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带伤归来

    日头渐渐升高,驱散了山林间最后一丝晨雾,却也带来了几分燥热。聂虎的脚步不疾不徐,沿着熟悉又陌生的山道,朝着云岭村的方向走去。体内混沌紫金气血缓缓流转,滋养着身体,也让他时刻保持在一种敏锐而沉静的状态。

    身上的旧衣虽然换过,但手臂、肩头等处包扎的布条,以及那无法完全掩盖的、破损衣襟下隐约可见的、新旧交错的淡淡疤痕,依旧昭示着他此番进山的艰险。药篓里没有太多收获(值钱的东西都贴身藏着了),只有几株顺手采的寻常草药和一把废柴刀,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运气不佳、勉强捡回条命的普通采药少年。

    但他知道,自己这副“带伤归来”的模样,在即将面对的云岭村某些人眼中,恐怕会被解读出不同的意味。或是证实“灾星”、“遭报应”的流言,或是让某些人觉得他虚弱可欺,又或者……引来更深的猜忌。

    李婶那句“村里不太平”的提醒,犹在耳边。他需要想想,回去之后,该如何应对。

    距离村子还有几里地时,前方山道上传来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聂虎脚步微顿,抬眼望去。只见七八个村民,有男有女,正簇拥着、或者说半搀扶着李婶和那两个孩子,神色紧张、议论纷纷地朝着这边迎来。领头的,赫然是村西头的李老实,他手里攥着一把柴刀,脸色铁青,眼中又是后怕又是愤怒。

    显然,李婶一家回去后,惊魂未定地把遇到狼、又被聂虎救了的事情说了。李老实一听,立刻叫上几个相熟的、胆大的邻居,抄起家伙就赶了出来,一方面是接应,另一方面也是担心聂虎的安危(毕竟听描述,聂虎一个人面对两头饿狼)。

    看到聂虎安然无恙地走来,身上虽有包扎,但步履沉稳,神色平静,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虎子!是虎子!”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可吓死我们了!”

    “李婶说遇到狼了?真的假的?虎子你把狼打跑了?”

    “伤得重不重?快让我看看!”

    众人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关切、好奇、难以置信的目光交织在聂虎身上。李老实更是挤到最前面,一把抓住聂虎没受伤的左手,上下打量,眼眶都有些发红:“虎子,叔……叔谢谢你!谢谢你救了俺婆娘和孩子!要不是你,俺这家就……”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就要下跪。

    聂虎连忙用力托住他:“李叔,使不得,真的使不得。碰上了,总不能见死不救。”

    “狼呢?那两头畜生呢?”有人急声问道,还紧张地朝聂虎身后张望。

    “跑了。”聂虎简短地说,没有提自己用“虎啸”雏形震慑,以及击杀了一头的事情。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被我吓跑了。”

    吓跑了?众人面面相觑,眼神更加惊异。两头饿狼,能被一个半大孩子吓跑?但看聂虎平静的神情,又不似作伪。再联想之前村里关于聂虎“邪性”、“力气大”的传言,以及他此刻虽然带伤却异常沉稳的气度,不少人心里都信了七八分,看向聂虎的眼神也悄然发生了变化,多了几分敬畏和好奇。

    “虎子,你这伤……”一个平时与李老实家交好的大娘,指着聂虎手臂和肩头的包扎,心疼地问。

    “进山采药,不小心摔的,不碍事。”聂虎依旧用之前的说辞,然后问道,“村里……出什么事了吗?李婶说不太平。”

    提到这个,众人脸色都变了变,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李老实压低声音道:“是有点不太平。你进山这几天,王大锤那伙人,还有镇上那个刘老四,在村里蹦跶得挺欢,到处说你……说你在山里得了大宝贝,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才弄得一身伤回来。还撺掇赵村长,要你回来给个说法,不然对村子不吉利什么的。赵村长那边好像也有点……唉,反正你回去小心点。王大锤那王八蛋,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

    果然。聂虎心中冷笑。流言在有心人的推动下,已经发酵到了这个地步。连村长赵德贵都似乎被说动了。至于刘老四……看来镇上疤脸猎人的事情,他也知道,甚至可能参与了。

    “谢谢李叔提醒,我知道了。”聂虎点点头,神色依旧平静。

    “虎子,你放心,你救了俺家婆娘孩子,是俺李家的大恩人!谁要是敢欺负你,俺李老实第一个不答应!”李老实拍着胸脯,又对周围的邻居道:“大伙儿也都看到了,虎子是个好孩子,有本事,心肠也好!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肯定是王大锤那伙人瞎编的!咱们可不能跟着瞎起哄!”

    几个和李老实家关系近的村民也纷纷点头附和。但更多的人,则是眼神闪烁,没有表态。毕竟,聂虎身上“灾星”的名头流传已久,这次又“带伤归来”,加上王大锤和刘老四的煽动,很多人还是心存疑虑,不敢轻易站队。

    聂虎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并不在意。人心如此,他早已习惯。

    “先回村吧,虎子身上有伤,需要休息。”李老实招呼道。

    一行人簇拥着聂虎,朝着云岭村走去。有这么多人同行,而且李老实等人明显护着聂虎,路上倒是没再遇到什么意外。

    当聂虎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云岭村村口时,立刻引来了更多的目光和议论。

    “看!是聂虎!他回来了!”

    “啧啧,真受伤了,看着还挺重……”

    “听说了吗?他把李老实家婆娘从狼嘴里救下来了!把狼都吓跑了!”

    “真的假的?吹牛吧?就他?”

    “王大锤和麻杆他们正等着呢,这下有好戏看了……”

    “嘘,小声点,赵村长好像也派人去找他了……”

    各种窃窃私语,如同无数只苍蝇,在聂虎耳边嗡嗡作响。他目不斜视,只是对着身旁的李老实等人点点头,然后径直朝着孙伯年家的方向走去。他需要先向孙爷爷报个平安,处理一下伤口(有些布条需要换了),也听听孙爷爷对目前村里情况的看法。

    然而,他刚走到村中那条主道的岔路口,就被几个人拦住了去路。

    正是王大锤、麻杆和黑皮。三人显然早有准备,堵在路中间,抱着胳膊,斜睨着聂虎,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讥诮。

    “哟,这不是咱们云岭村的大英雄,聂虎吗?这是从哪儿发财回来啊?怎么弄成这副鬼样子?”王大锤阴阳怪气地开口,小眼睛在聂虎身上包扎的伤口和空荡荡的药篓上扫来扫去,试图找出“宝贝”的痕迹。

    麻杆也尖着嗓子帮腔:“就是,听说你进老山林了?那地方可邪性,没点真本事,可进得去出不来。虎子,你是不是在里面找到什么好东西了?拿出来让大伙儿开开眼呗?”

    黑皮没说话,只是盯着聂虎,眼神里除了怨恨,还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少年,虽然带伤,但给人的感觉,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周围的村民纷纷停下脚步,远远围观,指指点点,却没人敢上前。李老实想说话,被聂虎用眼神止住了。

    聂虎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三个跳梁小丑,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路边的几块石头。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让开。”

    “让开?”王大锤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的横肉抖了抖,“聂虎,你以为你是谁?这路是你家开的?你进山惹了一身骚回来,谁知道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进村?村长正要找你问话呢!识相的,先把身上不该带的东西交出来,跟我们走一趟!”

    他这是要强行搜身,顺便坐实聂虎“得宝招祸”的谣言,在众人面前折辱他。

    聂虎眼睛微微眯起。看来,不先把这几只苍蝇拍走,是没法清净了。正好,他也想试试,突破之后,对付这种货色,需要几分力。

    他没有理会王大锤的叫嚣,只是将目光转向麻杆,淡淡问道:“你的腿,好了?”

    麻杆被问得一怔,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之前被聂虎在打谷场刺伤、后来虽然愈合但阴雨天还会酸痛的小腿,脸上闪过一丝羞怒:“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聂虎往前踏出一步,身上那股沉静的气息忽然微微一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锋芒,“如果还没好利索,就最好安分点,免得……旧伤复发。”

    他这一步踏出,明明动作不快,却让挡在正面的王大锤心头莫名一悸,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瘦削带伤的少年,而是一头刚刚磨利了爪牙、缓缓逼近的幼虎!他甚至能闻到一股极其淡薄的、混合着血腥和某种奇异清冷的危险气息。

    麻杆更是被聂虎那平静却暗藏锋锐的眼神看得后背发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小杂种,吓唬谁呢!”王大锤恼羞成怒,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被聂虎一句话唬住,实在太丢面子。他猛地一挥手:“给我按住他!搜身!”

    麻杆和黑皮对视一眼,虽然心里有些发怵,但仗着人多,又看聂虎确实带伤,一咬牙,一左一右扑了上来,伸手就去抓聂虎的肩膀和胳膊!

    就在他们的手即将触碰到聂虎身体的刹那——

    聂虎动了!

    没有复杂的招式,没有惊人的速度。他只是微微侧身,让开了麻杆抓来的手,同时左臂抬起,看似随意地向下一压、一拂!

    “啪!”

    一声脆响!麻杆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棍狠狠抽中,剧痛钻心,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惨叫一声,踉跄着向后退去,撞在了身后看热闹的一个村民身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聂虎右脚脚尖看似随意地向前一点,点在了黑皮踹向他小腿的脚踝侧面!

    “哎哟!”黑皮只觉得脚踝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麻痹,仿佛被毒蝎蛰了一下,那条伤后本就有些别扭的腿更是使不上力,身体失去平衡,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抱着脚踝痛呼。

    而正面面对聂虎的王大锤,甚至没看清聂虎具体做了什么,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聂虎已经逼到了他面前一步之遥!两人距离极近,王大锤甚至能看清聂虎眼中那冰冷的、仿佛亘古寒潭般的眸光,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让他心脏都几乎停跳的、沉凝如山却又暗藏雷霆的压迫感!

    “你……”王大锤骇然失色,下意识地想要挥拳,却觉得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那眼神冻住了,拳头举到一半,竟是僵在半空,微微颤抖。

    聂虎没有出手打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然后,嘴唇微动,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吐出几个字:

    “想死,就再来。”

    声音平淡,没有一丝火气,却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直接捅进了王大锤的心窝,让他浑身血液都似乎凝固了。他张了张嘴,想要放句狠话,喉咙里却像塞了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有额头上瞬间渗出的冷汗,顺着肥腻的脸颊滑落。

    聂虎不再看他,仿佛只是拂去了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迈开脚步,从僵立的王大锤身边,从捂着手腕痛呼的麻杆和抱着脚踝的黑皮中间,从容走过。

    所过之处,围观的村民如同被无形的波浪分开,自动让出一条道路。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衣衫破旧、带着伤痕的少年,只是轻描淡写地动了动,就让平日里在村里横行霸道的王大锤三人吃了瘪,一个捂手,一个抱脚,而为首的王大锤,更是脸色惨白,僵立当场,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这还是以前那个沉默寡言、任人欺凌的聂虎吗?

    聂虎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径直朝着孙伯年家的方向走去。背影挺拔,步履沉稳。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村道拐角,众人才仿佛从一场离奇的梦境中惊醒,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我的天……刚才……刚才发生了什么?”

    “王大锤他们……就这么让开了?”

    “聂虎……他好像根本没怎么动手啊?”

    “邪门,太邪门了!你们看到王大锤那脸色了吗?跟见了鬼似的!”

    “看来李老实说的不假,聂虎这孩子……是真有本事了!”

    “王大锤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听着周围的议论,看着麻杆和黑皮的惨状,王大锤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最后变得一片铁灰。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滔天的怨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沉的恐惧。

    刚才那一瞬间,他从聂虎眼中看到的,不仅仅是冰冷的警告,更是一种漠视生命的平静,仿佛他王大锤的生死,在对方眼中,与路边的蝼蚁并无区别。

    这小子……进山一趟,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变得如此可怕?!

    他知道,今天这个脸,是丢大了。而且,聂虎显然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了。

    “锤……锤哥,咱们……”麻杆捂着手腕,哭丧着脸凑过来。

    “闭嘴!”王大锤低吼一声,狠狠瞪了他一眼,又看向聂虎消失的方向,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走!先回去!”

    这个场子,他一定要找回来!明的暂时不行,那就来阴的!还有刘老四那边……王大锤心思电转,一个更恶毒的计划,开始在心中成形。

    孙伯年家,低矮的院门敞开着。

    聂虎走到门口,就看到孙伯年正拄着拐杖,站在院子里,似乎在等着他。老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和更深沉的忧虑。

    “回来了?”孙伯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手臂和肩头的包扎上顿了顿,“伤怎么样?”

    “不碍事,皮外伤,快好了。”聂虎走进院子,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那些窥探的目光和议论。

    孙伯年点点头,指了指屋里的炕:“进去说。”

    两人进屋坐下。孙伯年没有立刻问山里的事情,而是先给聂虎倒了碗水,又仔细看了看他的气色,把了把脉。片刻后,老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眉头却皱得更紧:“气血旺盛,流转有力,远胜从前……但根基似有亏损,又似有奇物弥补……你这次进山,到底遇到了什么?”

    聂虎知道瞒不过孙伯年,略一沉吟,便将山中大概经历,隐去了龙门陵寝、先祖传承、玉璧玉简等核心秘密,只说了遭遇怪蟒、采得赤精芝黄精、被狼群围困、又遇到凶罴与狼群搏杀、自己侥幸参与、最后受伤突破的事情。至于如何突破,他只说在生死关头,服用了部分赤精芝,侥幸激发了潜力。

    孙伯年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脸色变幻不定。当听到“凶罴”二字时,老人眼中更是爆发出惊骇的光芒。

    “罴……果然是那东西!陈老头地图上模糊标记的,就是它!没想到真的存在,还让你遇上了……”孙伯年深吸一口气,看着聂虎,眼神复杂,“你能从那种怪物手中活下来,还……有所突破,真是……福大命大,不,是本事够硬!”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不过,虎子,你记住,赤精芝这类宝药,药力凶猛,直接服用极其凶险,你能侥幸突破,是运气,也是你底子还算扎实。但此法不可再为。日后若要服用,必须辅以其他药材调和,或者炼成丹丸,循序渐进。”

    “孙爷爷,我记住了。”聂虎点头。他自然不会说真正的突破关键在玉璧玉简。

    “村里的事,你也看到了。”孙伯年话锋一转,脸色沉了下来,“王大锤和刘老四上蹿下跳,流言越来越离谱。赵德贵那个老狐狸,前两日还亲自来我这里‘关心’你的伤势,话里话外,打听你进山的收获,还有……是否真的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我看,他是被王大锤和刘老四说动了,或者,他自己也对可能存在的‘宝贝’动了心思。你刚才在村口教训了王大锤,暂时镇住了他,但这事没完。赵德贵那边,你恐怕得去一趟了。”

    聂虎神色平静:“我知道。孙爷爷,您觉得,村长会怎么做?”

    孙伯年沉吟片刻:“赵德贵这个人,最看重两样东西:一是他在村里的权威和面子,二是实际的好处。王大锤和刘老四的流言,动摇村子安定,影响他的威信,他本来就不满。但若真有‘宝贝’,他未必不想分一杯羹。他现在缺的,是一个台阶,一个既能维护面子、又能有个说法的由头。”

    “您是说,他需要一个‘说法’,来平息流言,也给这件事定性?”

    “没错。”孙伯年点头,“你这次救了李老实家,是好事,能抵消部分‘灾星’的流言。但关于‘宝贝’和‘招惹祸患’的说法,还需要解决。赵德贵可能会让你公开说明进山经历,或者……让你交出部分所得,充作‘村资’,或者用于‘祭祀山神、平息灾祸’。总之,要有个能摆上台面的交代。”

    聂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交出所得?他出生入死得来的东西,凭什么?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孙伯年看着聂虎,“具体如何,还要看赵德贵怎么想,以及……你打算怎么应对。虎子,你现在有本事了,但记住,刚则易折。在村里,有时候退一步,未必是坏事。有些东西,该舍则舍,保住根本才是关键。”

    聂虎明白孙伯年的意思。是暂时隐忍,舍些财物,换取在村里的暂时安宁和发展时间?还是强硬·到底,彻底撕破脸?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孙爷爷,我心里有数。该我的,谁也拿不走。不该我的,我也不稀罕。至于村长那里……我会去的。”

    孙伯年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爷爷能做的,就是尽力帮你周旋。记住,无论做什么决定,保护好自己。你陈爷爷,还有我,都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聂虎心中暖流涌动,重重点头:“孙爷爷,您放心。”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接着是敲门声。

    “孙郎中,聂虎在吗?村长请聂虎过去一趟,有些话要问。”一个陌生的、带着几分公事公办语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来得真快。

    聂虎和孙伯年对视一眼。

    “去吧。”孙伯年低声道,“见机行事。”

    聂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抚平包扎布条的边缘,然后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半旧青衣、面容严肃的中年汉子,是村长赵德贵家的长工赵福。

    “福叔。”聂虎平静地打了个招呼。

    赵福看着聂虎,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尤其是在那些包扎处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然后侧身道:“村长在祠堂那边等着,跟我来吧。”

    聂虎点点头,迈步走出院子。

    带伤归来,风波已起。

    村长的盘问,就在眼前。

    而他,也已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承受、无力反抗的山村孤儿了。

    胸口的玉璧,传来稳定而温热的搏动。怀里的赤精芝,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安的药香。

    少年眸光沉静,脚步坚定地,跟在了赵福身后,朝着村子中央,那座象征着云岭村最高权力和古老规矩的祠堂走去。

    阳光,将他挺拔的身影,在地上拉得很长。(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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