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才是最高的优先级。宿主,你要记住,进了这门的人,都是走投无路的。”
“既然选择了交易,就意味着他们已经放弃了未来的幻想,只想要抓住现在的救命稻草。”
程云梨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认,小女孩说得有道理。
在这个连活下去都成了奢望的年代,所谓的“念想”和“尊严”,在饥饿面前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
那个老伯选择典当戒指,或许正是因为他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缘,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割舍。
可是,知道了真相的程云梨,心里却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她看着面板上那个还未转化的戒指数据,心中充满了矛盾。
如果不转化,这戒指就一直躺在仓库里,既不能吃也不能喝,对老伯没有任何帮助。
如果转化了,虽然能获得属性点和资金,但也意味着彻底斩断了老伯的希望。
“那如果我不转化,会有什么后果?”程云梨试探着问道。
“不转化也没关系呀。”
小女孩耸了耸肩,“只要宿主不点击确认,交易就不算真正完成。
不过,那戒指就会一直占据仓库的一个格子,而且……”
小女孩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面板上的倒计时。
“而且,每一笔未完成的交易,都会产生一定的‘滞留费’。如果宿主一直拖着不处理,可是会扣除你的能量点哦。”
程云梨眉头微皱,看着那个正在缓慢跳动的倒计时,心中的天平开始剧烈摇摆。
一边是老伯的希望和自己的良知,一边是实实在在的利益和当铺的规则。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既然已经踏上了这条路,既然无法改变当铺的规则,那她就必须在这残酷的规则中,找到一条相对温和的路。
“滞留费是多少?”程云梨问道。
“每天扣除1点能量点。”小女孩回答道。
程云梨看了一眼自己目前的能量余额10。
“也就是说,如果我不转化,很快就会欠费?”程云梨挑了挑眉。
“是的呢。”
小女孩点了点头,“到时候,系统可是会对宿主进行惩罚的哦。”
程云梨咬了咬牙,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明白了。”
她看着小女孩,目光清澈而坚定,“既然规则无法改变,那我就用自己的方式来弥补。”
她重新看向面板,手指悬停在“转化”按钮上方,却没有点击。
“系统,我不转化这个戒指。”
程云梨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把它留着。”
“可是宿主,那样会扣能量点的……”小女孩有些着急地说道。
“扣就扣吧。”
程云梨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大不了我以后多做几笔交易,把扣掉的能量点赚回来。但这个戒指,我不能动。”
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这当铺是我的,规矩虽是死的,人却是活的。况且,是我先对老伯许下了承诺,也是我们没有尽到告知义务,没说清‘只有典当,绝无赎回’的铁律,这错在我们。”
程云梨的声音变得沉稳有力。
“既然不能赎回,那我就在交易之前,把丑话说在前面。以后每一个来典当的人,我都会明确告诉他们——这里的东西,一旦典当,绝无赎回的可能。让他们自己在绝望中,做出最清醒的选择。”
小女孩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坚定的女孩,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宿主……”
“好了,别叫了。”
程云梨揉了揉肚子,虽然刚才吃了半个馒头和鸡蛋,但饥饿感似乎又隐隐袭来。
“既然戒指不能动,那我得想办法弄点别的东西来交易。走吧,带我去看看这附近还有什么可以‘做生意’的地方。”
“宿主,本统只会扣除您一点能量点。毕竟,未能提前告知规则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本统也有失职之过,理应受罚。”
程云梨看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善意,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看来,你这个统子也不是完全没有人情味嘛。”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破旧的衣服,推开门,走进了那个充满未知与挑战的世界。
古今当铺的路,或许充满了荆棘,但程云梨知道,只要守住心中的底线,她就不会迷失在这滚滚红尘之中。
而那个躺在仓库里的戒指,将成为她坚持初心的第一个见证。
典当万物系统骤然显形,化作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她的头饰中央嵌着细小的金色天平,此刻正稳稳持平。
身前悬浮的系统面板滑动至底部,一行小字清晰浮现:【感知范围:方圆百米。检测到强烈交易意愿:1人。】
“交易意愿……”
程云梨喃喃自语,“意思是附近有人想典当东西换什么?”
她想起自己那个世界当铺的规矩——客人上门,必有求。
求财、求解、求活路。
“看来这系统面板能帮她定位‘客人’,简直就像个移动扫描仪。”
可她的肚子又咕咕叫起来。
那半块粗粮饼早就吃完了,撑到现在。
背上的鞭伤还在隐隐作痛,但药膏起了作用,至少没发炎。
她需要粮票,需要钱,需要在这个县城活下去。只有三天探亲时间,已经过去一天了,形势迫在眉睫。
眼前透明的面板上的“1人”仍在闪烁。
程云梨深吸一口气,扶着窝棚的破木板墙站起来。
棚户区杂乱无章,窝棚挨着窝棚,晾衣绳横七竖八,地上污水横流。
天快黑了,家家户户开始生火做饭,炊烟混着霉味飘起来。
她集中精神,面板上的指引变得清晰,那个“强烈交易意愿”的人,在东北方向,大约七八十米外。
程云梨拉了拉破头巾,遮住脸上的伤,慢慢朝那个方向走去。
路上遇到几个棚户区的居民,多是老人和带孩子的女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有人看她一眼,又漠然地移开视线。
在这里,生面孔不稀奇,都是活不下去才逃来的。
走到一处稍微宽敞的空地,她看见一个女人蹲在墙角。
这是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却有着五十多岁的沧桑。(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