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黄文明行政院公布十三个节点星系遭遇蛫兽突袭的消息时,整个炎黄文明都在那一刻屏住了呼吸。
三十余万伤亡。
十三个星系同时遭到攻击。
空间被撕裂,巨兽从裂隙中涌出。
这些消息像一道惊雷,劈开了百年来平静的日常。
五百亿炎黄公民第一次意识到,在这片广袤的星空中,存在着比瑟兰蒂亚文明更加强大、更加可怕、更加不可理喻的敌人。
它们不是人。不是碳基智慧生命的变种。
不是任何已知分类可以归类的存在。
它们是巨兽,是虫子,是宇宙中的掠食者。
它们能撕裂空间,跨越遥远的距离,在真空中生存和战斗。
它们的体型以公里计算,它们的外骨骼比合金还要坚硬,它们的武器是长在身上的器官。
面对这样的敌人,炎黄子孙害怕吗?
怕。
但不是怕蛫兽。
在炎黄大陆的街头,在节点星球的广场上,在太空港口的大厅里,在民用飞船的休息舱中,五百亿炎黄子孙在那一刻只有一个念头,怕炎黄文明的传承断绝于此。
怕祖先披荆斩棘走过了五千年,走过了龙国时代,走过了炎黄文明初创的艰难岁月,却在这片星空中折戟沉沙。
怕子孙后代再也看不到蓝底金龙旗在更多的星球上飘扬。
怕那些已经牺牲的、正在战斗的、将要踏上战场的同胞们,血白流了。
这种恐惧,不是怯懦,而是敬畏。
是对自己文明的敬畏,是对祖先基业的敬畏,是对后世子孙的责任。
正因为这种敬畏,炎黄子孙从不畏惧任何敌人。
面对强大的蛫兽,怕吗?不怕。
炎黄子孙的历史上,多少次遭遇生死存亡的危机?
多少次被强敌逼到墙角?多少次眼看就要亡国灭种?
每一次,炎黄子孙都站起来了。
不是跪着站起来,是挺直脊梁站起来。
不是乞求怜悯站起来,是用拳头、用刀枪、用血肉之躯站起来。
一个个对手倒下了,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匈奴、鲜卑、突厥、契丹、吕珍、猛骨,它们曾经何其强大,何其不可一世。
如今呢?它们的后代在哪里?它们的文字还有多少人认识?它们的文明还有多少遗迹可寻?
炎黄子孙依然在这里。
依然说着五千年前就在说的语言,依然写着五千年前就在写的文字,依然过着五千年前就在过的节日。
根没有断,脉没有绝。
而且越来越强大,越来越繁荣,越来越自信。
炎黄子孙的历史,就是一部与天斗、与地斗、与强敌斗的历史。
不怕敌人强大,就怕没有对手。
在地球时代,有人说北极熊是战斗民族,凶悍无比,能征善战。
而炎黄子孙,只会抗议,只会谴责,只会“强烈不满”。
这是真的吗?
不。
炎黄子孙自古以来就是一个尚武的民族。
历史书上写满了战争,诗词歌赋里充满了金戈铁马。
这不是一个爱好和平的民族会留下的痕迹。
爱好和平的民族,不会把“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写进教科书。
不会把“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当作励志名句。
不会把“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世代传颂。
炎黄子孙的骨子里,流淌着的是战士的血。
大秦帝国。偏居西陲,被中原诸侯视为蛮夷。
秦国穷,秦国弱,秦国被魏国打得抬不起头。
但秦国人没有认命。
他们一代一代地耕耘,一代一代地战斗,一代一代地变法图强。
商鞅来了,秦法立了,新军练了。
然后,秦国开始反攻。
收复河西,吞并巴蜀,大破强楚,歼灭赵军。
到最后,秦王政横扫六合,一统天下。
大秦靠的是什么?
是“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是“血不流干,誓不休战”。
是每一个秦国人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
大汉帝国。汉承秦制,但比秦更大气。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及,皆为汉土。”
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
汉武大帝的时代,卫青、霍去病率领大汉铁骑,深入大漠,封狼居胥,禅于姑衍,饮马瀚海。
匈奴人被赶到漠北,赶到西域,赶到欧洲。
他们的单于被斩首,他们的王庭被焚毁,他们的子民被驱散。
大汉的疆域,从东海一直延伸到西域,从北海一直延伸到南海。
不列颠人喊“日不落帝国”的时候,已经是十九世纪了。
而大汉在两千年前就做到了——日不落,月也不落。
太阳照耀的地方是大汉的,月亮照耀的地方也是大汉的。
大唐帝国。那是炎黄子孙最骄傲的时代。
不修长城,因为不需要。
四夷宾服,万国来朝。
大唐的军队在哪里?
在安西,在北庭,在辽东,在岭南。
大唐的诗人怎么写边塞?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这不是文人的想象,是大唐将士真实的写照。
他们远赴边塞,枕戈待旦,用生命捍卫着帝国的疆土。
他们的诗,是沙场诗,是战歌,是一个尚武民族最真实的表达。
大宋帝国。有人说宋弱,有人说宋怂,有人说宋只会赔钱割地。
但靖康之耻后,南宋的小朝廷在临安站稳了脚跟。
然后呢?岳飞的背嵬军,韩世忠的韩家军,刘锜的八字军,虞允文的采石矶大捷。
南宋用了一百多年对抗猛骨,那个横扫欧亚、灭国无数的猛骨。
南宋是猛骨征服过程中最难啃的骨头。
襄阳守了六年,钓鱼城守了三十六年。
蒙古大汗蒙哥,就死在钓鱼城下。
宋朝亡了,但宋朝人的骨头,比铁还硬。
大明帝国。最后一个由炎黄子孙建立的大一统王朝。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朱棣迁都北京,不是去享福的,是去守国门的。
北京城外就是长城,长城外面就是蒙古。
明朝的皇帝,从朱棣到朱由检,没有一个逃跑的。
李自成打进北京,崇祯皇帝选择了自缢。
青君入关,史可法守扬州,阎应元守江阴,张煌言坚持抗青十九年。
明朝亡了,但明朝人的气节,千古流芳。
这就是炎黄子孙。
天漏了,补天。
太阳多了,射日。
洪水来了,治水。
山挡路,移山。
海太大,填海。
死不足惧,难不足畏。
从来没有在困难面前低过头,从来没有在强敌面前弯过腰。(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