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尴尬的咳了一声,到洗手盆洗手。
擦干净手之后,才回来摸了摸孩子的脸。
小家伙嗷的一声就要去咬他的手指。
无牙啃食他的手指,他觉得很新奇,就任由孩子把他的手塞进了嘴里。
他嘴角含着笑意。
苏樱发现父子俩的互动,轻轻的打了他的手背。
“别惯他这臭毛病。”
动作自然到苏樱自己都愣了一愣。
她清了清嗓子:“他抓着什么往嘴里塞,习惯了不好。”
江季言神色窘迫:“我不懂这些,以后向你学习。”
江季言不觉得被妻子教训会丢人,反而觉得很亲切。
他捏捏儿子的小手,儿子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指。
似乎有一股暖流从指尖流向他的四肢百骸。
这是他的儿子,是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
他在这个家没有得到过他的父母的关注。
从小父母偏爱二哥,大哥和小妹和他也不亲近。
他向来都是独来独往,自己一个人长大。
亲情的温暖对他来说很陌生。
现在,他有一个孩子,长大后会叫他爸爸,会和他撒娇甚至吵闹。
他觉得很奇妙。
“为什么叫新新?”他抬头问苏樱
“新的生活,新的人生。”
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名字取得很好。”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微笑。
苏樱才发现他原来不止有冰冷的一面。
她不忍心还是开口打破了父子俩的温馨。
有些事情,该说还是要说清楚。
“你是收到我的电报了吗?”
江季言抬眸望向她:“收到了。”
苏樱心情复杂。
收到电报就迫不及待回来离婚,看来他对这儿子也没有太在意。
“那好,明天就去跟村支书要介绍信,是我去还是你去?
现在结婚离婚都得要公社介绍信。
江季言一脸不解:“什么介绍信?”
苏樱皱了皱眉:“你不是回来离婚的吗?其实你寄一份委托书回来就可以了,没必要跑一趟。”
他所在的战区挺远的,这年代交通又不方便,回来肯定花了不少的时间。
江季言有些困惑:“谁说我是回来离婚的?”
苏樱又气又恼,原来他连离婚也只是顺便吗?
她压下心里的怒意:“不管你是做什么的,总之我们尽快去办手续。”
江季言没回答这个话题。
“我以前不知道爸妈对你这么过分,为什么你不写信告诉我呢?”
如果她写信告诉他,他不会不管的。
但是他们已经已经发生了夫妻关系。
他有责任照顾她。
他承认刚开始他心里有一些怨恨。
他在部队冷静了一段时间,心里的怨恨消了很大半。
他理解苏樱这样做确实是迫不得已。
她一个年轻的女孩一个人在乡下,为了自保,没有别的选择。
况且她并不像外人说的,用了什么手段。
那些话都是别人乱传的。
她唯一的手段就是爷爷要给他们指婚的时候,她没有反对而已。
苏樱听了他的话,讽刺一笑:“我根本没有你的地址,我也没有钱,既不能给你打电报,也不能给你寄信。
再说,就算我真的告诉你了,你会相信我吗?
也许会觉得我无理取闹吧!”
江季言话一噎,不知该怎么回答。
父母每个月都会给他写信控诉苏樱,再加上她的身份。
如果他没有亲眼看见苏樱母子的现状,恐怕他也不会相信苏樱。
“但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如果她写了信,他起码要回来看一看,眼见为实。
要是知道她怀了孕,他更不可能九个月不闻不问。
苏樱苦笑:“事情已经过去了,说这些没有什么意义了。
你是收到他们的信才回来要离婚的吧,放心,我也不会赖着这不走的。
等孩子再大一些,我会带着他离开的。”
等过段时间,空间新一批药材收了,多卖一点钱,她就会走。
江季言觉得苏樱变了很多。
不像第一次见面那样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他家的人。
他并不是回来离婚的,孩子还这么小,他要是离婚的话,他就太不是人了。
他对感情很忠贞,他和苏樱有过那样的关系,还生了个孩子,他就会对她负责任。
虽然没有感情,但是很多夫妻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我并不是回来离婚的。”江季言说。
苏樱:“什么?”
“我不是回来会离婚的,是回来看你和孩子的。
过去是我忽略了你们,我以为爸妈对你们很好,他们每个月都会给我寄信,说你在家过得很好。”
他如实相告,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结婚后我每个月多寄了一半津贴回来,就是拜托妈照顾好你的,没想到…”
没想到父母偏心到这个地步,一半津贴都花在老二身上。
江季言知道自己更像在狡辩。
自己的妻子受了委屈,他有一半责任。
苏樱以为江季言是恨着她的,所以才会把她丢在家中不闻不问!
没想到他却一直都在默默关心着她。
但是有什么用呢?她早产、难产、孩子差点被换是事实。
有些伤害发生了,就无法弥补。
他的家人敢这样对他,也是因为他的态度。
如果不离婚,她就要一直忍受着王花的磋磨,还不如离了婚的带着儿子单过。
这个家她受够了。
只是这是军婚,如果他不愿意离的话,苏樱估计开不到介绍信。
所以这事还得慢慢来。
她耐心劝江季言:“你好好考虑吧,我们本身没什么感情,你也常年不在家,我们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离婚后,孩子跟我,你也不忍心让孩子留在这个家,受你家人的欺负吧。”
江季言心一梗。
她毫不留恋这个家,可见这里对她伤害多深。
“我有一个月的假期,这件事我们慢慢商量,这段时间我会在家陪你的孩子,也顺便替你们讨个公道。”
苏樱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一个月时间。
行吧,只要他同意离就行。
她理解他工作的特殊,离婚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这边王花急得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
江富叭叭抽着烟:“你别走来走去,走得我眼睛都晕了。”
王花捶着掌心,焦躁不安:“那你说现在怎么办?老三长这么大,第一次忤逆我们。
要是他计较起来,以后咱们没有了老三的帮扶,怎么怎么过?”
她现在也明白了,二儿子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就知道找他们要钱。(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