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馆的玻璃窗被秋日阳光撞得透亮,细碎的光斑跳着舞落在木质地板上,把高一C班体育课的喧闹都染得暖洋洋的。
正中央的羽毛球场被围得水泄不通,喝彩声一阵高过一阵。场子里,欧阳铃笑和苗馨正打得难分难解。浅金色马尾甩成利落的弧线,欧阳铃笑手腕轻抖,羽毛球便贴着网沿划出刁钻的角度;苗馨也不甘示弱,脚下步子飞快,反手扣杀的动作干脆利落,惹得围观的同学连声叫好。
“苗馨学姐这波反击绝了!”
“铃笑也超厉害啊,刚才那球居然能救回来!”
“神仙打架!这俩人打得也太精彩了吧!”
不远处的休息区,我靠在栏杆上,戴着白色耳机,双手捧着手机正目不转睛盯着二次元番剧,手指偶尔轻点屏幕快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的喧闹充耳不闻。
突然,一只手猛地伸过来,一把摘下了我的耳机,番剧的声音瞬间中断。我猛地抬头,眼神带着被打断的怒火,看清是哈建嬉皮笑脸的脸后,当即低吼道:“哈建!你有病吧!我正看到关键剧情,瞎凑什么热闹,找抽呢?”
哈建被我吼得缩了缩脖子,赶紧把耳机递回来,赔笑着说:“别生气别生气!我喊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才不得不摘你耳机的!”话音刚落,就见欧阳铃笑擦着额头的薄汗,和苗馨并肩走了过来,两人手里的球拍还在轻轻晃着,脸上都带着运动后的红晕。他朝球场扬了扬下巴,眼里闪着促狭的光,“光看多没意思,咱俩组队,跟铃笑和苗馨打双打怎么样?输的那组请全班喝冰镇汽水!”
我皱着眉往后退了半步,下意识地摇头:“不去,我连球拍都握不熟,纯属送人头。”
“怕什么!”哈建一把勾住我的肩膀,硬是把我往球场拽,“咱俩主打一个气势,输了也不丢人,赢了可就赚大了!”
“就是就是!”欧阳铃笑凑过来,浅紫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语气里满是怂恿,“时悠同学,来玩玩嘛,体育课本来就是要放松的,输了也没关系~”
苗馨也跟着附和,伸手拍了拍我的胳膊:“放心,我们不会放水,但也不会欺负新手的,就当是娱乐局。”
我看着三人齐刷刷的目光,又想起早上被欧阳铃笑戳穿秘密的窘迫,一股不服输的劲儿突然冒了上来。我一把抄起旁边的球拍,硬邦邦道:“来就来,谁怕谁!不就是汽水吗,爷请得起!”
“这才对嘛!”哈建兴奋地一拍手,立刻拉着我站到场地一侧,压低声音跟我咬耳朵,“等会儿我负责后场扣杀,你守着前场捡球就行,不用瞎跑!”
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怼他:“合着我就是个工具人呗?”
双打比赛瞬间打响。苗馨和欧阳铃笑配合得默契十足,一个前场封网,一个后场扣杀,打得行云流水;反观我和哈建,完全是一盘散沙。哈建仗着有点基础满场乱窜,喊着“看我的无敌扣杀”,结果球直接飞出界外;我守在网前,看着飞来的羽毛球,要么反应慢半拍,要么挥拍打空,活像个没头苍蝇,没几分钟就累得气喘吁吁。
“时悠,球在你左边!左边啊!”哈建急得直跺脚,眼睁睁看着羽毛球落在我脚边。
我喘着粗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喊什么喊!我看得见!就是没接住而已!”
欧阳铃笑瞅准我的破绽,一记漂亮的吊球落在网前。我慌忙扑上去救球,脚下却一滑,差点摔个四脚朝天,引得围观同学哄堂大笑。
“比赛结束!”苗馨擦着汗,笑得眉眼弯弯,举起球拍冲我们晃了晃,“时悠、哈建,愿赌服输啊!”
最终比分悬殊得离谱,我和哈建以惨败收场。
哈建瘫在地上,哀嚎着喊“要命”,我却攥着球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我看着欧阳铃笑和苗馨击掌庆祝的样子,心里的憋屈和不爽一股脑涌上来。明明只是体育课的娱乐赛,可被那个中二少女压着打的感觉,实在太憋屈了。
“不就是赢了吗……”我咬着牙,没好气地从地上捡起一个羽毛球,对着空旷的场地狠狠一拍,“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用了十足的力气,羽毛球像颗脱缰的子弹飞出去,却没按预想的那样落在界内——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只白色的羽毛球,竟不偏不倚地卡在了体育馆顶部的横梁缝隙里,纹丝不动。
空气瞬间安静了两秒。
哈建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横梁上的球,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时悠你这是练了‘定点空投’吗?这技术不去打职业可惜了!”
我自己也懵了,瞪着那枚卡在高处的羽毛球,脸上火辣辣的:“我哪知道它这么准!纯属意外!”
就在我俩束手无策时,欧阳铃笑抱着球拍蹦蹦跳跳跑过来,浅紫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我来我来!看我的终极救援方案!”
“你行吗?”我抱着胳膊,语气里带着点怀疑,“别到时候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小看我可不行!”欧阳铃笑冲我做了个鬼脸,转身就冲到器材筐旁边,抱出三个球拍、两盒羽毛球,蹲在地上鼓捣起来。她绑球拍的时候,指尖的金色微光闪了闪,那根用来固定的绳子,肉眼可见地绷紧了几分——可惜没坚持几秒,又松垮下来。看来她的能力还没法完全掌控。
只见她把两个球拍交叉绑在一起,做成了一个简易的“长杆”,又在另一个球拍的拍面上,密密麻麻插了五个羽毛球,活像个毛茸茸的“羽毛球刺猬”。
“看好咯!这招叫‘多重暴击精准落球术’!”欧阳铃笑喊着中二满满的口号,双手举着自制的“武器”,踮起脚尖,瞄准横梁上的羽毛球猛地一挥。
“哗啦——”一阵乱响。
横梁上的羽毛球倒是乖乖地掉了下来,可她球拍上的五个羽毛球也跟着飞了出去。更离谱的是,交叉绑着的两个球拍突然松了绑,一个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哈建的脑袋上,另一个擦着我的肩膀飞了过去,最后“哐当”一声撞在栏杆上。那五个零散的羽毛球,则像精准制导的导弹,全落在了哈建的头顶和肩膀上,堆成了个滑稽的小绒球。
“哎哟!疼疼疼!”哈建捂着被砸中的脑袋,痛得龇牙咧嘴,顶着一头的羽毛球原地蹦跶,活像个失控的鸡毛掸子。他扭头瞪向我,气呼呼地大喊,“时悠,你!都怪你发个球还能卡梁上,不然我能遭这罪?”
“明明是她自己绑的球拍不结实,关我什么事!”我立刻反驳,忍不住笑出了声。
欧阳铃笑举着剩下的那个球拍,僵在原地,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眨了眨,小心翼翼地小声问:“那个……我是不是闯祸了?”
我看着她站在原地,大眼睛忽闪忽闪,像只闯了祸的小松鼠,刚才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居然莫名其妙地散了。哈建还在旁边鬼哭狼嚎,我却忍不住想——这丫头的中二操作虽然离谱,但好像……也不算太讨厌?我赶紧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时悠你清醒点!她可是毁了你两节平静课堂的罪魁祸首!
哈建疼得眼角都红了,却还是强装镇定,摆了摆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事!小场面,不碍事!”
苗馨擦着汗走过来,瞥了一眼顶着满头羽毛球的哈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转头对欧阳铃笑说:“别管这个货,他皮糙肉厚耐砸,咱们再来一局单打,刚才那球我还没赢回来呢!”
“苗馨,你!”哈建一听,瞬间炸毛了,顶着一头的羽毛球扭头瞪向苗馨,气鼓鼓地大喊,“我都这样了,你还调侃我!太没良心了!”
“谁让你刚才打球的时候一直嚷嚷着要虐我,这叫风水轮流转。”苗馨挑眉,毫不客气地回怼。
哈建扒拉掉头上的羽毛球,哀怨地看了我一眼:“能好吗?我的脑袋现在还嗡嗡响呢!这笔账必须算在你头上,等会儿买汽水你全包了!”
“凭什么!”我立刻炸毛,“明明是你非要拉我打球的!”(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