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三十五年,46年,7月10日。
西贡,胜利广场。
晨光刺破薄雾,照耀在刚刚落成的花岗岩纪念碑上。
碑身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
那是所有在解放安南,万象,高棉,马来亚战役中,牺牲的将士的名字。
广场四周,二十万军民肃立。
灰绿色的军阵从纪念碑一直延伸到湄公河畔。
旁边是一列列坦克、火炮、火箭发射车。
二十四架米格-9喷气式战斗机、三十六架伊尔-10强击机,低空掠过广场,引擎的轰鸣让大地震颤。
观礼台上,龙怀安站在父亲龙耘身旁。
他今天没有穿军装。
只穿了一套深灰色的中山装,胸前别了一枚简单的安南临时政府徽章。
当他走向麦克风时,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吹动旗帜的猎猎声。
“安南的同胞们。”
龙怀安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广场。
“两年前,我们跨过红河,解放了这里。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庆祝胜利,而是为了铭记代价。”
他转身,指向纪念碑。
“这上面的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条生命,一个家庭,一段被殖民者践踏的历史。他们用鲜血告诉我们,自由不是恩赐的,是用命换来的。”
广场上,许多老兵眼眶湿润。
纪念碑上的名字,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个曾经的战友,是曾经鲜活的存在。
如今,却化为黄土,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
“但我们要做的,不是沉沦在过去,而是要迈向更美好的未来。”
龙怀安环视全场。
“仗打完了,接下来要做什么?有些人说,该享福了。”
“错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他提高声音:
“枪杆子能打下江山,但枪杆子养不好百姓。”
“从今天起,安南要进入一个新的阶段!”
“我宣布,安南振兴五年计划,正式启动!”
观礼台两侧,巨大的图纸被缓缓展开。
那是涵盖整个安南的宏伟蓝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铁路、公路、水坝、工厂、城市。
“安南全面复兴的第一项任务,就是完成基础设施的建造。”
龙怀安指向图纸上纵横交错的红线。
“没有完善的交通,一切都无从谈起,我们的第一项任务就是修路。”
“我们要在五年内,建成三横四纵的铁路骨干网!从河内到西贡,从琅勃拉邦到金边,从海岸线到内陆山区,火车要通到每一个城市。”
“公路网要覆盖到每一个县,每一个村。”
“所有的道路都采用水泥硬化路面,并且所有道路最基础也要双向四车道起步!”
“有人或许要问,为什么这么宽的道路?”
他停顿,目光扫过人群。
“因为我要让每一个安南家庭,将来都能买得起汽车!”
“五年内,我们会建立自己的汽车厂,生产老百姓买得起的国民车!”
广场上响起惊呼,随即是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不敢置信,他们没想到,龙怀安居然想要让全国所有的人,都能开上汽车。
要知道,在殖民时期,哪怕是殖民者,也不是人人有车的。
如果真的能做到,那他们就超越当初的殖民者了。
然而,龙怀安的讲解还在继续。
“除了公路之外,我们还要修建的就是各种水利设施。”
图纸切换到水利规划。
“我们国家内河流众多,但却没有得到很好的利用。”
“有的地方干旱缺水,有的地方洪涝泛滥,降雨和农业生产不匹配,因此,我们要修建十二座大型水库,一百二十座中型水库,用来调节水资源,还要修建覆盖全国的灌溉渠系。”
“让所有的农田都能实现,旱能浇,涝能排,粮食产量要在现有基础上翻一番,保障好我们手中的饭碗。”
“讲到吃,我们不仅要吃饱,还要吃好!”
“从今年开始,每个城市,每个乡村,都要有自己的养殖场,副食厂,要全面普及肉食。”
“国有农场和各生产队要推广水稻,鲤鱼,鸭子混合养殖方式,所有的产出,除了自用之外,由国家以市场价收购。”
“我先定个小目标,五年内实现,每家每户的餐桌上,每周至少要有两顿肉!”
“除了这些国家级的工程之外,我们还要在未来五年之内,解决大家的住房问题。”
图纸上出现了龙怀安让人设计的未来城市规划。
图纸中,城市内的建筑都不高,不过三五层。
而所有的民房都是独门独院,红瓦白墙。
每户占地三分,包含三至四间卧室、独立厨房和卫生间,门前有小菜地,屋后预留停车位。
“我要让每一个安南家庭,都住上自己的房子!”
“所有新建住宅区,道路宽度不得低于四车道,预留绿化带、学校、诊所、市场用地。我们要建设的不是集体宿舍,是一个综合社区,让每个人在社区内,就能一站式完成所有的日常所需。”
他看向台下那些从农村来的士兵和民众:
“你们的父母是不是还在住茅草屋里?你们的兄弟姐妹七八个人挤一间房?”
“五年!给我五年时间,我要让这种情况成为历史!”
掌声如潮水般涌起,许多人激动得落泪。
他们做梦都想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土地和家园。
这个愿望,现在几乎要实现了。
龙怀安的讲话还在继续。
“村村通电工程,今年启动!五年内,要让电灯照亮每一个村庄,让收音机进入每一个家庭!”
“我们已经在河内建立了无线电设备厂,将生产一百万台平价收音机,以成本价卖给农民。”
“不仅要让他们听到国家的声音,更要让他们听到世界的声音!”
“我们会在每个县至少建立一所全日制中学,每个镇建立一所中心小学,每个村建立一所扫盲夜校。”
“学校内,学费全免,课本费全免,每个学生都会获得两顿带肉的伙食,贫困家庭的孩子,国家提供生活补助。”
“除此之外,我还要在每个省建立一座中心医院,每个县建立一座综合医院,每个镇建立一所卫生院,每个村派驻至少一名驻村医生。”
“我们要让所有的人,都享受到医疗服务,让所有人都不需要再得病的时候,只能依靠身体硬扛。”
龙怀安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但目光依旧灼灼。
“这些要花多少钱?很多钱。钱从哪里来?从我们缴获的黄金里出,从高卢人的赔款里出,从美国和苏联的援助里出,更重要的——”
他握紧拳头:
“从我们每一个人的双手里出!”
“从今天起,全军转入生产建设兵团模式。”
“平时搞建设,战时能打仗。”
“每一个师都要承包一段铁路、一段公路、一座水库!”
“老百姓也不是旁观者。”
“农闲时节,要参加义务劳动,修自己家门前的路,挖自己田边的渠。”
“工分可以抵税,可以换种子,可以换农具。”
“这是一场新的战争,敌人是贫穷,是落后,是百年的殖民创伤。”
“而我们能赢,因为这一次,我们是为自己而战!”
演讲持续了四十五分钟。
当龙怀安最后喊出“建设一个新安南”时,整个西贡沸腾了。
士兵们举起枪高呼,民众挥舞着临时政府的小旗,孩子们虽然听不懂全部,但也跟着大人又跳又叫。
观礼台上,龙耘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眶泛红:“怀安,你给他们的,不止是一个国家,是一个梦。”
“不,父亲。”龙怀安望着下方汹涌的人潮,“是他们自己选择了这个梦。我只是告诉他们,这个梦,可以实现。”(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