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墨星差点就溺进这样美好的经历了,可是老师飘进来了,她们做贼心虚地收起草稿本,又是开合白板,每人进度减一,除了朋友,她减得更多,直降到4。
徽墨星看她一眼,她趴在桌上,右手抓自己的头发。脸被桌子挤压得圆嘟嘟,搞怪地说,啊啊啊啊,好累,好饿,好像回家。宛如被吸了精气,灵魂从嘴里飘出。
“走吧,去买东西。”
效果立竿见影,朋友从桌面弹起,开开心心地挽住她的手,摇一摇,说,我们走吧。
徽墨星惊住,她是软的!有温度的!上两轮摸到的人是硬且冰冷的,可她不一样。这证明,副本难度在增加?还是朋友是独特的。
一路上两人挨得很紧,不过徽墨星没再让她碰她。她害怕这个朋友是个人体炸弹,毕竟是在副本里,她也许会阻碍副本完成。来到小卖部,她们纷纷挑选自己喜欢的零食。付了钱之后,朋友催促她赶紧回教室享受。
看到徽墨星走路不紧不慢,朋友一不做二不休拉着她狂奔,徽墨星瞪大眼睛,被她拖着往前。风吹起徽墨星的发丝,黏在她脸上,挠得痒痒的。
真的,太像真人,连环境都因她变得逼真,上两轮可从来没体会到风吹的体感。
回到教室,徽墨星咳得狠,朋友在一旁直拍她的背。
似乎这一轮,副本拟态达到100%了,她甚至能触到细微的凉感,那是她咳出的口水。
等徽墨星缓解好,【我】进度条稳在9.
她拆开包装袋,和朋友分享,都没能让进度条上涨。看来是前期快,后期难啊。莫名的,徽墨星有预感,这最后一进度会卡很久。
老师飘进来,拿着一沓卷子。
又来?是语文卷子啊,那没事了。
徽墨星和朋友两人写得相当轻松,朋友还抽空偷偷塞零食在自己嘴里。等到交卷,老师飘走,每人进度都不增不减。朋友也精力充沛地拿出草稿本继续她的伟大创作,教室里只剩他们俩人。
徽墨星和她闲聊,询问她以后想做什么,朋友说不知道,她很迷茫。徽墨星听了笑,问她那你以后想读什么大学呢。她停下笔,挠挠头,回她,我不知道。
完了。能玩到一起的肯定是同一种性格,【我】对未来也是迷茫的,那怎么刷进度?漫无目的的。
目前唯一已知对吃的感点兴趣,如果【我】不在乎学习,不在乎未来的大学和专业,那她还有什么可做的让【我】满意。
因为【我】不懂,所以她需要一个一个去试,那么每一次尝试都可能产生不能预估的风险。看似身份占便宜,实际这一轮通关难度是前两轮的两倍。
徽墨星有点崩溃,生物钟的扰乱和长时间的戒备让她疲惫了,副本真实度的提高勾起了她的恐慌和思念,她不会留在副本里吧。国家会不会为了她放弃通关奖励不说,系统绝不会像它说的那样***,单凭它抽取她的记忆来说就侵犯了人权。
等等,副本的每一轮不可能没有联系,【我】的身份已知和霸凌沾不上关系,为旁观者,但霸凌事件不一定对【我】没有着影响,就像她一样。
徽墨星想着笑起来,又觉鼻尖一酸,眼里浸泪。
她常常愤怒,又自认清高不屑于参加这种事,同样害怕着它降临到我身上。我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胆寒于众人的冷漠,唾弃自己的懦弱。我讨厌霸凌者,恨他们扰乱了群体中微妙的平衡,又鄙视老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默认。
长久下来,竟产生错觉,希冀于老师是忙得分不出精力才不知道此事,只要他知道这种事肯定不会发生。每当产生这种想法,我就开始唾弃自己是个软弱无能的sb,指望别人来拯救别人。唾弃自己是个同情心泛滥的sb,分明在场各位谁都不算无辜。唾弃自己明明是泥菩萨过河,还要假惺惺地为别人落泪。
但她更恨的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她绝对不要死在副本里,她要活着回蓝星,她要把这段经历写出来。她要让这段经历在传播过程中加工到疯狂,变得宛如一盆狗血,浇在每个读者的头上。她要让故事的主人公出现在各大新闻媒体的标红头条上,让那些记者去围追堵截他们,逼问他们当时的想法。我要让他们出现在人物分析里,社会学家去解读,心理学家去解读,生物学家去解读,文学家去解读,哪怕只是尚识字的小读者,都可以对他们进行解构,剖析他们的心理。他们也许会死亡,可是他们的人物形象回永远留存于世,直到文字消失。
呼呼,徽墨星吐气,冷静下来。
好,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等,等蓝黄唐雨出现,现实里做不到的,难道到了副本里她还做不了吗?(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