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跟这个神经病说下去,便走过去拉开车门。
“再见,爱吃大粪的小女孩。”
杨辞没理我。
我也懒得理她,坐进驾驶位,发动车辆,缓缓驶出停车位。
路过杨辞身边时,我放下车窗。
“对了,告诉你爸妈,吃自己家的饭就行了,少插手我和俞瑜的感情。拜拜,爱吃大粪的小太妹。”
车辆缓缓往出口驶去,我把手伸出窗外,挥挥手。
后视镜里,杨辞气得对着自己的爱车一顿踢。
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上百万的超跑,说当皮球踢,就当皮球踢。
车辆驶出停车场,驶过红桥,但我没去御景江山,而是开着车,沿着长江滨江路一直往前开。
开着开着,便到了我和俞瑜的秘密基地。
停好车,我走到长椅上坐下,掏出烟盒点上一根烟。
看着清风徐过的江面,享受下午阳光的温暖,可心里乱糟糟的。
杨辞那些话,乱了我的心神,就像是眼前这片河滩。
原本安静的河滩,现在多了几辆挖掘机,“轰隆隆”的,吵个不停。
这里要重新改造。
以后,这里会大变样。
或许也像我和俞瑜的爱情.......
我甩了甩脑袋,把那些关于未来不好的想法甩出去。
掏出手机,拨通俞瑜的电话。
响了不到十秒,电话便接通。
我还没开口,俞瑜便说:“需不需要我现在过去找你?”
我笑了笑:“不用,就是想问问你在哪儿?”
俞瑜笑说:“怎么,查岗啊?”
“对啊,我这么漂亮的大宝贝,要是能放心,才怪。”
“你啊。”俞瑜无奈一笑,“我现在江北嘴。”
这时,电话那头有人喊她。
“那你先忙吧,晚上回家吃饭吗?”
“回。”
“好,我做好饭等你回来。”
挂了电话,没一会儿,她发来一个三秒的视频。
是在会议室。
视频中除了江诚,还有其他几个人在。
随后,她又给我发了一个皮卡丘比心的可爱表情包。
看着这个表情包,我心里暖暖的。
现在的她,偶尔会越来越像个没长大的小女孩。
真希望有一天,她能彻底卸下伪装,变成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在我面前,就像是在日记里跟她妈妈撒娇那样,也对我撒娇,提一些任性的小要求。
我回了条“爱你”,把烟头扔到地上,起身往车那边走去。
坐到车里,我看了一眼时间,才下午三点。
时间还早。
思索片刻后,我发动车辆,继续往前开。
驶上菜园坝立交桥,驶过菜园坝长江大桥,绕了一大圈开到南滨路上。
看到远处那两个高高耸立的金色大楼,我忽然有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
不知道艾楠还在不在这里住。
也不知道她走没走。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感冒。
把车停在烟雨海棠公园停车场,我靠在车门上,点上一根烟,看着眼前的喜来登金色大楼。
脑中思绪乱飞。
“顾嘉?”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我转过头。
艾楠站在上坡口,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头发披散着。
我心中又惊又喜,可随后便是复杂的情绪。
“你怎么在这儿?”她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
“公司没什么事,出来散散心。”我看着她,“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小然的事还没解决,我不好走。”她挨着我,靠在车门上,把身上的披肩紧了紧。
“小然现在怎么样了?”
她看着喜来登大楼,叹了口气:“在房间自闭呢。”
我顿时犯了愁:“她就死盯着杜林不放了?”
“爱情……”艾楠顿了顿,“哪儿有那么容易说放下就放下的。”
这一句话直接给我干沉默了。
是啊。
爱情哪有什么说放下就放下的。
我当初也以为放下了,后来才发现,其实只是把它藏得更深。
深到连自己都找不到的地方。
我们之间又变得沉默。
我抽完一根烟,把烟头扔地上踩灭,思索着,想打破沉默:“你没感冒吧?”
同一时间,她也开口:“你没感冒吧?”
我们的声音叠在一起。
皆是一愣。
随后,我们“噗嗤”一笑,转头看向两个相反的方向。
虽然没有看向一处,可却让我们有种奇异的默契。
气氛也在笑声中轻松不少。
艾楠率先开口:“没有,昨天你临走前让酒店给我做了姜汤,又泡了热水澡,倒是你,穿着湿衣服就跑出去了。”
“没有。”我下意识挺了挺胸,“我身体素质强。”
说是这么说,可我下意识咳了一声。
“咳——”
她笑了一声:“嘴硬。”
我尴尬地挠了挠头。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感冒,但就是下意识咳了一声。
这一声咳嗽,像极了在爱的人面前表现出柔弱感,博取关心。
就像是小时候摔倒了,本来不疼,可妈妈一跑过来问“疼不疼”,就开始哭。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有人心疼。
艾楠低头看了一眼宝马车:“你的坦克300呢?”
“在家里放着,现在开俞瑜的。”
她沉默了片刻。
“那……你还回杭州吗?杭州家里那些车一直放着,没保养过。如果你不开,就卖了吧,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卖了,还能填补一下公司的资金缺口。”
“再说吧。”我掏出烟盒,又点上一根,“我现在也不是那么缺钱。”
不缺钱吗?
缺。
我现在很缺钱。
宋朝先他们小组的调研马上就要结束,等他们回来,各个站点就要建立起来。
这一千万的缺口得尽快补上。
我也不是没想过把杭州闲置的资产出手。
可……
如果真的变卖了那些承载着我们记忆的东西,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那些车,那些房子,那些角落里落了灰的旧物件。
它们不说话,可它们都记得。
记得我们在老破小里啃过的馒头,记得我们在西湖边淋过的雨,记得我们在钱塘江边许过的愿。
如果连它们都卖了,那些日子就真的找不回来了。
可杨辞这个傻逼富二代的步步紧逼,让我喘不过气。
我们没有再说话。
靠在车上,享受午后。
清风吹过,吹散了我吐出的白烟,吹得她的长发飘飘。
当手里的烟剩下最后一口时,艾楠站直身体。
“我先回酒店了,小然不能长时间一个人待着。”
“好。”(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