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30日,拂晓前,地中海东部。
英国航母鹰号甲板上,十二架海毒液攻击机正在做起飞准备。
飞行员简报室里,气氛凝重。
“记住,”中队长最后叮嘱,“目标只有军事设施,船闸、雷达站、防空阵地。”
“严禁攻击民用目标,严禁低空扫射人群。”
“我们要的是快速瘫痪,不是屠杀,我们的外交已经很被动了。”
“如果遭遇敌方防空火力呢?”
“按预案规避,情报显示埃及只有老旧高炮,威胁有限。”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塞得港郊外的沙丘后,二十名埃及防空兵正操作着崭新的单兵导弹。
武器漆成沙漠迷彩色,说明书是中文,但关键操作步骤贴上了阿拉伯语标签。
更远处,九黎观察员赵铁柱正通过望远镜观察天空。
“英军会从西北方向进入。”
他对身旁的埃及指挥官说。
“导弹射程五公里,但最佳开火距离是三公里。”
“等他们进入投弹航线,速度最慢,最难机动。”
“一次齐射多少枚?”
“四枚一组,打领头机。”赵铁柱说,“击落长机,编队就乱了。”
五时十五分,天际出现黑点。
“目标确认,十二架,高度两千,速度四百。”
观测员报告。
埃及指挥官深吸一口气:“各小组,锁定长机。听我命令……”
飞机越来越近,机翼下的炸弹清晰可见。
“开火!”
八道白烟从沙丘后腾起,直扑天空。
英军长机飞行员看到导弹轨迹时已经晚了。
他猛拉操纵杆,想要将飞机拉起来。
但导弹的速度明显比他拉起飞机的速度要快。
轰!
长机凌空爆炸。
几乎同时,第二、第三架被击中,拖着浓烟坠向大海。
“遭受攻击,飞机遭受攻击!”无线电里一片混乱。
剩下的飞机慌忙抛掉炸弹,拼命爬升逃离。
但防空导弹的最大优势就是速度,两倍音速的追击,活塞引擎飞机根本逃不掉。
第四架、第五架接连被击中。
空袭编队溃散。
其余飞机跌跌撞撞逃离。
十二架出击,五架被击落,三架带伤返航,只有四架完好。
消息传回鹰号,舰桥死一般寂静。
“遭受了什么攻击?”舰长嘶声问。
“不知道。”
“难道说毛熊直接介入了?”
毕竟这个时代,能提供这种武器的,也就那两个大国了。
“取消后续空袭。”舰长感觉情况不太对,立刻下令,“等内阁新指令。”
同一时间,西奈半岛,米特拉山口。
鱿鱼装甲第七旅正沿着狭窄的山路推进。
旅长阿里尔·沙龙坐在指挥坦克里,信心满满。
“埃及人最多只有一些老掉牙的谢尔曼,我们一个旅能打他们一个师。”
话音未落,前方传来爆炸声。
“地雷!开路坦克触雷!”
“工兵立刻开始排雷。”
就在工兵下车时,两侧山崖上突然响起机枪声。
“狙击手!隐蔽!”
与此同时,几公里外,埃及炮兵阵地开火了。
107毫米火箭弹如冰雹般砸下。
虽然精度一般,但覆盖面积大,山路上的装甲车队成了活靶子。
“散开,快散开,离开公路!”
坦克试图驶下路基,却陷入松软的沙地。
西奈的沙地看似平坦,实则暗藏流沙坑,一旦陷入寸步难行。
就在这时,真正的杀招来了。
二十辆改装卡车从沙丘后冲出。
每辆车后厢架着雷公火箭弹发射器。
“那是什么?”
沙龙看到卡车时还没意识到危险。
直到第一枚导弹拖着白烟飞来,击中领头坦克的炮塔。
轰!
M-50A坦克的正面装甲被撕开,车内弹药殉爆,炮塔被炸飞十几米高。
“敌人有反坦克武器,撤退,快撤退!”
但山路狭窄,掉头困难。
第二枚、第三枚火箭弹接连飞来。
短短十分钟,七辆坦克被击毁,十二辆装甲车燃烧。
鱿鱼装甲兵从未遭遇过如此猛烈的反装甲火力打击。
以往阿拉伯军队只会用坦克正面硬拼。
“呼叫空中支援!”
沙龙对着无线电大吼。
空中支援确实来了,但刚进入战区,就遭遇了单兵防空导弹。
一架MD-454 战斗轰炸机被击中尾翼,飞行员跳伞。
剩下的飞机不敢降低高度,高空投弹精度大减。
战斗持续两小时后,鱿鱼第七旅被迫后撤二十公里。
阵亡八十七人,伤一百四十二人,损失坦克二十四辆。
而埃及方面,只损失了九辆改装卡车和三十余名士兵。
更重要的是,战斗全过程被埃及战地记者拍摄,三个小时后,照片就出现在埃及的报纸上。
标题:“西奈保卫战:侵略者的失败”。
7月30日下午,伦敦。
战时内阁会议气氛压抑。
“塞得港空袭失败,损失五架战机,飞行员四死三俘。”
“西奈方向,鱿鱼受挫,要求英法加大压力否则可能单独停火。”
“运河仍处于阻塞状态,三十七艘油轮被困,船东开始起诉政府。”
“毛熊黑海舰队已抵达叙利亚近海,美国第六舰队在五十海里外观察。”
一条条坏消息堆在艾登面前。
“高卢什么态度?”他嘶哑地问。
“法军空降部队已待命,但要求英军提供更强大的空中掩护,而我们现在不敢保证制空权。”国防部长说。
劳埃德补充:“巴黎刚传来消息,高卢国内爆发大规模反战游行,口号是不为苏伊士流血。”
“社会党可能在议会提出不信任案。”
艾登闭上眼睛。
他仿佛看到历史在重演:1945年,高卢在法属印度支哪的惨败。
现在,轮到英国了。
不同的是,那次高卢单独面对九黎,这次英法以三国联手,却依然处处受制。
对手不再是传统军队,而是一种混合体:民族主义政权+游击战术+先进单兵武器+全球舆论战+大国博弈的缝隙。
“首相,纽约急电。”秘书匆匆进来,“美国国务卿杜勒斯提议,立即停火,在联合国框架下谈判。”
“他暗示,如果英国拒绝,美国将在安理会投弃权票,变相支持毛熊的停火议案。”
最后一张多米诺骨牌倒了。
艾登缓缓起身,走到窗前。
伦敦正在下雨,街道潮湿阴冷,像极了帝国的心情。
“通知前线:停止一切军事行动,转为防御。”
“首相!”
“够了!”艾登转身,眼中布满血丝,“我们已经输了。”
“不是输在战场上,是输在时代变了。”
“殖民时代结束了,只是我们不肯承认。”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准备谈判吧。”
“我们的底线是,埃及保证英法公民安全离境,补偿运河公司股东,我们撤军。”
会议室一片死寂。
蒙巴顿最终开口:“那纳赛尔呢?”
“他赢了,会成为阿拉伯世界的英雄,会煽动更多殖民地独立……”
“那就让他成为英雄吧。”艾登疲惫地挥手,“至少,运河未来还会对西方开放。”
“至少,我们体面地撤退了,没有变成另一个法属印度支哪。”
他坐下,仿佛瞬间老了十岁:“发报吧。这场战争,该结束了。”
当晚,开罗。
纳赛尔站在阳台,听着全城的欢呼声。
收音机里播放着最新消息:英国同意停火谈判。
萨达特激动地说:“总统,我们赢了。”
“埃及一百年来第一次真正战胜殖民者!”
“赢了一局而已。”纳赛尔却异常冷静,“英国人会撤,但他们会用其他方式保持影响力,经济上,外交上,以及各种间谍情报上。”
“我们国内依旧问题重重,经济困难,军队内派系林立,民众难以果腹,考验才刚刚开始。”
他看着东方,那里是苏伊士运河的方向。
“但至少,”他轻声说,“我们拿回了运河。”
“每年一亿三千万美元,可以建一百所学校,五十所医院,三个钢铁厂。”
他回到书房,开始起草全国演讲。
窗外,尼罗河静静流淌,像过去五千年一样。
但今晚,河面上倒映的灯火,似乎格外明亮。(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