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天花园下方的阴影里。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神秘商人手中那盏绿灯笼在阴影中摇曳，发出幽幽冷光。
确认地图内已无其他玩家，三人可以安心面对这个神秘的NPC。
林默迅速盘点了一下身上的物资。
他和小江在扒光了同事后，加上之前的收益，两人身上的物资各自有五百万哈夫币。
而瑕虽然没参与打劫，但身上也有三百多万的物资。
“有药剂，但金色医疗类收集品……不够。”
林默看着商人那苛刻的兑换要求，眉头紧锁，“有没有红色的呢？”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商人列表的最下方，那里刷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红色物品。
【复苏呼吸机（红色）】
【价值：七百万哈夫币】
“七百万……”
只要买下这个呼吸机，就能直接换到那支救命的药剂。
但是，钱不够。
哪怕把林默把身上的物资全压上去，还有两百万的缺口。
瑕看出了林默的窘迫，她刚想上前一步，一只大手却拦在了她面前。
“你别动。”
小江咧嘴一笑，“这是我哥们，哪能让你掏钱？”
说着，小江毫不犹豫地将自己背包里那堆满改枪和五套，一股脑地推到了商人面前。
“这些，加上老林身上的，够不够？”
那堆物资像小山一样，无比诱人，总价值瞬间超过了七百万。
林默看着小江那瞬间空了一大半的背包，正打算说些什么。
“你等个屁！”
小江一巴掌拍在林默肩膀上，“赶紧换！”
林默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成交。”
随着物资消失，那个沉重的红色呼吸机落入了林默手中。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再次点击兑换。
一支散发着幽蓝光晕的针剂，终于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I型基因强化剂】。
与此同时，瑕也没有闲着。
她看着林默换到了药剂，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商人列表里的另一栏。
再换药剂，钱肯定是不够了，但可以看看其他能提升自己的道具。
“我要这个。”
她指着一张金色的卡片——【技能升级卡（通用）】。
售价：260万物资。
瑕毫不犹豫地付了款，随着金光闪过，她那【电击矢】技能图标发生了变化，原本蓝色的电弧变成了更加狂暴的紫色。
【强力电击矢：增加麻痹时间，扩大电场范围，并附带持续的真实伤害。】
一旁的小江虽然给了林默两百多万，但他身上的剩余物资也够换一张升级卡的钱。
“嘿嘿，好不容易碰到了神秘商人，不能空手而归啊。”
小江一咬牙，也买了一张，将他的招牌技能【侦察箭】进行了升级。
【全域侦察箭：扫描范围增加，高亮显示延长一秒，并能显示的敌人装备等级。】
至此，三人除了带进来的装备，几乎再次变回了穷光蛋。
“呼……”
林默握着那支冰冷的针剂，手微微颤抖。
他抬起头，看着一直飘在空中，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小鱼灵体。
“小鱼，我开始了？”
“嗯！”小鱼虽然不知道哥哥要干什么，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林默不再犹豫，猛地将针头扎入了自己的颈动脉。
“滋——”
蓝色的药液瞬间注入体内。
仅仅只是片刻之间，林默的心跳变得更加沉稳有力，原本的疲惫一扫而空。
并非脱胎换骨般的剧变，那更像是一种对身体潜力的深度激活，沉睡的肌肉被逐渐唤醒，感官也被放大了不少。
林默整个人瞬间回到了巅峰状态，甚至更进一步。
但他根本不在乎这些。
他死死地盯着空中的小鱼，眼中满是期盼。
“小鱼！有感觉吗？”
“热不热？痛不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默身上的光芒逐渐平息，但空中的小鱼，依然保持着原本的样子。
她困惑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飘到林默面前，仔细地感受了一下，最后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
“哥……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林默的头顶。
没有任何反应？
当初只是注射普通的体能强化剂，小鱼都能感受到效果。
现在，成功注射了这个他苦苦追寻的药剂，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这药剂没用？
林默踉跄了一步，眼神瞬间变得空洞。
“……为什么会这样……”
“现在撤离！我要下线看看小鱼的情况。”
突然，兜帽下的阴影里，传来了一阵沙哑，又有些嘲弄的笑声。
“呵呵呵……”
“年轻人，你太执着于治病本身了。”
商人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柜台，“这药剂是用来修补破损基因的，是给那些生来就有缺陷的人用的。”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似乎穿透了林默，直视着那个飘在空中的灵体。
“但……没病的人，为什么要吃药？”
“没病？”林默愣住了。
神秘商人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不再回应。
林默彻底僵在原地，大脑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是瑕。
她走到林默身边，神色自若，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林默，冷静点。我有话对你说。”
瑕看着林默，又看了看空中的小鱼，语气极其认真。
“他的话印证了我的猜想。”
“什么猜想？”
瑕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小鱼不仅没病，甚至可能比我们所有人都强大，完整。”
“她现在的虚弱，感官衰退，不是因为基因缺陷，而是因为……”
“她的肉体太过脆弱。”
林默听着瑕的话，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没病？
不需要治疗？
那小鱼现在的状态应该怎么办？
一直沉默的小江突然开口了：“老林，你想想，小鱼只是在游戏里待了一天，现实中的味觉就开始恢复了。”
“有没有可能……解法就在这个游戏本身上？”
林默猛地抬头。
是啊。
“难道是因为在这个世界，才能承载她的灵魂？”
在现实里，她是那个躺在病床上等死的病人，但在游戏里，她是能随心所欲、能屏蔽系统、甚至能无视一些规则的“神”。
“你们说的有道理。”
“但……只能让她活在游戏里吗？”林默喃喃自语。
“也许不止如此。”
瑕看着林默：“你想寻找的答案，大概还是和你的身世，以及哈夫克集团有关。”
林默没有回答。
他看了一眼小鱼，小鱼正飘在他身边，她的笑容依然灿烂。
“哥，没关系的。”
小鱼轻声说道，“只要能像现在这样，陪着哥哥一起战斗，我就很开心了。”
“药没用也没关系，我们还有时间呀。”
林默的心微微抽搐了一下，他紧了紧拳头，意志重新变的坚定。
“走吧。”
……
离开游戏后，林默没有休息。
他花大价钱请了最顶级的医生来到宿舍，对小鱼的身体进行了全面的检查。
结果让人震惊。
小鱼的各项生理指标，竟然比之前在医院时要健康得多。
神经衰退的趋势几乎完全停止。
也就是说，现在的小鱼，虽然没有彻底回归正常，但完全能够维持现状，甚至还有一定的好转。
而且，这种好转是没有源头的。
医生看着报告直挠头，大呼医学奇迹。
送走医生后，林默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小鱼，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真的搞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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