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男人一直盯着自己看,安泠有些不好意思挪开视线。
突然折返回来,果然有点奇怪。
还好她早就找好了理由。
“我来给你送晚餐,程阿姨给你重新煮了点小米粥,陈秘书送来的那个太清淡了,还切了点水果。”
说完,她还提起旁边的保温桶示意。
男人却没说话,依旧愣愣盯着她,几秒后才猛地眨了下眼睛,紧接着慌乱垂下眼,薄唇抿起。
安泠看见他的动作,眼睛眨了眨。
她嘴角没忍住勾起,瞥了眼地上没动的白粥,歪头凑过来,“要吃吗?我也没吃,一起吃吗?”
沈临砚抬起眼,对上女人眼里的笑意,他眸光微动,缓缓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好。”
安泠把粥拿出来,其实她已经在家吃过了,但两个人一起吃就显得没那么尴尬。
她分了一点给自己后,把剩下的都给了沈临砚。
看着对方低头安静吃东西,她盯了一会,突然开口:“现在是不是有点降烧了?”
说着,她自然地伸出手探向男人额头,又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絮絮叨叨。
“好像没有一开始那么烫了,还会晕吗?我听说发烧会怕冷,我特意让陈秘书把毯子拿过来,要盖住,说起来你干嘛让陈秘书走?这么大一个董事长,生病了在这里也没人照看,可怜兮兮的。”
之前在医院楼下碰见陈秘书,她还抱着一丝侥幸,猜测对方可能就只是回家取个东西。
结果陈秘书说沈董让他直接回去。
当时听见那句话,安泠内心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沈临砚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肯定会让陈秘书走。
而在女人手心贴上来的一瞬间,沈临砚动作就已僵住,侧头看着女生说话。
几秒后,他放下保温桶,垂眸轻声开口:“谢谢……”
安泠愣了下,随即弯起眼睛。
她撑着下巴,一本正经地竖起食指晃了晃,“谢什么,等病好之后记得给我转陪护费,我可不是免费的,嗯……给沈董打个折,一百块怎么样?我就收你个车费。”
灯光下,女人乌黑长发随意扎起,发丝几缕垂落耳边,漂亮的眼睛含笑睨着他,卷翘的鸦翼像是扇子,轻轻扫过他心间。
察觉到他的目光,她茫然眨眼,摸了摸自己的脸。
“看我干什么?难道一百块太多了?那五十块?”
男人低头轻轻笑,声音很轻:“好。”
安泠哼哼一笑,“那就这样说定了,记得转给我哦,那你休息吧,我帮你看着药瓶。”
她把保温桶收起来,然后从包里拿出耳机,打算看电视。
时间这么久,总得找点事情打发。
刚打算戴上,瞥了眼旁边的男人,她迟疑了一下,递出一只耳机,“你要看吗?”
男人点头,把毯子往她那边盖了点。
安泠也没拒绝,把手机挪到中间。
这几天为了学习,安泠一直在看其他同类型的综艺。
她微微抬起头,压低声音,笑着开口:“沈芙媛要拍的综艺也是这种。”
沈临砚是第一次看这种,闻言弯起眼睛。
“她的脾气看起来会很难剪。”
“是这样的。”安泠笑出声。
连亲哥都认同,沈芙媛知道后估计又要生气了。
想起那天南喆川的话,她也来了几分兴趣,凑到男人耳边悄悄道:“到时候要是给沈董妹妹招黑,沈董会不会让我们节目下架?”
女人呼吸间吐出的热气洒在耳边,裹着独特的香气,含笑的声音带着丝丝调侃,像是一把小钩子。
沈临砚身体微僵,很快又反应过来,弯唇温声道:“有舆论热度对你们的节目来说是好事,牺牲沈芙媛一个人,不算亏。”
安泠握着手机一下子愣住,反应过来后挑眉看他。
“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节目如果有了热度,你可不能下架我们的节目。”
沈临砚轻轻点头,“嗯,我说的,不反悔。”
安泠笑着把目光挪回手机屏幕上,意味深长道:“那我可拿到了一块免死金牌。”
两人又看了一会,时不时交流一下综艺里的内容。
安泠都忘记自己是来学习的,和沈临砚一起讨论内容去了。
她看着手机里的画面,没忍住轻轻笑出声,正打算转头和沈临砚分享,肩膀突然一沉。
转过头看去,只见沈临砚不知何时闭着眼睛睡着了。
男人眉眼间带着倦意,眼下也有一层很淡的黑眼圈,看上去这几天睡得并不好。
柔软的发丝轻轻扫过她颈侧,呼吸平稳,灼热的气息洒在皮肤上。
安泠默默关掉手机声音。
护士算好时间过来换药瓶,当看见安泠坐在位置上,不免微微一愣。
注意到沈临砚睡着了,她也没有说话,安静换下药瓶。
等护士走了,安泠又看了一会综艺,发现看不太进去,最后还是关掉了手机。
她靠在椅背上盯着墙上的表,越盯越困,无聊地打了个哈欠,转着手机玩。
昨晚熬夜太晚,一整天又没休息,上班一直在反复地看视频,现在其实也有点困了。
为了分散注意力,安泠低下头,视线在男人的脸看了一圈,一脸认可地点头。
不得不说,沈临砚这张脸无论看多少次都不会觉得腻。
真帅啊。
她一边感慨一边仰起脑袋,眯起眼睛看头顶的药瓶。
这个瓶子好大啊,感觉要滴好久啊,护士也应该盯着吧?
刚刚她都没喊护士,那个护士自己就过来了。
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打着哈欠定了个二十分钟后的震动闹钟,随后靠在椅背上轻轻闭起眼睛。
刚闭上眼睡了没多久,忽地感觉肩膀上一松,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嗯?”
下一秒,眼睛被人轻轻捂住。
耳边传来男人温柔低沉的嗓音。
“没事,睡吧,我会看着药瓶。”
捕捉到药瓶这个关键词,男人温暖的手心和熟悉的雪松让安泠瞬间放下戒备,她迷糊点头,闭上眼睛继续睡。
沈临砚垂下眼,把她的头轻轻放在自己肩上,拿起毯子往对方身上盖。
他低下头,眸光柔和,鼻尖轻轻蹭过女人头顶的发丝,嘴角上扬难以察觉的弧度。
目光缓慢落在女人垂在腿上的手,沉默片刻后,他慢慢伸出手。
动作温柔而又克制,指尖先是触碰女人的手指,在确认女人没有反应后,才轻轻勾住她的手指。
就像那晚在车库一样,他用这种方式哄着生气的夫人。
只是,曾经再寻常不过的举动,以后却不再属于他。(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