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拿回身体时,安泠就已经想好了。
她只处理那个系统留下来的麻烦。
这两年间犯的错,尤其是那些伤害男女主的事情,和她安泠本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给男女主道歉,那谁给她道歉?
莫名其妙丢失的两年时间,以及她现在需要解决的麻烦,谁给她道歉?谁又来给她负责?
她没有迁怒于男女主,都已经算是尽人道主义了。
安泠并不打算解释,反正麻烦留给沈临砚就行了。
谁让那男人一开始坐旁边看戏。
在三人的注视下,她慢悠悠换好鞋,灿烂一笑:
“让我道歉?他配吗?”
客厅里的三人:“……”
-
和司机说了一声回家,安泠坐在后座,拿出手机熟练拨出号码。
电话那头秒传来铃声。
“嘟……抱歉,您拨叫的用户正忙。”
她疑惑看了一眼,什么情况?被拉黑了?
她不信邪,重新拨了一遍。
那头依旧传来冰冷的女声。
“抱歉,您拨叫的用户正忙。”
安泠难以置信看着手机,“姜麦这丫头居然真的拉黑我了?!”
姜麦是她从小学就一起玩的好闺蜜,两人熟到穿一条裤子,两家人关系也很好。
也是她朋友里面,唯一一个知道她有脸盲症的人。
安泠虽然知道系统把她所有的人际关系斩断,只能按照剧情人设结交些狐朋狗友。
但她以为最严重的情况也不过是变成陌生人,居然已经到了拉黑的地步吗?
她皱眉抬起头,目光忽地一顿,视线慢慢看向前面开车的司机。
小李正开着车,后背突然一阵凉意。
下一秒,身后倏地传来女人温柔的嗓音。
“司机先生,你叫什么名字啊?”
他动作一僵,干巴巴紧张道:“夫人喊我小李就好。”
女人笑盈盈凑过来,“好啊,那小李,你手机带了吗?借我打个电话呗。”
另一边,咖啡店内。
收银员看着桌上震动的手机,转头朝着后厨喊道。
“老板!你手机在响!”
“来了。”
姜麦把手里做好的咖啡放在桌上,擦干手拿起手机。
当看见陌生号码后,她没多想便接起。
毕竟做餐饮的,经常能接到顾客的电话。
“您好,这里是‘姜渡’咖啡厅,有什么需要吗?”
那头的人沉默着没有说话,姜麦疑惑看了一眼屏幕,礼貌又询问了一遍。
“您好?您打错了吗?”
几秒后,那头清了清嗓子,传来一道略显心虚的女声,“姜麦……是我。”
熟悉的声音传来,姜麦先是一愣,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想起这人是谁,她瞬间挂断电话。
等那个电话再次打过来,姜麦默了默,深吸一口气走到外面接起。
她抱臂靠在墙上,一开口便是冷笑:“怎么?作孽作太多了,终于被沈家赶出来了?什么时候离婚?我给沈家送点花篮庆祝一下。”
电话这头的安泠:“……”
好强的攻击力!她没打错吧?
安泠实在想不懂,系统究竟是怎么把姜麦和自己变成仇人的。
虽然她有一部分记忆,但某些细节并不清楚。
毕竟这是两年的记忆啊!她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全部接收。
想起那些破记忆,安泠就一阵头疼,“我们见一面可以吗?我有点事想说,电话里说不清。”
她要是告诉姜麦自己这两年其实是被系统夺舍了,对方能信吗?
姜麦这丫头不是看小说吗?应该能信吧??
听着那头女人无奈的声音,姜麦动作一顿,狐疑眯起眼睛看向手机。
“……你是安泠吗?”
安泠:“嗯嗯嗯是我是我,你先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我现在拿别人的手机,要赶快还回去了。”
姜麦:“……”
她表情若有所思,慢吞吞“哦”了一声,“你不是要聊吗?那你来我咖啡店吧,我一般都在店里。”
“好,我等会就过去。”
挂了电话,安泠把手机还给司机,“谢谢啊,小李。”
小李接过手机,诧异瞥了一眼,“不用谢,少夫人。”
听说大夫人脾气暴躁,性格狠毒,这样看也不是啊,虽然看上去行为随性,但其实挺好接触的。
他停下车,“少夫人,到了。”
安泠下车,进入电梯到达顶楼。
伴随着门锁“滴”的一声,顶楼的高奢大平层映入眼帘。
一眼看过去,安泠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干净。
太干净了。
干净得一点生活痕迹都没有。
就像是刚买了一套装修好的房子,毫无人气。
看来这段婚姻还真是有名无实,说不定这两人在家连都碰不上面。
安泠循着记忆走到房间,打开巡视一圈,缓缓走到衣帽间。
啪嗒一声,头顶水晶灯亮起。
映入眼帘的,是一整个房间的奢侈品包包衣服以及首饰,暖光灯下,每一件物品都摆放整齐,浑身散发出金钱挥霍的奢糜气息。
你问她为什么不排斥和沈临砚联姻?
答案就在这里。
沈临砚绝对是个合适联姻对象,温柔多金又极其具有分寸感,从不越界,真正做到无感情的联姻夫妻。
即使惹出那么多麻烦,但沈临砚从来没在物质上亏待过她。
无论是品牌季度新品,还是金银首饰,都会有人第一时间送过来。
对于沈临砚来说,这些或许只是一串数字,给谁都一样。
安泠懒洋洋坐在软皮沙发上:“非得去关注什么男主,这些不是比男主好一百倍吗?”
系统果然就是系统,吃不了细糠。
她靠在椅背上,举起手里的满钻手链欣赏,小声嘀咕:“不过得给自己留点后路了。”
在她的记忆里和接收的剧情里,沈临砚这人就是无条件付出的温柔男二形象。
今天接触下来也确实如此。
沈临砚对任何事情都处于一个不拒绝的温和态度。
即使面对她这个恶毒女配,也不会拒绝她提出的任何建议,只有提到女主的时候才稍微生气了点。
剧情还说沈临砚最后是因为她破产,分明是这男人自己的问题,别人都盯着他呢。
万一沈临砚破产,她要能保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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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的沈家,沈临砚从书房出来才知道安泠先走了。
他并不意外,婉拒保姆留下吃饭的提议,弯唇朝沈母颔首:“母亲,那我也先回公司了,还有些文件要处理。”
正要离开,身后响起沈母的声音:
“临砚,虽然你和安泠没感情,但结婚了,她总归是你的老婆,你还是要管着点,不然这个性子怎么上的了台面!?”
不知是不是错觉,沈母语气间夹着几分咬牙切齿。
沈临砚脚步一顿,淡淡转头,视线在沈母脸上划过,再看了眼旁边同样沉着脸的路京深。
这是发生了什么?
一旁的周温突然举手:“大哥,是我……我想让大嫂给京深道歉,毕竟大嫂砸了京深的脑袋,结果大嫂、大嫂她……她说……”
说到最后,周温欲言又止,从未说过这类挑衅话的她,脸上因为羞愤而微微涨红。
沈临砚等了一会还是没听到回答。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眉头不易察觉地皱起,“她说了什么?”
旁边保姆见状眼一闭心一狠,脱口而出:
“夫人说他配吗?”
话一出,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
沈临砚动作顿住,眼底闪过一丝意外,漫不经心掀眸,视线在沙发上三人愈发难看的脸上划过。
安泠几个字就能让这些人露出这些有趣的表情吗?
他眉稍微扬,笑着低头整理手腕的腕表,嘴角笑容似乎饱含歉意,语气不紧不慢:
“这样啊,确实不太对。”
但也没说错。(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