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完离婚手续,安泠也要尽快从房子里搬出去。
她不敢拖到沈临砚下班,从咖啡厅出来就回家收拾行李。
“啪嗒——”
打开衣帽间的灯,璀璨的水晶灯下,满屋子的奢侈品处处透出金钱的气息,空气中还带着淡淡香气,一如刚见到时精致显贵。
看着满屋子的奢侈品,她沉默半晌才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笑。
“哇……可惜带不走了。”
当初她想,要是和沈临砚离婚了,这些一定要全部带走。
可眼下看着这些,她的内心却没有半分波澜。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丝绒方盒。
打开确定里面的钻戒还在,安泠把盒子塞进包里。
她只带走这个,足够了。
把行李箱打开,简单收拾了几套平常穿的衣服,那些没动的衣服,安泠一件都没有带走。
她在这个家实际上并没有待多久,回忆却相当多。
仔细想想,无论是厨房,沙发,还是这张床上,每一次的画面里都有沈临砚。
之前还说两人在这个家,可能连面都见不到一次,没想到现在天天见面都成习惯了。
关上行李箱提起来,安泠下意识在房间里巡视一圈,看看有没有漏东西。
当视线落在床头柜上,她又是一顿。
那晚被遗落的领带,此刻正孤零零躺在上面。
安泠看了好一会,走过去拿起来,最后还是叹气放下。
算了,她留着也没用了。
提着行李箱离开房间,走到房门前,安泠脚步微顿,背影停在门口。
几秒后,她默默转身走回床头,把领带叠好放进包里
一边叠一边小声嘀咕:“很贵啊,这很贵,到时候没钱了就挂二手平台。”
走到客厅,安泠视线最后看了一圈,随后转身,拖着行李箱跨出房门。
“滴——”
伴随着自动上锁的提示音,房子里重新恢复安静,窗外晚霞的黄昏光线,透过落地窗一点点爬上沙发边缘,最后落在叠放整齐的毛毯上。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下钟表的滴答声。
就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
安家。
客厅里播放着电视,安母坐在沙发上剥橘子,安父在旁边看报纸。
听见开门声,他们抬起头看了一眼。
看清来人后,安母笑着开口:“回来了?刚好可以吃饭了,你爸刚还说饿了。”
安洲换鞋进门,脱掉西装外套,“你们先吃也可以,不用等我。”
“没事,反正也不差这一点时间。”安母把橘子放在桌上,和安父一起走到餐桌。
王阿姨把最后的汤端上来。
他们刚落座,还没动筷。
空气中蓦地响起熟悉的门铃声。
“叮咚——”
三个人动作停住,脸上都是一愣,面面相觑。
晚饭时间谁会来?
王阿姨去开门,随后传来惊讶声:“小姐?您这是……?”
安母刚想起身去看。
可伴随着行李箱的推动声,女人熟悉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
安泠拖着行李箱站在客厅里。
她开心举起手,笑容灿烂:“嗨!爸妈,哦对还有哥!我回来啦!”
“……”
三个人表情呆愣看着她。
安母最先反应过来,目光落在她行李箱上:“泠泠你怎么……”
怎么提着行李箱回来了?
安父放下筷子皱眉,语气有些沉:“沈临砚把你赶出来了?”
安洲翘着腿吃菜,“我早说了沈临砚那货不是什么好东西吧,现在好了,演都不演了。”
安泠放下行李箱,脱下外套,闻言好笑道:
“你们在说什么啊,不是被赶出来了。”
安母迟疑:“那你怎么提行李箱?”
安泠洗手坐在餐桌上,拿起筷子,轻描淡写道:
“哦,那个啊,没什么,就是我和沈临砚离婚了。”
安母:?
安父:?
安洲:?!???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桌上的三人动作都停在原地,只有安泠一个人自顾自地喝汤。
场面安静的诡异。
安母慢慢坐下来,表情凝重:“泠泠,这事可不能开玩笑。”
安泠猜到他们不信,从口袋里掏出离婚证放在餐桌上。
“没开玩笑,就今天上午离的。”
她喝着汤,语气冷静,“你们放心,是和平离婚,沈家那边先提出来的,和我们安家没什么关系,而且沈临砚给了我赔偿。”
安母把证拿起来和安父一起看,两人神色一点点变得复杂。
安洲也把头凑过去瞥了一眼,随后呲牙咧嘴地坐回椅子上,“哎呦我的天呐……”
之前安泠说要离婚,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他妹妹居然还是速度派的。
他那天还担心这丫头恋爱脑又发作。
安洲凑过去悄声问:“给你分了多少财产?”
安泠比了一个二。
安洲一脸鄙夷,“两百万啊?这也太少了吧?”
安泠摇摇头。
安洲:“两千万?”
安泠又摇头。
安洲顿了顿,表情复杂。
“别和我说是两万啊,沈临砚那小子果然不会多给一点好处。”
“……”
安泠抬起头,弯起眼睛:“两亿。”
安洲:“……?”
夺少?
那个合作里精明到每一分的沈临砚,居然给他这个只会惹麻烦的妹妹分两亿?
安洲表情呆住,坐回椅子上。
“神了。”
相当于之前公司那些被沈临砚抢过去的项目,现在连本带利全给拿回来了。
安母把离婚证还给她,“这也太突然了,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消息过几天就会慢慢放出去。”
安泠放下碗,余光瞥见手机上弹出来的消息。
程阿姨:【太太,您今晚不回来吃饭吗?】
她这才想起还没和程阿姨说自己已经搬出去了。
【程阿姨,我已经搬出去了。】
程阿姨:【太太您和先生闹矛盾了?】
安泠一顿。
【沈临砚没和你说我们已经离婚了吗?】
对面似乎愣住了,好一会才发来消息,字里行间透着诧异。
【……离婚?】
她刚想回复,程阿姨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可是,是先生让我问您的。】
安泠目光愣住。
而另一边。
程阿姨迟疑放下手机,转头看向椅子上的男人。
“先生,太太说……她已经搬出去了。”
男人低头转着无名指上的婚戒,闻言动作一顿,碎发垂落在额前,在他眼下投落一片阴影,眼睫垂落又轻颤。
片刻的沉默后,他慢慢抬起头,神情温润,弯唇温声道:“我知道了,您回去吧。”
程阿姨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转身。
出门之际,身后蓦地响起男人很轻的嗓音。
“程阿姨,以后不用备餐了,恢复到之前那样吧。”
程阿姨停住脚步,转头就看见男人起身回房间。
她正要收回视线离开,目光又忽地顿住。
沉默片刻后,程阿姨低头轻轻叹气关上门。
“滴——”大门落锁。
客厅里寂静无声,月光从窗外倾泻下来。
周围光线昏暗,唯有空荡荡的厨房里亮着一盏白织灯,餐桌上饭菜丰富,还冒着丝丝热气。
灯光下,一枚银色婚戒安静躺在桌上。(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