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喻咬咬牙,无视这股香气。
既然已经上了床,那就没什么好扭捏的。
温喻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小星染旁边,伸出手,轻轻拍着小星染,柔声道,
“小星染,妈妈陪你睡觉,你快睡吧。”
祈星染睡在爸爸妈妈中间,非常高兴,“好哦。”
祈宥听着耳边温喻一声声温柔的语调,脑海里乱成一团。
今晚发生的事,实在超出他的意料。
太荒谬了。
他竟然和温喻躺在同一张床上。
还好中间隔着孩子。
“妈妈,明天我们也要一起睡,后天,大后天...我们都要一起睡。”
祈星染今晚情绪起伏大,这会精神亢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温喻这会只想让星染快点睡着,他说什么都应:“好。”
祈宥没吭声。
他不想说话,心情很复杂。
他只要一想起,温喻躺在他的床上,穿着他的衬衫,心头就涌动阵阵微妙的感觉。
脑海里还时不时浮现温喻衣服湿透时的模样,以及她湿发微乱、脸颊泛红走进卧室的画面。
越是不想去想,越是记得深刻。
还有,她的腿好长,好白。
祈宥闭上眼睛,想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是禽兽吗?为什么会去想温喻?
他不能再想了。
好像还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
浴室那么多沐浴露,为什么偏偏选了他买的那瓶?
“爸爸怎么不说话?”祈星染的声音突然响起。
“爸爸困了。”祈宥闭着眼睛,随口回了一句。
可发出来的声音却异常沙哑。
“噢。”祈星染放低声音,“那我不说话了,不打扰爸爸睡觉。”
祈宥轻“嗯”一声,尽量让自己少说话。
与此同时,睡在左边的温喻一下又一下轻拍着小星染。
她已经不再说话。有些疲惫,提不起劲。
等小星染睡着,她就离开。
抱着这样的念头,眼皮却越来越沉。
不知什么时候,一头坠进黑暗。
祈宥闭着眼,感受身边逐渐静下来的氛围,一股从心底涌出来的疲惫感,像一床厚重的毛毯,将他包裹。
不知过了多久,祈宥原本紧抿的唇线逐渐松开,胸膛随着呼吸缓慢起伏。
一直亢奋没能睡着的祁星染,悄悄睁开眼,借着床头灯微弱的光线,偷偷看向左边,又看向右边。
爸爸和妈妈都睡着了。
真好。
爸爸妈妈都陪在他的身边。
他在心里默默许下一个心愿:“希望爸爸和妈妈感情越来越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我们一家三口永远在一起。”
*
晨光透过主卧只拉拢一半的落地窗纱帘,无声无息漫了进来。
深灰色大床上,祈宥的眼皮动了动。
意识模糊中,只觉一股温软的触感,紧贴着他的胸膛和手臂。
他下意识收紧手臂,将那团温暖拥得更紧密些。
这时,掌心传来的触感更是奇异。
绵软,带着惊人的弹性,是他从未触及过的手感。
这是什么?
疑惑间,鼻尖捕捉到一股极其熟悉的清香。
他记起了,是沐浴露的气味。
温喻用过。
温喻!
祈宥猛地睁开眼,看见眼前画面,倒吸一口凉气。
睡梦中怀里的温软,竟然是温喻。
睡前穿的西装外套不知何时被她脱下。
她紧贴他的胸膛,背对着他侧蜷着。一头乌黑微乱的长发,散落在他的睡衣前襟。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间,却搭在她的胸前。
隔着衬衫,掌下丰盈柔软。
甚至能感觉到布料下的凸起。
所以,刚才睡梦中下意识的那一握,是...
祈宥只觉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早上本来就不平的地方,更是高高起来。
他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睡梦中的温喻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扰,无意识地嘤咛一声,眉头蹙起。
随后身体微微动了动,在他怀里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脸颊无意识地在他胸口蹭了蹭,呼吸再次变得均匀。
祈宥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变成这样了?
孩子呢?
他环顾四周,发现星染横睡在他们的头顶。
很恣意的睡相,小嘴微微张着,睡得真香。
显然,造成这副局面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小家伙。没有星染在中间,温喻在睡梦中无意识地靠了过来。
祈宥眯了眯眼睛,视线落在温喻脸上。
她离得很近,近到可以看清她长而密的睫毛,肌肤上的小绒毛,以及熟睡时微微嘟起的红唇。
盯了一会儿,祈宥闭上眼睛。
房间陷入安静,晨光又明亮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温喻舒服地蹭了蹭脸颊下的枕头,意识逐渐苏醒。
这个枕头的触感好像有些不同,怎么硬邦邦的。
她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男人的胸膛,虽然隔着布料,也能清晰看见肌肉的轮廓。
她差点就要惊叫,却在认出祈宥时噤了声。
她立即意识到,昨晚她睡着了,没有及时离开。
但是祈宥这个混蛋,竟然趁她睡着占她便宜!
温喻刚想一脚踢他下床,却发现自己的位置不太对。
昨晚,她睡在外侧,小星染睡在中间,祈宥睡在里侧。
而现在,她睡在里侧,小星染横睡在他们的头顶上方,祈宥被她挤得睡在里里侧。
所以,是她在睡梦中主动地滚进了祈宥的怀里。
想明白后,温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呼吸都紊乱了。
不行,不能让祈宥知道。
温喻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挪动脑袋和身体,从祈宥的怀中移出去。
过了一会儿,她成功撤出,坐起身。
她回头看了眼床上依旧熟睡的祈宥,又看了看睡得无忧无虑的小星染。
还是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将小星染摆正,让他好好地睡在枕头中间。
做完这一切,她飞快披上外套,踮起脚尖,如同做贼一般,迅速溜出主卧。
在温喻离开的后一秒,床上沉睡的男人,睁开了眼睛。
祁宥眼神幽暗,默默忍受身体的反应。
早晨本就难受,但今早,是他长这么大最难受的一次。
几乎要撑破。
祈宥见实在忍不下去,闭了闭眼,坐起身,大步走向浴室。
冰凉的水从头浇下。
水流中,祈宥一手撑在墙壁上,眉头紧锁。
还不够。
没效果。
无奈,指节泛白的手逐渐往下移。(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