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撞哪来了这是?”
风吹动枝叶沙沙作响,粗壮大树下,靠坐着的顾瞳一脸懵逼。
眼前是森林,古树,溪流。
“我寻思也没碰到大运啊。”
挠头。
什么皮卡能把人从十字路口撞进原始密林里?
刺目的阳光透过树梢落在眼皮上,顾瞳微微颤动眼皮,睁开眼睛就看到高耸的大树,从枝叶间透出细碎的阳光。
郁郁葱葱的森林。
视线里还带残影的,仿佛被撞的后遗症还没恢复过来,看什么都带着重影,顾瞳不得已又把眼睛闭上,缓了一会儿神。
当皮卡撞过来的时候,就像拔了电源开关一样,顷刻间不省人事。
没有传说中的走马灯。
眼一睁一闭,就成了这幅景象。
“唉……”
终于恢复过来,顾瞳扶着身后的树站起来,垮着个脸,像三天没睡觉一样无精打采的。
“被撞死了也好,穿越了也罢……”
“……等等!”
“不对!”
顾瞳愣在原地,神色阴晴不定,再往下一摸,顿觉惊悚。
完了。
好消息和坏消息一块来了:
好消息是没死,穿越了。
坏消息是,兄弟没一块来。
“坑爹,还不如被撞死呢!”
顾瞳阴着脸站在原地,左右瞧瞧,有点希望那辆皮卡出现在这原始密林里,再给自己撞一次。
停顿半晌,顾瞳才在身上继续摸索起来,检查有没有缺少其他零件。
——还好,只是手变小了,胳膊腿变细了,皮肤变白了,头发变长了。
远处有溪水潺潺的声音,顾瞳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过去,一路趟过草丛,来到小河边上,俯身一瞧。
头上的兜帽落下来遮住了眼睛。
将兜帽掀到脑后再低头瞧,水波粼粼中,模糊的倒影显露出一个人形轮廓,和她静静对视。
那是一位垮着脸的不高兴少女,细眉柳眼,一头乌黑的长发。
“?!”
水中倒影清亮的眸子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睁圆了盯着自己,顾瞳试着侧头,水里的影子也侧过头。
一缕额发被风吹落,扫过眉梢,水里的倒影也经历了同样的扰动。
“哦豁!”
顾瞳猛的起身,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和身材。
“完蛋!”
水里还真是他现在的模样。
“还好!”
至少不是小太监。
长满野草的河岸边,顾瞳心情一波三折,不死心的再低头瞧瞧,溪水中的倒影真实的呈现在眼前。
戴着兜帽的少女。
身上衣服粗糙说不出质地,至少顾瞳有记忆以来从没见过,穿着很不舒服。
脚上甚至连个鞋子都没有。
等等,没有鞋……
顾瞳忽的回头看向身后,她从刚刚一路走到河边,有点忽略了这件事,密林很原生态,到处是灌木荆棘,而这一路光脚走来竟然没有不适。
她低头瞧瞧,用脚碾了碾河边散落的坚硬干枯根茎,本以为的疼痛没有到来,而是像踩了柔软的草料一样。
“超能力?”
顾瞳抬脚又碾碎了一个贝壳,然后低着头,歪歪脑袋看脚底板,光着的脚上只有一些贝壳碎屑,随意一拍就掉下去了。
她寻思了一会儿。
“深蓝,给我加点!”
一声轻喝。
无事发生。
“系统,给我签到!”
无事发生。
“记忆呢?记忆总该……算了,这个还是不要了。”
顾瞳叹了口气,坐在河边吹了一会儿微风,抬头望蓝天白云,一边检查自己的记忆有没有问题。
希望不会多出来个人格。
一边回忆以往种种,她确定了自己现代的记忆,自己还是顾瞳。
只是每当看向眼前河流,还有身后密林时,总有一点似曾相识,像是这个身体残留的本能一样。
“‘我’是谁,从哪来,为什么在这里?”
还没思索出答案,河边远处,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这让她立刻警惕起来,站起身望着那片灌木,防备跃出一头猛兽,随时准备跳河跑路。
河边灌木里终于探出一个脑袋,随后露出整个人。
那是一个面黄肌瘦、孱弱不堪的中年人,衣服破破烂烂,到处是补丁,脚上穿着粗布织成的破鞋,浑身泥点,手上拿着棍子。
他探着头左右张望,脸上存在戒备,在看到立在河边的顾瞳时,中年人忽然怔住,仿佛脑子宕机了,迟疑了一下,接着露出惊恐的神色。
顾瞳甚至清楚看到了他骤然放大的瞳孔。
下一刻,中年人抛下棍子,连滚带爬的钻进了灌木丛,逃之夭夭。
顾瞳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那人像钻出来的老鼠见到猫立刻又跑了。
“嗯……什么情况?”
看他的衣服和形象,顾瞳不由想起了在节目中看到的一些与世隔绝的部落,还处于相当落后的时代。
“不过那人的反应不像什么好事。”
对方面对自己是‘惧怕’。
那么,自己对于对方来说大概也不会是‘友善’。
短短一刻,顾瞳的想法在脑海里转了两圈,便放弃了跟过去的心思。
就算过一会儿,那人带着一帮村民拿着锄头镰刀再跑回来,她都不会感到意外。
回望来路那片密林,顾瞳闭上眼睛,顺着身体残留的本能往那边过去,她总觉得那边有点莫名的熟悉感,当务之急是找到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定位、和身份——看刚刚那人惊慌的样子,大概不会平平无奇。
兜帽少女赤着脚返回了密林,渐渐往深处走去。
密林愈发幽深,古木遮天蔽日,粗壮的藤蔓弯弯绕绕,灌木丛生。
每当偏离了方向,顾瞳总能靠着本能的直觉更正过来。
直到——
眼前出现一个藤蔓缠绕的树屋,依附着山壁,而山壁下方还有个山洞。
山洞前面一片空地,空地上没有树冠遮挡,天空开阔。那里种着些叫不出名字的作物,从山间流出来的涓流也被几道歪歪扭扭的小水渠引着在空地旁边绕过。
“所以我住在这种地方?”
顾瞳不由摸了摸耳朵,并不是尖尖的,她看到树屋的一瞬间以为自己其实变成了精灵——就是经常和哥布林组cp的那玩意。
此时已经夕阳斜落,本就昏暗的密林深处,只剩虫鸣和鸟叫。
树屋里没有別人,山洞里也安安静静。(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