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登机口旁边的椅子上,手机在手里震。
此刻,我完全体会到了如鲠在喉,如坐针毡的感觉。
杜林凑过来,往我手机上瞄了一眼:“你没跟她说要去苏州?”
“现在说应该也行。”
“也行?顾嘉,这叫没事找事。你抱习钰那事儿她还没消气呢,你一声不吭跑苏州去找习钰,你觉得她怎么想?”
我拿着手机,听着铃声,脑子里跟塞了一团麻似的。
“我跟她说说,”我站起来,“问题应该不……大”
我走到落地窗前,深吸一口气,划了接听。
“喂,俞瑜。”
“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机场,要去.......”
“要去苏州?为了习钰?”
也行吧,她直接说出来,总比我遮遮掩掩的好。
“对。”我看着玻璃外面那架慢慢靠过来的飞机,“习钰遇上麻烦了,有人造谣,她扛不住,要退圈。我和杜林得过去一趟,劝她。这事儿来得急,我没来得及跟你……”
“你钱够吗?”
我后面的话就卡在嗓子眼儿里:“什么?”
“我问你钱够不够?刚办完篝火晚会,你兜里那点钱全砸进去了吧。去苏州处理这事,不是一天两天能完的,吃住行哪样不要钱,我转你点儿。”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啊?”我最后就憋出这么一个字。
“算了,”她叹了口气,“我直接转吧。你出门在外身上没钱,要是遇上点事,连个周转的余地都没有。”
“你不生气?”
几秒的沉默后,俞瑜开口:“顾嘉,我不是一个自私的人,我从不会因为我的占有欲,就妨碍你正常的交友行为,当然如果你内心有躁动的欲望,我也不认为我的占有欲能遏制你的这些欲望,只是顾嘉.......你答应过我要娶我,所以我只希望你以后在跟异性相处时,能记住你答应我的。”
“你……真不生气?”
“早点儿回来,钱我这就转你。”
“好。”
挂了电话,我站在原地,手机从耳边慢慢拿下来,呆呆地看着窗外的飞机,心里有种难言的烦闷。
几分钟后,屏幕上弹出一条到账短信。
她的温柔与理解,反而让我更是愧疚不已。在感情上,我亏欠她很多,在经济上,也欠了她很多。
这时,检票员通知可以登机。
我没细看,把手机揣回兜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我走回杜林旁边,把旅行包拎起来。
“怎么说?”他仰着脸看我。
“没生气,毕竟这次去不是为了儿女私情。”
杜林“啧”了一声:“小鱼真的是善解人意啊。”
“是啊。”我把旅行包背到肩上,“她是个温柔的好女人,可我.......不是一个能让她放心的好男人。”
杜林皱起眉头,一脸疑惑。
“走了。”
我拎起他放在椅子上的背包。
我们跟凌远往登机口走。
上了给鸡,我摸出手机,关了飞行模式前,给她发了条消息:「到了跟你说。」
她回得很快:「好。」
我靠着舷窗,闭上眼,可脑子里跟开了锅似的,怎么都静不下来。
......
我们先中转到昆明,又从昆明飞到上海。落地上海时,已经是下午7点。
落地上海,下午七点。
我们三个顺着人流往外走。
凌远步子快,走在最前面,手机贴在耳朵上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
到了停车场,他挂了电话,转过身来:“习钰的地址我发你手机上了,待会儿有车送你们过去,她经纪人在小区门口等你们。”
“你不去苏州?”我问。
“我去上海。”他把手机装进兜里,“得安排后续的记者采访和粉丝见面会,还得找几家媒体把话递过去。”
“辛苦你了。”
“跟看着她把自己毁掉比起来,这点儿辛苦不算什么,。现在就看你们劝不劝得动她了。”
杜林拍了拍胸脯:“这个你放心,就算把刀架她脖子上,我也得让她站出来说话。”
凌远伸出手:“拜托了。”
杜林跟他握了握:“放心,百分百拿下。”
我也伸出手:“谢谢信任,她是我们最好的朋友。”
凌远点了下头,掏出手机拨了个号,对着话筒说了句“到了”。
一分钟不到,两辆黑色商务车开过来,停在我们跟前。
凌远指了指后头那辆:“你们坐那个,司机会送你们到习钰小区,我先走了。”
“好。”
他上了前面那辆,车门关上,车子先走了。
我们也上了后面那辆。
杜林一坐稳,脑袋往后一靠,两分钟不到,呼噜声便起来。
我靠着车窗,心思有些繁重。
路灯从外面划过,一道一道的,明一下暗一下。
我不知道待会儿见了习钰该说什么,也不知道她还愿不愿意见我,更不知道我这趟来,到底是帮忙还是添乱。
或者说.......我本就不该来,我的到来只会让习钰更加疯狂,更加失去理智.......
车窗外的路灯一个接一个在划。
划着划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眼皮也沉了。
“先生,到了。”
有人拍我胳膊。
我睁开眼,司机正侧过身看着我。
“到了?”
“到了。”
我往窗外看了一眼。
车子停在一个小区门口,天已经黑透了。
杜林还在打呼噜。
我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别睡了。”
“嗯?”他猛地坐起来,抹了一把嘴角,“到了?”
车门从外头打开。
一个女的站在车门外,三十来岁,穿件黑色西装外套。
“顾先生?”
“是。”
她伸出手:“我是习钰的经纪人。”
我跟她握了握手,随后拎着旅行包下了车。
车开走了。
我们站在小区门口。
“她这两天怎么样?”我问经纪人。
“不好。”经纪人叹了口气,走在前面领路,“不出门,不见人。饭是送到门口,等凉了才拿进去。电话不接,要不是每天还能看见吃的被拿进去,我都怕她在屋里出什么事。”
杜林跟在后头,骂了一声:“这丫头,怎么轴成这样?”
经纪人没接话。
她带着我们进了小区,穿过一段铺着石板的步道,上了一栋楼。
经纪人走到一扇门前,抬手按了门铃。
“叮咚——”
没人应。
她又按了一下,门里还是没动静。
经纪人掏出钥匙,插进锁孔里,打开门。(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