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前线大本营的医疗区已经人满为患。
半藏的疯狂反扑虽然是强弩之末,但也给木叶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担架如同流水般被抬进抬出,哀嚎声和血腥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地狱的绘卷。
距离那场突袭战已经过去了一周。
西川澈的伤势恢复得很快,这得益于纲手的亲自治疗和他本身并不算太弱的体质。
虽然还不能进行高强度的战斗,但下地行走已经没有问题。
他没有选择在帐篷里躺着发霉。
“这是止血剂,按压三分钟。那个断腿的,给他注射半支麻醉剂,别让他疼死了。”
西川澈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白色医疗服,穿梭在伤员之间。
虽然他不是正规的医疗忍者,但前世的医学常识加上这段时间的学习,处理一些外伤和急救还是绰绰有余的。
“谢谢……谢谢你。”一名被炸断手臂的中忍感激地看着他。
西川澈熟练地打好结,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就在他转身准备去下一个床位时,一个娇小的身影撞进了他的视线。
那是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女孩,有着一头淡金色的长发,戴着一副圆圆的眼镜。
她正费力地搬着一箱绷带,看起来有些吃力。
“小心。”
西川澈伸手帮她扶住了差点滑落的箱子。
女孩抬起头,透过厚厚的镜片,露出了一双温和而坚韧的眼睛。
“啊……谢谢您。”女孩的声音很轻柔,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我是来帮忙的,我叫药师野乃宇。”
西川澈愣了一下。
药师野乃宇?
那个被称为行走的巫女,未来孤儿院的院长,也是药师兜的养母?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我叫西川澈。”澈接过箱子,“这么重的东西,还是我来搬吧。”
她太瘦弱了,西川澈怕她拿不住。
“没关系的,这里每个人都在拼命。”野乃宇笑了笑,虽然脸上还沾着灰尘,但那个笑容却像是在阴雨天里绽放的一朵雏菊,“我想尽我所能,哪怕只是递一卷绷带也好。”
“他们...都是木叶的英雄,不能让英雄得不到应有的治疗。”
虽然在这嘈杂的环境里,女孩的声音很小,但那坚定的眼神让西川澈觉得有点扎心。
周围的伤员不乏和自己同龄的孩子,这个世道真是操蛋,让那么小的孩子上战场。
接下来的几天里,西川澈和野乃宇成了临时的搭档。
在医疗资源极度紧缺的前线,野乃宇展现出了惊人的医疗天赋和细心。
她虽然不会高级的医疗忍术,但对草药的识别和伤口的包扎处理却异常熟练。
而西川澈则利用他前世的记忆,改进了简易夹板的固定方式,还调配出了一种更高效的止血粉。
“西川君,你的这些想法真厉害。”
休息间隙,野乃宇看着西川澈正在画图纸的手稿,眼中满是崇拜,“如果能推广开来,能救很多人吧?”
“也许吧。”
西川澈停下笔,看着帐篷外连绵的雨幕,“但再好的医术也救不了所有人,只要战争还在继续,伤员就会源源不断。”
野乃宇沉默了。她低下头,轻轻抚摸着手中的医疗包:“所以……我们要努力活下去,等到和平的那一天。”
“和平吗……”
在这个残酷的忍界,和平从来不是等来的,而是杀出来的。
……
除了帮忙救治伤员,西川澈还要照顾两个重病号。
波风水门的恢复力惊人,已经能下床做一些简单的康复训练了。
虽然右肩还缠着厚厚的绷带,但他依然保持着乐观,甚至还会帮着护士给其他伤员送饭。
他穿梭在人群中,把自己那阳光开朗的一面带给了许多人,小太阳的名号已经在伤员间流传开了。
麻烦的是宇智波富岳。
自从那晚之后,富岳就变得沉默寡言,虽然他本身话也不多,但现在就像是自闭了一样。
他的眼睛一直蒙着纱布,纲手为了防止他乱动用瞳力,特意下了封印术。
“今天感觉怎么样?”西川澈端着一碗药粥走进富岳的帐篷。
“很吵。”
富岳靠在床头,虽然看不见,但他还是准确地转向了西川澈的方向,“外面全是惨叫声,半藏还没退兵吗?”
“快了。”
西川澈把粥放在床头柜上,“昨天的战报显示,砂隐已经撤军了,半藏现在是孤家寡人,撑不了几天。”
富岳点了点头,伸手摸索着想要拿勺子,却碰倒了水杯。
“啪。”
水杯落地摔碎。
富岳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那种失去了力量、甚至连生活都无法自理的挫败感,让这位高傲的宇智波紧紧攥住了拳头。
“别急,前辈。”
西川澈平静地捡起碎片,“纲手大人说了,视神经的损伤是可逆的,只要静养一个月,你就能重见光明。”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富岳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你知道我在担心什么,这双眼睛……一旦我回到村子,那些老家伙肯定不会安生。”
“那就让他们来。”
西川澈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前辈,我之前就说过。恐惧来源于未知,当你把这双眼睛变成木叶不可或缺的威慑力时,他们就不敢动你,甚至还要供着你。”
“威慑力?”
“没错。”西川澈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我已经有了一个计划,关于如何利用这双眼睛,为你,为宇智波,争取最大的政治筹码。”
富岳沉默了良久。
“喝粥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西川澈将勺子塞进富岳手里。
“富岳前辈,我要给你换药了哦。”波风水门端着托盘走了进来,语气轻快。
“……换个人来。”富岳蒙着眼睛,声音闷闷的,“让护士来,或者让澈来。你手劲太大,上次差点把我的绷带勒成死结。”
“哎呀,那是意外嘛。”水门也不生气,坐在床边,熟练地拆开富岳手臂上的绷带,“而且护士们都被我支走了,现在的你可是木叶机密,不能让太多人看到。”
富岳沉默了,任由水门摆弄他的伤口。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低声叫道:“水门。”
“嗯?”
“外面……天气怎么样?”
水门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帐篷外久违的阳光,嘴角上扬:
“雨停了,前辈,虽然还有点泥腥味,但太阳出来了,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是吗……”富岳微微侧头,似乎在想象那个画面,“可惜我看不到。”
“别这么说。”正在一旁调试药剂的西川澈插话道,“等你眼睛好了,到时候我们三个可以一起看,看个够。”
“啊...还有烤肉!”水门补充道,“别忘了烤肉!”
这次的任务圆满完成,评级很高。
“知道了,知道了。”富岳不耐烦地摆摆手,但在纱布之下,紧皱的眉头却舒展了一些,“你们两个真是……吵死了。”
......
走出帐篷时,西川澈回头看了一眼。
药师野乃宇正在不远处给一个哭泣的孩子包扎伤口,波风水门正在帮人搬运物资,而帐篷里的宇智波富岳正安静地喝着粥。
这短暂的宁静,就像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安歇。
西川澈握紧了手中的查克拉手术刀。
这段时间的医疗支援并非没有收获,他不仅学会了基础的掌仙术,更重要的是,他对人体的经络系统和查克拉流动有了更深层的理解。
这将是他未来开发“生物科技”和“人体改造”的重要基石。
“快了。”
西川澈看着远方渐渐放晴的天空。
“回村的日子,就要到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