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年7月15日,西贡地下指挥中心。
龙怀安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沙盘上精确复现了缅甸北部五百平方公里内的每一处山脊,每一条河谷,甚至每一片可能埋伏部队的密林。
沙盘中央,代表美军的蓝色箭头从密支那伸出,像一只笨拙的蜈蚣,沿着红土道路缓慢向东蠕动。
箭头旁插着数十面小旗:工兵营、医疗站、补给点、炮兵阵地……
每一个都标注着详细情报,番号、兵力、指挥官姓名、甚至主要装备型号。
“饵已经下了三个月。”
“美国人咬钩了。”
杨永林递上最新的航空侦察照片:“麦克阿瑟的胃口比我们预估的还大。”
“除了原有的第1骑兵师,第3装甲师残部,新抵达的援军包括第101空降师先头部队,第82空降师,以及从欧洲调来的第1步兵师主力。”
“目前光美军总兵力已超过二十万,如果算上阿三和南缅仆从军,以及欧洲那些派过来打酱油的盟军,恐怕要在四十万上下。”
照片上,密支那郊外的临时机场拥挤不堪。
C-130运输机如归巢的巨鸟,昼夜不停地卸下人员装备。
扩建后的跑道旁,一排排帐篷和预制板房组成了一片金属与帆布的海洋,油料罐、弹药箱堆积如山。
“他们的计划很明显。”陈剑锋用教鞭点在沙盘上,“以密支那为枢纽,沿着三条主要线路向东推进:北线沿滇缅公路旧道,中线走萨尔温江河谷,南线经景栋向湄公河方向。”
“三条线齐头并进,一旦任何一路突破,就能直插我国腹地。”
“但前提是能突破。”
龙怀安嘴角微扬。
“过去三个月,我们让他们以为丛林战就是骚扰和拖延。”
“现在,是时候让他们产生胜利在望的错觉了。”
他转向空军司令王振国:“机场那边准备得如何?”
“金兰湾,岘港,河内三个主要基地,已隐蔽囤积战斗机1016架,其中米格-19新到货的248架已完成作战改装。”
王振国语气中带着压抑的兴奋。
“苏联援助的图-16轰炸机,全部挂载了针对跑道和油库的专用弹药。”
“我们在柬埔寨桔井地区,秘密修建的前进机场已经完工,从这里起飞,十五分钟就能覆盖密支那。”
龙怀安点头,又看向炮兵司令:“火箭炮部队准备的怎么样了?”
“六个107毫米火箭炮旅,四个雷电300毫米远程火箭炮旅已完成隐蔽部署。”
炮兵司令在地图上圈出几个点。
“射程覆盖美军主要补给线和密支那机场外围。”
“一次齐射能覆盖两平方公里。”
“但总统,有一个问题。”陈剑锋谨慎提醒,“如果我们大规模轰炸密支那机场和补给线,困在丛林里的美军主力会疯狂反扑。”
“四十万大军,即使失去后勤,临死前的反噬也可能……”
“所以时机要精确。”龙怀安走到巨大的日历前,“雨季将在八月中旬达到顶峰,那时道路泥泞程度是现在的三倍,直升机起降困难,空中补给效率大降。”
他转身,目光如炬:“命令各部,从即日起,逐步降低阻击强度。”
“北线放开口子,让美军推进速度提高到每天三公里。”
“中线保持适度抵抗,但可放弃部分前沿阵地。”
“南线,可以安排一次溃败。”
“溃败?”杨永林一愣。
“让南缅甸仆从军打头阵的那个师,我们狠狠揍一顿,但故意放走主力。”
龙怀安冷笑。
“让麦大帅觉得,是他找到了我们的薄弱环节,是他英明地选择了正确的主攻方向。”
他停顿片刻:“同时,情报部门要开始泄露消息。”
“通过俘虏释放、电台广播、甚至故意让间谍获取情报,核心信息只有一个:九黎军队因长期消耗战,弹药紧缺,士气低落,主力部队正在后撤休整。”
“麦克阿瑟会信吗?”
“他必须信。”
龙怀安的手指敲在沙盘边缘。
“因为这是他摆脱国内压力的唯一希望。”
“白宫给他的最后期限是十月底前取得决定性进展,否则就换人。他已经没有时间谨慎了。”
命令在绝密状态下传达。
7月20日,缅甸北部。
美军第1骑兵师师长威廉·威斯特摩兰少将站在新占领的山头观察所,举着望远镜向东望去。
过去一周,推进速度突然加快了。
曾经每前进几百米就要遭遇狙击和地雷,现在一整天都听不到几声枪响。
工兵部队报告说,新发现的地雷数量下降了70%,而且大多是粗制滥造的土炸弹,远不如之前的专业诡雷。
更明显的是,空中侦察发现九黎军队在向后收缩。
几个之前确认的游击队营地人去屋空,只留下匆忙撤离的痕迹。
熄灭不久的篝火,丢弃的破损装备,甚至还有没来得及销毁的文件。
“他们撑不住了。”威斯特摩兰对参谋说,“三个月的消耗战,再顽强的部队也有极限。”
“丛林战对守方的消耗同样巨大,他们要维持那些神出鬼没的游击队,需要的补给不比我们少。”
“但将军,会不会是陷阱?”作战参谋谨慎提醒,“中国人有句古话叫欲擒故纵。”
威斯特摩兰沉默片刻。
他想起绿色贝雷帽的惨败,想起那些消失在丛林里的优秀士兵。
但后面的压力更紧迫。
华盛顿昨天发来的密电显示,国会军事委员会已开始讨论亚洲战事评估,几个关键议员公开质疑无休止的消耗是否值得。
如果他不能尽快拿出战果,不仅麦克阿瑟会下台,整个远征军都可能被召回。
“即使是陷阱,我们也有能力踩过去。”威斯特摩兰最终说,“命令各部,加快推进速度。”
“告诉小伙子们,敌人开始溃退了,胜利就在眼前!”
7月25日,南线,景栋以东30公里。
南缅甸第5步兵师的溃败,比龙怀安预想的还要惨烈。
这支由美国顾问训练,装备M1加兰德步枪和巴祖卡火箭筒的部队,原本承担着南线主攻任务。
但当九黎军队意外地投入了一个团的坦克和两个营的火箭炮后,南缅甸士兵的士气瞬间崩溃。
战斗只持续了四小时。
九黎军队的炮火精准覆盖了南缅甸师的指挥所和炮兵阵地,坦克从侧翼包抄,步兵在正面施压。
南缅甸士兵丢下武器,成群结队地向西逃窜。
而九黎军队“恰好”在包围圈上留出了一个缺口。
逃回美军防线的溃兵带回了惊恐的描述:“他们到处都是!坦克从树林里钻出来!大炮像雨一样!”
美军顾问团的报告则冷静得多:“敌军火力强度超出预估,但战术显露出急躁,他们急于歼灭南缅甸师,暴露出侧翼薄弱。”
“建议投入美军主力,从溃退打开的缺口突入。”
这份报告当天就摆在了麦克阿瑟桌上。
老将军看着地图上那个突然出现的“突破口”,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太巧了。
南线三个月来一直是最平静的方向,突然就出现了这样的战机?
但侦察机拍回的照片显示:九黎军队在取得胜利后,没有乘胜追击,反而在向后收缩。
缴获的文件中提到“弹药告急”“部队疲惫”“请求后撤休整”。
还有更关键的情报:潜伏在九黎后方的间谍发回密电,称西贡正在召开紧急会议,讨论是否继续坚守北部丛林区。
“他们在犹豫。”麦克阿瑟对威洛比说,“长期的消耗战让他们的资源也到了极限。”
“南线的胜利可能只是回光返照,他们想通过一次胜利,来争取体面撤退的时间。”
“那我们要……”
“咬住他们!”麦克阿瑟眼中闪过赌徒般的光芒,“命令第101空降师立即南下,从南线突破口突入。”
“第82空降师侧翼掩护。”
“第1步兵师向北压迫,牵制敌军主力。”
“我要在八月底前,把美国国旗插到湄公河边!”
“可是将军,这样一来,我军主力将全部进入丛林腹地,补给线……”
“空运!”麦克阿瑟斩钉截铁,“密支那机场已经扩建完成,每天能起降两百架次。”
“C-130可以直接向前线投送补给。”
“我们要打一场空中支援的闪电战!”
最后的疑虑被野心压倒了。
8月1日,美军总攻开始。
超过20万美军主力从三个方向涌入缅甸东部丛林。
推进速度创造了开战以来的纪录:北线日推进五公里,中线四公里,南线第101空降师利用直升机机降,一天内深入二十公里。
捷报如雪片般飞回华盛顿。
《纽约时报》头版标题:“亚洲战事转折点:美军突破九黎防线”。
艾森豪威尔在白宫记者会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我们的孩子们正在取得应有的胜利。”
只有少数人感到不安。
8月3日,西贡指挥中心。
“鱼全部进网了。”杨永林指着沙盘上密密麻麻的蓝色箭头,“美军主力已深入野人山腹地五十至八十公里。”
“最前出的第101空降师先头部队,距离我们的预设伏击区只有十五公里。”
龙怀安看着墙上的巨幅气象图:“气象部门确认,八月十日起,缅甸北部将迎来连续一周的暴雨,能见度不足五百米,直升机无法起降。”
“密支那机场的囤积情况?”
龙怀安问道。
王振国递上最新照片:“运载量已经达到峰值。”
“每天有超过一百架运输机降落,卸下物资后,因前线需求不急,大量堆积在露天堆放场。”
“油料罐区储油量估计超过五万吨。”
照片上,数以千计的绿色木箱堆积如山,覆盖的帆布在风中鼓动。
“他们的空中管制呢?”
“因连日晴天,再加上我们袭击频率降低,警戒已放松。”王振国说道。
龙怀安静静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终于,他抬起头:“命令。”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挺直腰板。
“第一,丛林特战旅即刻起全面蛰伏,除观察哨外,所有人员转入地下工事。”
“给美军一种我军已全面溃散的错觉。”
“第二,火箭炮部队于八月九日午夜前完成最后校准,目标:密支那机场跑道,油库,塔台,雷达站,摧毁美国人的起飞能力,首轮齐射后,立即转移阵地。”
“第三,空军所有战机八月十日凌晨三时准时起飞。”
“米格-19机群负责清扫空中威胁,图-16轰炸机携带混凝土破坏弹和燃烧弹,务必彻底瘫痪机场。”
“钢鹰战机低空突防,攻击补给堆放场。”
“第四,通知柬埔寨桔井前进机场,所有雷电远程火箭炮瞄准美军在丛林中的主要补给点。”
他停顿,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此战目标不是杀伤人员,是摧毁物资,是瘫痪运输,是掐断补给。”
“要让那四十万美军困在丛林里,饿着肚子,缺着弹药,看着伤员无法后送。”
“我们要用这场雨,把美国远征军彻底锁死在缅甸的绿色地狱里。”
命令通过加密电台,信使,甚至最原始的传话方式,送达每一个作战单位。
8月9日,夜,缅甸东部丛林。
美军第101空降师506团E连的士兵们在临时搭建的雨棚下,就着雨水啃着K口粮。
“明天就能到湄公河了。”年轻的列兵汤姆乐观地说,“连长说,突破之后,九黎人就无险可守了,战争很快会结束。”
旁边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兵冷笑:“结束?小子,你听听这丛林的声音。”
夜幕下的雨林并不安静。
蛙鸣、虫嘶、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某种若有若无的哨音。
那是克钦族猎人制作的山灵哨,今夜格外密集。
“他们在看着我们。”老兵低声说,“一直看着。”
汤姆打了个寒颤,正要说话,远处突然传来沉闷的轰鸣。
是无数发动机同时启动的咆哮。
同一时间,金兰湾空军基地。
地下机库的厚重钢门缓缓滑开,潮湿的海风涌入。
跑道两侧,指示灯在雨幕中连成两条红色长龙。
飞行员李刚爬进钢鹰战机的座舱。
这架不锈钢战机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机翼下挂满了火箭弹巢和燃烧弹。
“老伙计,今晚干票大的。”
他拍了拍仪表盘。
塔台指令传来:“所有单位,起飞倒计时十分钟。”
机组人员正在进行最后检查。
今晚,它们挂载的是专门针对跑道的混凝土破坏弹,弹头内填充的铝热剂,能在爆炸瞬间产生三千度高温,熔化沥青和混凝土,让跑道变成坑洼的熔岩池。
“气象报告确认,目标区域已被雨云覆盖,美军雷达探测效率下降60%。”
导航员报告。
机长点头:“让他们在睡梦中迎接地狱。”
凌晨2时50分,柬埔寨桔井秘密基地。
伪装成山体的混凝土掩体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狰狞的钢铁巨兽,雷电300毫米远程火箭炮。
这种十二联装的怪物,每枚火箭弹重达八百公斤,射程超过一百公里。
此刻,它们齐刷刷扬起发射管,指向西北方向。
“坐标输入完成。”
“弹药装填完成。”
“气象校正完成。”
炮兵营长看着手表,秒针一格一格跳动。
凌晨3时整。
“铁钳行动,开始!”
命令通过电波传遍战场。
第一波打击来自地面。
缅甸东部丛林中,六个107毫米火箭炮旅同时开火。
这些简易却致命的武器,在过去的游击战中一直零星使用,从未展现过真正的威力。
今夜不同。
夜空被无数尾焰照亮,火箭弹如逆行的流星雨,拖着白色烟迹扑向目标。
爆炸的火光在雨林中次第绽放。
美军第7步兵师的后勤主官刚从睡梦中惊醒,就看到堆放补给的林间空地变成了一片火海。
粮食、药品、弹药在烈焰中噼啪作响,抢救的士兵被第二轮火箭弹覆盖。
“我们被炮击了!请求坐标反击!”
“无法确定炮位!四面八方都在开火!”
混乱刚开始,真正的噩梦降临了。
凌晨3时07分 密支那机场
雷达操作员困倦地盯着屏幕。
雨季的雷暴在屏幕上产生大量杂波,他打了个哈欠。
突然,一片密集的光点从东南方向急速接近。
“不明机群!数量,天哪,超过一百架!速度八百!高度五千!”
防空警报凄厉响起,但太迟了。
第一批抵达的是米格-19。
这些高空截击机以双机编队俯冲而下,机炮和火箭弹倾泻在防空阵地上。
美军的防空导弹刚要反击,就被反辐射导弹锁定。
这是毛熊刚刚提供的试验性秘密武器,专门追踪雷达波源。
爆炸淹没了呼喊。
紧接着,图-16轰炸机群进入投弹航线。
混凝土破坏弹脱离挂架,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坠落。
第一枚命中主跑道中段,铝热剂炸开的瞬间,沥青路面像黄油一样融化,形成一个直径十五米、深三米的熔坑。
第二枚、第三枚……十二条跑道被炸成断续的废墟。
油库区是下一个目标。
燃烧弹如雨点般落下,五万吨航空燃油被点燃,爆炸的火球冲上数百米高空,照亮了半个夜空。
热浪甚至融化了附近的机库铁门。
最后是钢鹰战机的表演。
这些坚固的不锈钢战机低空掠过,用火箭弹和机炮扫射露天堆放场。
堆积如山的物资箱在连环爆炸中化为灰烬。
整个攻击持续了二十二分钟。
当最后一架九黎战机消失在雨幕中时,密支那机场已经成了一片燃烧的废墟。
跑道瘫痪,油料烧尽,雷达被毁,防空阵地被彻底摧毁,大量机库被摧毁。
哪怕幸存的飞机,也因为没有跑道而无法起飞。
更致命的是,超过百分之七十的囤积物资被毁。
凌晨3时30分,美军前线指挥部。
麦克阿瑟看着一份份急电,手在颤抖。
“密支那机场遭大规模空袭,跑道完全瘫痪,修复至少需要七十二小时……”
“第101空降师报告,补给点遭火箭炮覆盖,损失物资百分之六十……”
“第1骑兵师请求紧急空投,药品已耗尽……”
“南线第82空降师遭遇猛烈炮击,伤亡数字正在统计……”
“气象部门紧急通报,未来一周暴雨将持续,直升机无法起降……”
每一份报告都像一把铁锤,敲击着老将军的心脏。
他终于明白了。
过去一周的顺利推进,是通往陷阱的诱饵。
敌人故意示弱,故意露出破绽,就是为了让他的主力深入丛林,然后,掐断所有补给线。
“立即组织撤退!”他对威洛比吼道,“所有部队向密支那收缩!”
“可是将军,道路状况……”
“那就用脚走!爬也要爬回来!”
当撤退的命令发出去时,已经晚了。
暴雨如期而至。
季风高峰期倾盆而下的水幕。
能见度降至零,道路在几小时内变成泥浆河,车辆陷在里面动弹不得。
而九黎的军队,那些“溃散”“撤退”的部队,此刻如幽灵般重新出现。
他们炸毁桥梁,埋设地雷,狙击军官,污染水源。
每一步撤退都变成流血的过程。
8月12日,被困第三天。
美军第101空降师506团阵地。
口粮配给已降至正常的三分之一,药品完全耗尽。
疟疾和痢疾在士兵中蔓延,因为没有药,伤员只能躺在泥水里等死。
汤姆蜷缩在散兵坑里,高烧让他意识模糊。
他手里还捏着半块压缩饼干,但已经没力气吃了。
远处又传来克钦族猎人的哨音。
这次,哨音里带着清晰的旋律,那是缅甸山民古老的送葬曲。
老兵躺在旁边,腹部中弹,伤口已经感染。
他睁开浑浊的眼睛,看着被雨幕遮蔽的天空。
“我说过的,小子……”他嘶哑地笑,“他们一直看着我们。”
汤姆闭上眼睛。
他终于听懂了丛林的声音。
那不是风声,不是雨声。
是绞索慢慢收紧的声音。
……
西贡指挥中心。
龙怀安看着最新战报。
“因为补给断绝,美军非战斗减员每日增加两千以上。”
“但困兽犹斗,他们的战斗力还在。”
“我们要进攻吗?”陈剑锋问。
“不。”龙怀安摇头,“继续围困,继续消耗。”
“将这四十万人变成我们手里的筹码。”
“命令包围部队不断挤压他们的活动空间,尽可能摧毁他们的各种补给,让他们充分感受到绝望,才会有可能投降。”
“其余部队全力打击美军的各个基地,尤其是各种物资和飞机。”
“游击队也要散在主要航线上,袭击可能起飞的飞机和直升机。”
“不要让一架飞机,一吨物资送到前线。”
“等到这四十万人穷途末路的时候,我们将会拥有一张决定胜负的牌。”(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