有听说过?难不成是什么隐世高手?
徐子安又问:“为何执意要去南道天洲?又为何执意要拜入道天宫?”
古今月在听到这话后哈哈一笑: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修道,自然是要去道法最高的地方看看。”
这番话,徐子安挑不出毛病,也不好说些什么。
随后,他扭头看向了阴天子,半开玩笑的说道:“这人跟脚干净吧?”
阴天子微笑道:“当然了。”
徐子安呵呵一笑:“我只是提醒一句,要是不干净,又或者是其他几天的奸细,那他可就惨喽。”
阴天子挥了挥袖子:“老夫还能骗你不成?”
徐子安眼睛一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那可说不准。”
接着,他大拇指在食指与中指上搓了搓,明示道:“光凭刚刚那句话,要想让我带入他入道天宫,还不够。”
古今月,也就是面具人,在听到徐子安这一番话后插上了一嘴:“你只需要带我到达南道天洲,道天宫我自己进。”
阴天子看向想敲诈勒索的徐子安,道:
“这下我刚刚那点点拨之情够了吧?”
徐子安放下手,咧嘴一笑:“够了够了。”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我相信你徐子安是个遵守承诺的人。”
阴天子最后说了一声,随后转身消失在云海之中。
古今月则是站在徐子安身前,像是木讷的树一动不动。
徐子安看着身前戴着面具的古今月,总觉得有些熟悉,下意识问了声:“咱俩真的没有见过?”
古今月沙哑的声音响起:“没见过。”
徐子安喃喃自语:“那倒是我多想了。”
咻——
两人说话间,一只红雀自九天之上盘旋而来,低头俯冲出云海后,稳稳停在了徐子安的肩膀上。
江南红雀来,这是有大事发生。
徐子安没有犹豫,立马取下了红雀脚上的信件,低头一看,脸色骤变。
“子安,北越,南诏,东离,西秦,四国联袂对我大夏发起了进攻,四国国君将会带着一众三灾境修士前往大夏京都,望你速去驰援——司徒贺。”
他用力攥紧拳头,怒道:
“文府修士要来也就罢了,你们四国修士也要来掺和,那就打!”
“老子没觉醒记忆前你们以多欺少,老子觉醒记忆后你们还是以多欺少,那老子万年前的记忆不是白觉醒了吗?”
徐子安从真武崖一步踏出,飞剑红尘化作一道流光自动飞到他脚下。
“古今月是吧,你且在这里好好待着,我去去就回!”
话音落下,徐子安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南下!
路上,他修为暴涨,从三灾境一步跨入六合境,又从何六合境初期一步攀升至六合境后期!
万年记忆觉醒,此时的他也不过是从走来时路,破境就像是吃饭喝水那般简单。
正当他准备一鼓作气跻身九难之境,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点到为止。”
这一声,充斥着莫大圣威,制止住了徐子安破境的势头。
要是真让徐子安跻身九难境,甚至十劫境,以他的性格多半会大开杀戒,这对于文府来说无疑是一件麻烦事。
不是说文府没有实力镇压,而是徐子安身份特殊,身后站着的还是道天宫,若是真的在八百州大杀戒,文府处理起来会十分棘手,限制他破境才是最好的方法。
“看来是文府的某位大圣出手了。”
“今日要想破境是不可能了。”
事已至此,徐子安只能放弃,继而专心赶路。
……
南道天洲。
那位坐在蒲团上老道人对着旁边的童子说道:“你小师叔醒了,去把他接回来。”
“以他的性格在北儒文洲多半是要闯出祸端的。”
童子三拜九叩,“得令。”
……
另一边。
大夏京都。
仰头万里,不见天日。
云层越积越厚,天越来越黑,空气变的异常沉重压抑,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街道上的行人纷纷回了家,只剩下些许穿着蓑衣,提着铜锣,大喊道:“要下雨了,都回家吧。”
皇宫深处。
陆去疾站在光明殿的屋脊上,深吸了一口气,长叹道:“山雨欲来,风满楼啊。”(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