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时然就被调离了极速之心项目组。
他不知道是陆凛的决定,还是顾宸。
这两天他们俩似乎都很忙,偶尔在公司里遇到了陆凛,他也只是匆匆地擦肩而过。
他听王诚说最近项目组里的人都在准备竞标,下班都没点儿了,不过好在最近的国际赛上疾风又拿了名次,名声大噪。
一切看起来都在顺利地运转,可时然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那晚在酒吧出事后,陆凛就几乎没跟自己说过话。
他是完全不知情,还是..那天发现自己被标记后,在生气?
所以是他把自己从项目组踢出来的?
无所谓了。
反正顾宸已经答应了,今年的年终奖包您满意。
项目交接后,时然被转到了一个听名字就充满爱与和平的——“星童互助”公益项目部。
听说之前是王诚在跟,缺人手就把他也调过去了。
他以为这种不盈利的公益项目都是闲差呢,可没想到一推开项目办公室的门,就看见王诚正对着一堆文件抓耳挠腮。
王诚看见他进来那刻,仿佛看见了救世主。
“老天开眼啊!终于有人来跟我一起受苦了!”
时然眼皮一跳:“受苦?”
王诚立刻正色,义正辞严,“苦什么?这是关爱自闭症儿童,多么有意义的工作!”
得,不打自招。
时然叹了口气,开始翻看王诚推过来的项目资料。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简单说,这个项目就是让Y城附小的孩子们,去和几家特殊教育机构的自闭症儿童结对子,定期组织活动,一起玩耍、学习。
想法是好的。
但问题在于,附小那是什么地方?
最顶尖的私立,里面的少爷们非富即贵,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小祖宗,让他们去帮助别人?
别说耐心了,能不惹出事就谢天谢地。
王诚已经对接了几次,被那群眼高于顶的家长和娇气包孩子搞得一个头两个大,活动方案改了八遍也没通过。
时然听他讲完,也是两眼一黑,确信自己又跳进了一个新的火坑。
当晚回家的车上,时然还在紧皱眉头研究儿童心理学。
他还担心自己的面部过于扭曲,结果一转头,顾宸的眉心也是拧着的。
这很少见,顾宸的情绪很少外露到让他都能轻易察觉。
时然忍不住凑过去闻,“出什么事了吗?你脸色好差。”
顾宸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一下。
今天他确实有些头疼。
寰宇在东南亚的好几批货物不明不白地被海关扣押,理由千奇百怪,手续却都合法合规。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运气不好,但接二连三分明是有人蓄意针对。
查来查去,线索居然指向了傅砚深。
他没想到傅砚深能这么快察觉到是他,还反击得这么快,这么准。
要不是傅砚深现在被困在港城来不了大陆,只怕他们俩早就已经正面对决了。
他侧过头,“咔哒”一声干脆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随手放到一边。
然后摊开了手掌,掌心向上,是一个等待的姿态。
时然很上道地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人也顺势又往顾宸身边贴了贴。
他还很狗腿子地释放出一丝甜香,在顾宸身边若有若无地萦绕开来。
顾宸紧绷的肩线微松,他很享受时然的主动,可同时也能感觉到自己对时然信息素近乎成瘾的依赖。
他越来越难以忍受长时间闻不到时然信息素的状态。
有时短短两小时的分离,他就会开始烦躁,开始渴望时然的触碰。
可能也是因为,上次临时标记的感觉正在变淡。
他需要再次标记。
但麻烦的是,如果强制标记,极有可能对时然的腺体造成永久性的损伤,那..时然会愿意主动给自己标记吗?
他摩挲着时然的手背,问起,“你那个公益的项目怎么样,好做么?”
这一问,时然可算找着了宣泄口。
“别提了,全是魔丸,就是南村群童欺我和王诚老无力,明儿他非要带我去现场看看,要是明晚我没回家了,就是人被气没了..”
时然越说越激动,前排司机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笑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时然的声音戛然而止,转过头看向驾驶座的后脑勺。
司机赶紧道歉:“不好意思,时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时然无奈地摆摆手,“没事儿,我知道你是真没忍住。”
顾宸原本紧绷的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一下,他故意趁机问时然,“这么辛苦啊?那要不要把你调回陆凛的项目?”
时然几乎是立刻摇头,“我才不要。”
顾宸的话里听不出真假,“当初要把你调走,你不是还不情不愿的吗?”
时然一愣,顾宸可不知道,当时他问自己的时候,自己被陆凛顶在休息室的柜子上,上下其手..
时然心虚地解释道,“人家都要竞标了,我去抢功多不合适,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拿下..”
顾宸却十分笃定,“会拿下的。”
“嗯?是有什么内部消息吗?”时然转念一想,“也是,陆凛不是和余思然都要订婚了..”
“余思然确实要订婚了,不过..不是和陆凛。就在我们上次回老宅吃饭那天,陆凛跟家里说了,绝对不可能和余思然订婚。”
“那他的项目怎么办?”
“是啊..他完全不顾项目也要拒绝订婚,你说到底是为什么呢?”
时然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他转移话题道,“那你为什么说竞标还能拿下?”
“陆凛去求了他爸,余家没得选。”
时然一怔,他记得在副本里,陆凛和他爸的关系就很差。
有次在他们俩在路边的大排档喝醉了,陆凛歪倒在他怀里,口齿不清地骂,“他总说希望没有我这个儿子..呵,我还希望没他这个老爸呢。”
“让我跟他低头?做梦。”
时然一时有些恍惚,那陆凛,现在又是什么让你低了头呢?
“订婚宴就在后天,给我们都发了请柬。”
时然回过神来,“这么快?那他跟谁订婚了?”
“林见深,省委林副书记家的独子。”
省委副书记,那是真正站在本省权力顶端的人物,对余家来说简直是…跃升。
怪不得会这么快就定下来了。
顾宸故意问,“要去吗?”
时然不以为意地摊手,“干嘛?请柬都发了,肯定要去啊,我还好奇这是林少个什么人物呢!”
顾宸嘴角溢出一丝满意。
不愧是他的人,和他想的完全一致。(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