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兴街
裴世嵘不可置信地看着裴汝婧和温宗济离开的背影:“小妹这是抛弃我了?”
一旁的小厮提醒:“公子,县主成亲了。”
裴世嵘扭头瞪他:“成亲怎么了?成亲了我就不是她二哥了?”
小厮挠头:“可县主和姑爷是去相国寺拜相思树,您跟着……”多少有点多余了。
裴世嵘瞬间变得有气无力:“大哥要陪大嫂,小妹也有了夫君,只剩下我一个孤家寡人。”
“长公主已经在替公子相看亲事了。”
“也不知娘会为我选什么样的女子。”
裴世嵘看着裴世昭和裴汝婧都成双成对,对自己未来的亲事难得有了期待。
小厮见自家公子有了开窍的迹象,立刻劝道:“公子若是有想法,可以告诉长公主,免得长公主选的人,公子不喜欢。”
裴世嵘拍拍小厮的肩膀:“说得有道理,赏!”
“谢公子。”
另一边
温宗济想到他们离开时,裴世嵘那被抛弃的表情,心有不忍:“让二哥跟着也无妨,相国寺那么大,又不是非要和我们一起拜相思树。”
“不要!”
裴汝婧毫不犹豫地拒绝:“拜相思树只能我们两个人去,谁都不能跟着。”
别说亲二哥了,就是长公主都不行。
温宗济看她:“县主还信这些?”
小妻子看着天不怕地不怕,不像是信这些虚无缥缈东西的人。
裴汝婧道:“人家都是两个人去,我才不要带个累赘。”
这话若是被裴世嵘听见,怕是要哭晕在茅厕。
相国寺并不在长兴街,两人不可能走过去,他们先回到街道口上了马车。
过了大概一炷香,马车在相国寺停下。
温宗济扶着裴汝婧下了马车,看着门口不停进进出出的人群,以及周边摆摊的摊贩:“不愧是京城最负盛名的寺庙,门口俨然形成了一个小集市。”
裴汝婧道:“来往相国寺的不是达官显贵就是商贾巨富,多的是想做他们生意的人。”
温宗济看她:“县主也买过这里的东西?”
裴汝婧回忆一下:“幼时随娘来相国寺,似乎买过一些新奇玩意儿,我来相国寺的次数并不多。”
并非所有人都喜欢到寺庙祈福,长公主就不在其中。
也就是在某些特殊日子来相思寺祈福。
裴汝婧自然来的次数不多。
两人走进相国寺,大雄宝殿前的巨大香炉里插满了香。
裴汝婧两人走到香炉前,捐了一些香油钱。
一旁的僧人冲两人一合手,然后取出一根香插入巨大香炉中。
一时间,温宗济再看那香炉中的香,只觉得它们都散发着金钱的气味。
好家伙!
这香还不是随便插的。
不论是后世还是现在,和尚果然都很有钱。
上完香,一个小僧侣走过来问道:“两位施主,是想拜佛求签,还是为家人祈福,亦或是去相思树还愿?”
裴汝婧道:“带我们去相思树。”
小僧侣合手:“请两位施主随小僧来。”
温宗济问道:“小师傅方才说去相思树还愿?”
小僧侣道:“经常有施主来拜相思树,若是得偿所愿,便会来相思树还愿。”
温宗济了然。
这是挣两份钱啊。
只要来了相国寺最少也得捐些香油钱,不可能什么都不干,只拜拜相思树就走。
小僧侣显然很有分寸,没有询问两人是不是来还愿的,安静地带路,等来到相思树,便冲两人再次合手离开了。
“相国寺调教僧人挺有一套。”
温宗济看得出来,小僧侣年岁不大,但一举一动都透着规矩,显然是寺庙教导他们。
裴汝婧理所当然道:“那么多贵人来相国寺,他们若是不懂规矩,相国寺早就没了。”
两人来到相思树下,树上密密麻麻地挂着红绸布
裴汝婧看着高耸的相思树,又看看温宗济,眼神中带着怀疑:“你扔得上去吗?”
温宗济眉心一跳,挑眉道:“若是真扔不上去,县主当如何?”
裴汝婧看看后面的小厮健妇:“那就找人代劳呗。”
温宗济看她:“县主就不担心心不诚?”
裴汝婧抬头看向相思树:“我都亲自来了,怎么可能心不诚。”
温宗济:“……”好强大的逻辑。
他忍不住笑了:“县主放心,我还是能扔上去的。”
他走过去取来一条红绸布,红绸布的两段都绑有重物,这是方便把红绸布扔上去。
温宗济左右看看,见还有人在红绸布上写字,便问裴汝婧:“要不要写字?”
裴汝婧立刻点头:“当然要写。”
要不然她来干什么?
一旁有桌上,上面放着笔墨,显然是为了方便他们写字。
裴汝婧推了温宗济一把:“你先写。”
温宗济走过去,将红绸布放在桌上,拿起毛笔,沉吟一会儿,写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虽然写这首诗的卓文君和司马相如没能守住这一约定,但依旧不影响这句诗的美好。
温宗济对自己的感情自然也是有美好向往的。
裴汝婧就在一旁看着,看到温宗济写的这句诗,嘴唇上扬,脸上的笑容都止不住,从温宗济手中接过毛笔,不假思索地写下:“准!”
温宗济生生看笑了:“县主这是在批阅公文吗?”
他竟然期待小妻子会写什么?
真是鬼迷心窍!
裴汝婧背着手笑盈盈看他,笑容明艳灿烂,比天上的月亮还要明亮耀眼。
温宗济一下子没了追问的想法,拿起红绸布走到树下,仔细观察了一下,然后用力向上一抛。
下一刻——
红绸布稳稳地挂在了树枝上!
裴汝婧拍手:“一次就成功,温宗济你真厉害。”
温宗济也没想到一次就能成功:“可能是县主写的‘准’字太有威力,让相思树不敢不接住。”
裴汝婧听得开心:“就是这样。”
她围着相思树转了一圈,露出得意的笑容:“我们挂得是最高的。”
人的视觉是有误差的,距离越远,误差越大。
相思树太高,又高又茂密,其实很难分辨哪个红绸布挂得最高。
但这不是考试,不需要精准答案。
“确实是最高!”
月光下,裴汝婧站在那里,眸中映着温宗济的影子。
温宗济如此回道。(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